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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清冷谦恭太医攻+重生求死皇帝受19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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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被失去冯越的巨大恐慌笼罩的祁钰,几乎心痛地决定若是冯越醒不来,他就一刀了结自己,和冯越黄泉路上做伴。
冯越意识回笼,渐渐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祁钰哭得眼泪纵横仍然不停给他做着呼吸。
虽然脖颈那里火辣辣的疼,可他还是笑意盈眼,抬手去揭祁钰脸上的泪水。
“越。”
祁钰看到失而复得的人睁开了眼,泪崩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冯越笑的温柔,轻轻摇头,把哭成泪人的祁钰揽在怀里。
“没事,没事。”
经过这次惊吓,祁钰规矩了很多,听冯越的话,取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用双手留下的红印。
“家里亲友念我年岁大了,才要给我说亲,你放心,我不会同意的。”
“嗯。”
冯越对祁钰一番解释,祁钰明白了自己的冲动,心里十分后悔。他差点害死冯越,就像当初亲手害死闻韬一样。而他,已经无力再次承受失去。
咬咬牙,即使心里再不愿,祁钰还是说出了妥协的话。
“越,若是你想娶妻,我不会拦你。”
冯越惊异,“阿钰?”
祁钰苦笑,“我不纳妃,是我自己的意愿,而我不能用我的意愿去要求你。男婚女嫁合乎情理,你若想要娶妻、想要生子,我自是理解。”
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在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有什么理由要求冯越独守他一人呢?更何况,他不是女人,他们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他不能要求冯越和自己一样孤独终老。
娶妻?生子?
冯越想过吗?他行医多年,看到那些恩爱的夫妻、儿孙环绕的老人,可能有过那么几瞬想象过他将来会有一个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妻,会被孩子缠着买糖葫芦,老了会儿孙绕膝。可回过神来,也不过一笑,随缘罢了。
而祁钰是第一个让他懂得情爱为何物的人,是他真正感触到的人,想要珍惜和守护的人,至于娶妻生子,也许命中注定没有吧。
“若是没有遇见你,我定是会听从府里的安排的,但阿钰,我现在有你,又怎会负你,去娶一个不相识的女子。越不能让世人接受你我,已是亏欠你许多。”
冯越的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愧疚,爱一个人却不能给他带来应有的尊重和祝福。
祁钰感动地摇头,“不,怪我,是我诱导了本该正常生活的你,而我身为皇帝,却不能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
忽然,祁钰像是忽然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握住了冯越的双手,激动地说:“越,我们昭告天下吧,我要娶你为后,我是皇帝,即使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世人反对又能如何,史书上也没记载过不能封男子为后。越,做我的皇后吧,这样冯府就不会再让你娶亲了,答应我,好不好?”
祁钰冲动,冯越却不得不考虑良多。就像在现代出柜,也不是说出就出,要么得得到亲朋好友的支持,要么和家里闹翻。
祁钰想向全天下昭告两人的关系,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单说祁钰,即使凭一己之力抗住了世人的责难非议,但往后呢,人心不稳,君臣不能上下一心,社会动荡,如果祁钰是个暴君还能凭武力镇压,但祁钰不是。百年之后,世人会如何评说祁钰?祁钰是一国之君,代表的是周国的脸面,将破坏的是他祁家先祖世代的声誉,国之根本。
再说冯越,冯家几代朝廷重臣,冯越身为男人却嫁给祁钰,世人会怎么非议?定是责怪他们冯家、冯老太傅、冯尚书没有教养好子孙,生了个妖孽,破坏伦理纲常,祸国殃民。冯家男女老幼往后如何在周国自处?
冯越想到这些,却不知该如何对祁钰说,祁钰希冀的目光让他说不出拒绝。
然,冯越迟疑了这么久,祁钰火热的心也冷静下来,掩不住的失落。
冯越不忍,凑近轻轻亲了祁钰嘴唇一下。
“阿钰,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人成亲,待找到合适的理由,我会打消府里人的想法的。”
祁钰脸色勉强好些,他何尝没想过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后果,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就好。冯越说非他不娶,他已经很满足了。
“嗯。”
“睡吧。”
夜已深,把祁钰安抚好,冯越起身吹灭了蜡烛。
祁钰却是睁着眼睛睡不着,他要想个办法让冯家人放弃冯越的亲事。
“越?”
冯越快要睡着了,又听到祁钰喊他,还是睁开了眼。
“怎么了?”
“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你……罢了,这个方法不好。”
祁钰本想说可以让冯越假成亲,娶个女子回去堵住悠悠之口。可又想到冯家人以后肯定会逼冯越生孩子,瞬间觉得这个主意糟糕透了。
“没事,安心睡吧。”
此事不解决,祁钰哪里睡得着。
所以,整个晚上祁钰都在东想西想,直至子夜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祁钰就向朝臣宣布了自己要选妃的决定,此话一出,群臣震惊。当天下午,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皇帝要选妃,那些诰命夫人哪里还做得住,哪家不想让自己女儿母仪天下。
祁钰对他造成轰动甚是满意,这样全国适龄女子都会想入宫为妃,哪里还会想嫁给冯越。而且,冯家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皇帝抢女人,只要他把选妃时限拉的长,就不用担心冯家人再给冯越说亲了。
这件事当然也传进了冯越的耳朵,祁钰后宫无人,太医院平时十分悠闲。他只负责照看祁钰一人的身体,祁钰无事,他待在太医院多事翻翻医书,和同僚探讨医术。
祁钰要选妃的事,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散播的非常快。
冯越听到时,连字都写错了。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祁钰多么反感纳妃他是知道的,更别说祁钰不喜欢女人,怎么会忽然要选妃。
可众人说的煞有其事,容不得他不信。
“冯太医?”
“郎院判。”
“冯太医为皇上劳心,可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郎院判拍拍冯越的肩,笑着走开了。
冯越低头,宣纸上方才写的几个字赫然是祁钰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