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宴会 一直以 ...
-
一直以来，我都沉浸在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时的带来的惊喜中，根本就没有去思考我到底为什么失忆。毕竟为什么失忆也是失忆之前的事。但是事到如今也不能不思考失忆的缘由。醒来卧床的这三天里我看了不少书，书上也大致提到了失忆这件事。书上说：失去记忆多半是为了自我保护，缘由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体受到伤害，忘掉记忆减轻负荷。一种是心理的伤害，忘掉记忆营造假象自我安慰。但是这两种一样的是都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才会这样。但是一个几乎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上哪里去受那莫大的伤害？更奇怪的是若真的是受了那么大的伤害那为什么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提起。
听到我的话迎春马上就停下了脚步：“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只是有些好奇，怎么的？”
迎春支支吾吾的会着话：“没什么……也就是觉得奇怪……”
“回小姐，”开春打断了迎春的话：“具体的我们也是不清楚，听说是突然晕倒的。想必是那日日头有些毒辣，小姐身子弱以前的病也落下了病根。”
“听说？你们不在我身边？那我那个时候是谁在我身边？”
“回小姐，小姐那个时候在与二姨娘和二小姐谈天，我们不在身边候着。”
二姨娘与二小姐……“我与她们交情很好吗？我是说在我失忆以前。”
“尚可。”
尚可。在与交情尚可的人谈天，怎么听都不像是受到莫大的伤害。此事有些蹊跷，但是看着开春的样子不是不知情就是没有如实相告。看着迎春的反应多半是后者。突然间发现这样一件有趣的事，我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查出真相是什么。
迎春：“小姐？小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宴会上有什么好吃的。”
不多时我也来到了宴会场地，毕竟是家宴排场没有很大，所以也就是寻了一处小院子。
我到场是有些迟了，所以人也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去私塾的大公子和出门未归的父亲了。
只是这二小姐，穿的的确是喜庆了点。实在的我是有点想不明白，既不是为她办的家宴，她又何必来抢嫡姐的风头。如此怕是只能落下个招摇的名声半点讨不着好。只是这娵抚不像是如此没有脑子的人，今天这般是为何？
不一会娵家大公子就到了，瞧着是个安静的小孩子。白白净净的讨人喜，只是脸上要是多点表情那一定更讨人喜爱。只是看着明显稚气未脱的脸装成熟也是很好玩的。
“迎春，这小公子名字是什么？”
“大公子名为娵尚青。”
看着如此小小的人儿配这样成熟的名字，我就忍不住调侃：“倒是与他一脸的故作成熟配的很，莫不是他这般做派是随了这样的名字？”
迎春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小姐这么说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看着个我与迎春，开春也只是无可奈何的说了句：“小姐。”
随后就见父亲从院子入口出走来，众人就起身行礼，我也就装模作样的跟着行了个礼。
行完礼之后我才看见父亲身边还跟着一人，看样子倒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父亲带着这人也不急着入座，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沐儿，见过你秦伯伯。”
我乖巧的行礼：“秦伯伯好。”
秦伯伯也是笑嘻嘻的：“好，好。”转头就与父亲说：“你这女儿倒是藏的好，来你府上好几回今日才是初见。”
父亲笑着回话：“那里是藏得好，只是小女常不在家罢了。前几年生了病还在佛堂里住了好一会，你这几年来一回的哪里看的到。”
“竟是在佛堂里住过吗，怪不得长得这般水灵。”
“你呀……”
“老爷。”坐在对面的二姨娘突然间说话：“老爷，你与秦老爷这样站着说话何时才能说完？不如去上头坐着再聊，再说沐儿大病初愈哪有陪你们二老站着的。”
秦老爷笑着说：“我这站会儿，也就走了，今日过来也是顺道取物罢了。”
二姨娘挽留：“来都来了，为何不留下来坐坐。听说秦老爷喜欢听琴曲，正好我家儿女儿刚好学了首新曲子可以弹给老爷听呢。”
“娵抚姑娘的琴，也是出了名的。不知这新学的是什么曲子啊？”
娵抚站起来回了个礼：“是《流霞》，技艺不精还望秦伯伯你不要取笑我。”
“取笑倒是不会，只是今日有事，下次登门再听你弹琴吧。”
果然话音一落，就有一个小厮捧着东西过来：“老爷，东西已近取到了。”
“那就不打扰了。”秦老爷向父亲作了一揖就走了。
秦老爷走后宴会也算正式开始，大家也就放开了性子。酒过三巡之后父亲就和二姨娘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的身上。
二姨娘说：“如今沐儿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操办起婚事了。前两年没人提亲也就算了，现在沐儿都十七了抚儿也快及笄了。沐儿作为长姐婚事可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父亲慢慢的品了一口酒说：“此事现在讲为时过早。”
二姨娘马上接话：“不早了，京城大户中的姑娘留到十七岁的已然不多了。那留下的大多都定了婚的。如今皇上年事已高，选秀也已经停了许久。老爷再这般把沐姐儿留着也不和礼数啊。抚儿马上就要及笄了，这长姐未婚的，那上门提亲的人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父亲并没有马上就回答二姨娘的问题而是呆呆的看着酒杯。
倒是站在身后的迎春嘀咕了句：“就她家姑娘提亲的人多……”
过了半响父亲终于开口了：“本是舍不得沐儿这么早就离开的，但如今看来是不得不舍得了。”
二姨娘连忙发问：“正是，老爷能想开就好了，老爷可有想好的人选了？”
还没等父亲回话，那边一直安静的三姨娘就开口了:“姐姐这般问可是心中也早有了人选？哦，倒是我忘了姐姐一向雷厉风行的说不定是连抚姐儿的人选都已经物色好了吧。”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当然一切还是以沐姐儿为主的。只是现如今京城待嫁的姑娘少，未娶的公子哥可是不少的。这么多的好人选，我在帮沐姐儿挑的时候自然也会为抚儿留意些，毕竟抚儿这不是也马上就要及笄了嘛。”二姨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即使是三姨娘出其不意的讽刺还是四两拨千斤的接下了。但是一直装作无事其实耳朵早就竖起来的娵抚就有些坐不住了，比较还是太年轻。不过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她似乎心中已有了人选，她怕三姨娘从中作梗导致结果偏差。
三姨娘好似很感兴趣的问着“那姐姐口中的好人选可都是哪些公子哥呢？”
“当然是司马侯爷家的邢世子，沐姐儿若是能嫁去当然是最好的。”
一听到这话三姨娘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一脸早就猜到的表情。倒是一直不说话的父亲：“不行，这司马家高门大户的我们是高攀不起。”
二姨娘似乎早就猜到父亲会反对，也是紧跟着就开始劝：“老爷，这门户高是高了点，但是我们沐姐儿嫁去做个侧室还是受的起的。”
父亲还是坚持：“不可……”
二姨娘再接再厉：“俗话说女高嫁男低娶嘛。再说了这沐姐儿高嫁之后抚也可以沾点光，指不定可以嫁到秦家做正室因为未可知啊。”二姨娘这话说完我突然就有些理解为何娵抚今日穿的这般隆重了。
这回父亲没有再说话，而是刚刚喝了杯茶水的三姨娘接话：“哎呦姐姐，这世子正妃都还没有着落呢，你倒是把他的侧妃位置都惦记上了。还想着沐姐儿高嫁之后抚姐儿的高嫁也想好了。姐姐这如意算盘打的也太好了吧。”
娵抚终于忍不住出声：“不是的，姨娘她只是……”二姨娘连忙打断娵抚的话装而像父亲表明心意：“老爷，妾身这也是做的长远打算啊，妾身……”
“好了”父亲打断了她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放心把沐儿嫁到那样的高门大户中而且还是嫁作妾室。至于你说的秦家我倒是有意和他们结成亲家，以我与秦老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应该不会亏待沐儿。至于抚儿，秋后才及笄，现在就谈婚论嫁还太早。等抚儿及笄之后我会为她寻一户好人家做正室的，我们娵家的女儿绝不给人做妾室。”
“父亲！” “老爷！”
“此事我心中已有了想法，你们无需多言。”说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似想起了什么似的与我说到：“沐儿，你准备一下，两日后你和我一同去天清寺。你大病初愈也该去庙里还恩。”
“是，沐儿知道了。”
“还有，青儿你一会来我房里一下，为父考考你最近的功课。”
“是。”
刚回到房间迎春就忍不住讲：“小姐，不是我说啊，这个二姨娘明显就是把你当作跳板啊。”
“迎春！”开春马上就开口呵斥了她“警言慎行，主子的事不是我们可以非议的。”
“可我就是不甘心！”迎春第一次大声的反驳了开春，她红着眼眶说：“小姐这才刚刚醒来没多久，她就急着把小姐嫁出去……就因为她的宝贝女儿要及笄！小姐及笄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操心起来，能安什么好心……那样眼巴巴的把我们小姐往那样财狼虎豹似的高门大院里送，就为了给她女儿铺路！”
“迎春!”开春也红了眼眶”不要说了……不要……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然后向我行了一个礼：”小姐，迎春还小，我现在就把她带下去。”
我连忙叫住他们：“等等。你们何必这样呢？这明明是我的事情，再说了父亲不是没有答应这件么。”
迎春哭着说：“小姐我就是……心疼你。二姨娘也算是你的半个母亲……”
母亲。
这个词有点陌生呢。
“没事，我可不是还有一个完整的父亲嘛。好了，今天你们不用守夜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要开始收拾行李的，听说要去寺里住上九天呢。”
“小姐。”
“赶紧的吧，沐浴了就休息吧。”
说真的在迎春提起母亲的时候我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当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开始想，我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会像父亲一样的温柔吗？长什么样呢？哦，我记得父亲说过我长的很像母亲。想着想着我就忍不住起来照镜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镜子里有点模糊的脸，我忍不住问：“如果是你，你也会那么想吗？又或者像二姨娘那样向着自己的女儿？”忽然困意来袭，甚至来不及走到床上，就那样趴在了梳妆台上。模模糊糊之间仿佛真的看见一个女人向我走来，对我说：“沐儿……”
“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