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哲妍

2、第 2 章

　　而后这些天杨戬便顺道带着这猴子和师祖门下弟子一同学习，悟空行为不端，性格乖张，杨戬却发现他确实天赋异禀，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天，悟空又和师弟师兄们扭打起来，师祖座下童子来告诉杨戬，这猴子心性顽冥，怕是学到本事要教天地大乱，杨戬听得心下不耐，杨戬这些年来到底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孩子的天性到底是好玩，教着猴子，杨戬心下总感觉有了迷失多年的归属感。猴子虽然性子急，但本性不坏，且又将杨戬做师父，权把这些年洒向江海的孤单全寄托在师父身上，两个人一个是天界月光，清源二郎真君，一个是人间烟火，是在荒川中占山为王的猴子。两个没有根的孩子，就在这为师为徒的日子里互相取暖。
　　奈何这些弟子实在对悟空颇具微辞，杨戬自己算了算日子，差不多是天劫要来了，就决定今晚把功夫都交给他，让他离去罢了。悟空离去的前一天，杨戬坐在流觞曲水中的荷座中，看着黎明破晓，心中感伤。终究还是要回到一个人的天界去，他有些想天界请命，收下悟空做身边的童子，最后还是作罢，他和悟空这么多天相处，他了解悟空心性，悟空只适合放浪形骸与天地黄泉，若是入了玄虚之境，倒可惜了这天生地养的灵性。
　　卯时杨戬从池中捞起一杯清酒，又倒入池中，这般清俊隽秀的美人，黑丝如圭，白衣胜雪。杨戬也不想着收拾自己了，怕是过了这个时候又舍不得跟这猴子了断了。杨戬多年后想起此刻，到底意难平，一个获得温暖的人，要重新步入黑暗，还是花了一番大力气。悟空到了面前，自己到底还是怯了，心中暗暗和自己较劲，杨戬越想越觉得生气，不过是只猴子，何苦自己如此费心费力，于是取来莲座边上的拂尘，敲了悟空几下，又赶他回去了。
　　看着悟空眼底的迷惑，杨戬心里笑了一下。又有些叹息，一天静坐，猴子你可记得了，我本可以把你关在天庭，是我杨戬放得你自由，这份恩情，你可记好了。想完这个，杨戬又开始想自己打他那几棍子他有没有懂他的意思，知不知道自己的提示。又琢磨琢磨着猴子会不会生自己气了。半日纠结后，又归结于自己。干嘛要在意一个猴子，又半日，三更的时候，悟空推门进来。唤道：师父？
　　杨戬收起之前的表情，又换上一派为人师表的感觉，暗道着猴子到底机灵，也懂自己的心。悟空问：师父有话要教给我？杨戬点头：我把七十二变和长生不老现在一并教给你。悟空听后高兴，打几个滚，窜到杨戬脚边：好好好，师父终是拿我当亲徒儿。杨戬退了一步，悟空愣在原地，似乎对师父的态度表示不解。
　　杨戬也没管他怎么想，专心地教他功夫去了，想着这是自己为人师所能做的最后一件有助于他的事了，教的很认真，悟空也怕事师父觉得自己今日学习态度不端，方才疏远了自己，也练的更加勤快，不过两个时辰，便掌握了口诀，杨戬叫他以后要多加练习，以后师父不会再督促你了。
　　悟空又追上前去，杨戬开口：你本生于天地，养于川泽，今日师徒缘尽，你回去吧。悟空追问，杨戬心下难受，却到底没开口讲什么。他取来莲座中一颗莲子，又好声气地安慰了悟空。杨戬让他先回花果山去，现在他有长生不老的本事，杨戬让他千年后种下这颗莲子，花开后自会知道真相。悟空又在阶梯前跪了一个时辰，方才离开。
　　杨戬在莲座上摆弄着，这莲子千年后揭露的秘密是什么呢，杨戬笑：这自然是子虚乌有，这猴子性子急，权且先骗着他，千年过后，他是否记得自己都还不好说。然后腾云而去，寻一间客栈住下，等着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