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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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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蓝城虽说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吧,他也品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那时,他以为程正生就是想耍点儿手段转移媚姐的注意力,然后陪小美人儿好好玩玩儿,而且他自己也无聊,这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低估了周丽鹃在程正生心中的分量。
在Wan这事儿上,媚姐可以不计较,说不定她自己也乐见其成。可MUSE不一样,这是她一手带起来的,甚至在她心里的重量比Lan还要重的多。
而程正生目前的所做所为,无疑是想将MUSE置于死地,没有一点儿生还的可能,这无异于是在挑战媚姐的底线。
这就玩儿的有点儿大了。
蓝城收起手机,这回沉着声又问了遍对面的人:“阿生,认真的吗?”
程正生把玩着火机,双腿交叠着搭在桌上,笑了声儿道:“蓝城,你可以选择。”
蓝城也笑,而后两手一摊道:“思恋是个什么味儿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一点。”话说至此,顿了顿,整个人也懒懒散散地靠在座椅上,摸着下巴接着道,“老子厌倦了做.爱。”
这感觉,就跟他妈的肥肉吃多了,腻死人。
程正生叮地一声合上了火机盖子,嘴角上扬道:“那就只能继续当你的间谍喽!”
*
这边,周丽鹃跑地急了,差点没刹住一头撞上楼梯口的人。
可周丽鹃是谁,关键时刻总能化险为夷,这不,双脚这么一绊,整个人直接盘腿跌坐在地上。
楼宇本能地侧闪到了一边。
待看清来人后,两人皆是一愣。
周丽鹃愣地是自己明明没有见过这人,为什么总觉得在哪见过。
而楼宇愣地是,他来MUSE的时间不长却也短,就没有见过周丽鹃一次。又或者说,程正生真的将她藏的很好。
他抬步上前。
周丽鹃拖着身后退。
楼宇刚伸手准备去拉周丽鹃一把时,已有人比他先一步了。
程正生揽着周丽鹃的腰将人提了起来,视线落在她的一条腿上。
周丽鹃在见到程正生的那一刻,心莫名地就定了下来。她紧抱着程正生的一只手臂,微微往他身后挪了挪。
程正生的视线也随之淡淡移开,转而看向一旁的楼宇。
他就放小黄鹂出去了飞了一会儿,结果还没扑腾两下,人就成了这个鬼样子。那神情,显然是不爽。
楼宇有些无奈地笑了声,刚要开口,就被一道尖丽的声音给抢先了。
妈咪摆着身子过来,笑着对程正生说:“二期培训的效果很是不错,要不要过去看看。”
周丽鹃脑子一闪,她就说自己没见过那人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熟悉,这不,答案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改变主意了。”楼宇说。
妈咪似才注意到还有个人,一脸笑地望了过来,到嘴的话还没出口,那笑便已僵在了脸上。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儿,又恢复了惯有的笑脸,跟程正生招呼了声便走了。
只那身影,肉眼可见的慌张。
连周丽鹃都看出了的事儿,程正生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正有此意。”程正生一脸玩味儿地笑道。
直到那抹慌张的背影消失,楼宇才渐收回视线。
半晌,又哼笑了声,那是被耍之后的不爽。
他只道程正生比自己敢于冒险,但设身处地的试想一下,便觉得自己太过于想当然了。也是,信任这种奢侈的东西,他程正生除了敢给,还要有十足的信心和耐力。
他等的,不就是这个么。
将周丽鹃交给他带走不假,但他最终带不走也是真,要怪也只能怪他出现的时机太好。
“打算怎么做。”楼宇问。
“如你所想。”程正生答。既然能一眼看穿他打的什么算盘,就没有想不到的理。
楼宇嗤笑了声,他还真没被人当棋子用过,这笔账,完事儿了,慢慢儿算。
“我配合。”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周丽鹃没听明白两人这说的都是什么意思,但看得出来,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她看了看那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身边的的程正生,而后者恰好也看了过来。
“小黄鹂,想不想下乡去喂喂猪玩儿啊。”程正生揽着她幽幽道。
周丽鹃没接话,她本想问程正生刚才那个人跟妈咪是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儿,又给咽下去了。
这一刻,周丽鹃想她明白了为什么妈咪会是一个如此矛盾的人。她明明就跟条蚂蟥一般恨不得吸干她手底下小姐的血液,却有意无意地教她们如何规划自己的钱财,她对怀孕的小姐无丝毫的情面可给,却又有了秦殊这个例外。
或许妈咪的内心深处还存留着‘家’的影子,可她也深知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于是一边渴望着,又一边排斥着。
扭曲又矛盾。
程正生微低着头,笑:“去不去倒是给个话啊,这不,人专程来接小黄鹂下乡喂猪的。”
周丽鹃只当他又发疯了,没应。
*
自那天后,周丽鹃很少见到妈咪的身影了,倒是频繁地见到那天的那个男人。
她听蓝城管他叫楼宇。
但奇怪的是,虽然这个人表情很冷,话也不多,但每次见她态度却都很温和,偶尔还会问她吃了没,语气自然地就跟以前村里人之间打招呼一样。
而他,除了那天有些反常以外,几乎对任何事情都淡淡地,更没有刻意地去留意过妈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天,周丽鹃买菜回来,碰见楼宇站在MUSE门前的马路边上在打电话。
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
周丽鹃望上提了提袋子,也没怎在意地继续往前走。
而楼宇好似也注意到了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朝她走了过来。
周丽鹃顿下脚步,就见他移开了耳边的手机,自然地垂在身侧,然后问她:“要做饭了吗。”
显然是没话找话。
周丽鹃对楼宇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警惕,她点了点头,说:“是的。”
半晌,也没见对方再开口,周丽鹃礼貌地点了下头,先走了。
楼宇也点了下头。
待周丽鹃走后,他才重新将电话拿置耳边,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他有些无奈地笑道:“我跟她不熟,你教的那些我说不出…嗯,她现在很好……下次争取让你多听两句。”
周丽鹃拎着一大袋东西,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加快脚步穿过那一条蜿蜒曲折的玻璃长廊。
这条长廊设计的很是巧妙,透明的玻璃下面盘旋着一条很长的S形灯线,每一个凹槽的下面都对应着一个主题房间。
白天不开灯的时候,这就是一条很普通的玻璃长廊。可一旦下面的灯线亮起,那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这便是二期培训的实战现场,效果好不好,‘观众’说了算。
当然了,周丽鹃并不想当这位观众,要不是这是回公寓的必经之路,她是绝对不会走这么一条道的。
这会儿廊上的人已经很多了,都在等着灯亮起来。
他们大多是有钱无权,有时无势的人。
任何新鲜的东西,都得由那些所谓的‘上流人’体验了才轮得上他们。
但饱一饱眼福也是不错的。
而提着一手烟火气十足的东西穿越在这拥挤人群中的周丽鹃显然是个异类。
但没一个人敢上前。
现在不光是MUSE,就连整条街都流传着程老板为了他的清洁工弄死了Wan。
所以就算对周丽鹃再好奇,都得憋着。
可偏偏有一个人,不怕死,大步上前拦了周丽鹃的去路。
周围的人唏嘘的有,激动的有,淡然的也有。但无一例外,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周丽鹃被迫停下,神情微闪。这人不正是她当初视为救命的那根儿稻草么。
第一次逃跑,周丽鹃便到了警察局,接待她的便是眼前这人。
周丽鹃记得当时他说小姑娘你别急,慢慢说。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李勇便匆匆赶到了,满脸带笑地说警察同志对不住了,女娃前年子高烧,脑子给烧坏了,像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点头哈腰地连说了好几句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后,便拉着周丽鹃要走。
而周丽鹃死死地扣住了那警察的袖子,只差没把那快布给拧烂了。
那警察也反应过来,一把扣住了周丽鹃的手,说先让人把话说完。
就在周丽鹃满脸冀希之际,一道浑厚的男声彻底将她打入了地狱,她记得,那个警察喊那男人局长。
然后,周丽鹃就在李勇与局长一团和气的寒暄中被带走了。
而此后,她不止一次在MUSE见过那位所谓的局长。
是以,之后的每一次逃跑,她宁愿往车站跑都不会往那个地方去了,没有任何希望的地方,去了干嘛呢!
眼前这人似也跟周丽鹃想起了一样的事情,从他的那双眼里,不难看出一丝愧疚之感。
Wan的坍塌无疑是根导火线,上头已经下了死令,三年之内必整源城不正之风。
而前不久,局长也换了人。
他是一眼就认出了周丽鹃,那个无比绝望的眼神他永远都忘不了。可当时的他却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还试图说服自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丽鹃说不清楚再见他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现在想想,他也只不过是众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选择沉默的人之一。
但无论是情势所迫还是突然的良心发现,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看到他的瞬间,周丽鹃想到的是程正生。
是以灯亮起的刹那,她便逃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