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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清冷谦恭太医攻+重生求死皇帝受3 今日,是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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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冯越第一次见皇帝祁钰为其诊脉的日子。
龙袍金冠加身的俊朗男子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坐在御案前批折。
殿内只有一老宦官即先帝老仆祥公公陪侍左右,殿里殿外一片死寂。
所以冯越到来,除了负责传唤的小太监看到他时愣了一瞬,其他宫女太监都是微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就怕哪点惹得祁钰不高兴被拖出去杖毙。
祥公公看到冯越进门,便悄声对祁钰说:“皇上,冯老太傅的嫡次孙冯越冯太医到了。”
闻言,祁钰抬起了头,看向殿下的一身官袍的人。明明一副他看过无数太医穿过的普通蓝袍,下面的人却穿出了清冷的感觉。
冯越不曾抬眼,缓步至大殿中央,下跪行君臣礼。
“微臣冯越,拜见吾皇。”
“免礼。”
“吾皇圣恩。”
冯越起身,低眉而立。
祥公公扬了下拂尘,倾身说道:“皇上,还请移榻。”
祁钰放下御笔,起身走下御台,坐在了殿下的软榻上。
“冯太医,你这便可为皇上诊脉。”
“是。”
冯越走至祁钰前的小案前,跪下,看到放在小案上的年轻却布着薄茧的手,这便是皇帝祁钰的手,一看便知是经常练武。
冯越抬手搭在了祁钰手腕上,静心听脉。
祁钰看着面前的冯越,清瘦的身子,即使跪着也腰板挺直,气息淡而轻,不见一丝卑亢,仿佛他面前坐的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皇帝。
即使早就听说过他神医公子的传闻以及冯老太傅对嫡孙的赞誉,还是被他周身超脱于凡尘之外、无欲无求的气质恍惚了一会儿,毕竟冯越这样的人在皇城这样的大染缸里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冯越解析着冯越的脉象,强健有力,这是年轻的象征,可中间夹杂着气短,必是思虑过重,极易怒火攻心的原因。
片刻后,冯越才松开手,声音也透着清冷,“皇上龙体康健,只是思虑过多,需静心调养。”
“哦?”祁钰来了兴趣,“其他太医皆说朕有碍,你何故言朕康健?”
“皇上疾在心,累及身,只要宽心,龙体自健。故其他同僚言有,微臣言无。”
“是么,不过朕更喜冯卿的言辞。不枉是老太傅的孙子,甚合朕意。太医院一个个念叨着朕有碍,整个朝堂上下都以为朕龙体不安,朕就是没病也会被气出病来。”
对于话出乎意料的多的祁钰,冯越脸色不变,
“皇上不宜置气,还望宽心。”
“如何宽心?”
三年了,他何曾没试过让自己宽心呢。
“自救,放下。”
“呵,朕若能自救,还要尔等做什么。”祁钰嗤笑道。
“皇上若不自救,那么恕微臣无能。”
“放肆!”祥公公厉呵一声,就要招人把冯越押下去,即使是冯老太傅的嫡孙也不能如此和皇上说话。
祁钰抬手阻止了祥公公,“无妨。”
“说说何为放下。”
冯越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放下心疾,只有放下,才能解脱。”
“呵呵,冯卿这话倒像是法镜寺的方丈会说的。那你说朕该如何放下呢?”
“忘记。”
“忘不了又如何?”
冯越不再回话。
“罢了,冯卿退下吧。”
冯越说不出如何,祁钰也觉得无趣,没心思再听,他的身体如何,心病在哪,他都知道。
冯越出了大殿,抬头看了眼淡的看不出蓝色的天空,抬步走回太医院。
他行医多年,体肤之痛好医,心病无解,只有劝人自救和放下,人皆畏死,能自救谁不自救,世间牵挂之多,该放下的也需学着放下,放不下,心存死志,无人能医。
想来祁钰心中的那个人对他而言非常重要,他不愿意忘,谁能说动一国皇帝放下。
只叹祁钰才二十余二光华,便被心病所困,走不出来,也不愿意走出来。
不过,他既然得到祖父和父亲的嘱咐,便自会尽心尽力,治不了祁钰的心病,便用药调养他受损的身体。
晚上,冯越刚回到家,就被冯老太傅让人叫到书房。
冯尚书着急的问:“皇上龙体如何?”
“心病难医,孩儿无能。”
冯老太傅和冯尚书面色瞬间难看开来。
“越儿,没有任何办法吗?”虽然知道他这个有着神医之称的孙子说的话不会错,冯老太傅还是抱有一线希望问道。
冯越把对祁钰的说的话又对二老说了一遍。
“唉!皇上……皇上也不易啊。”
冯老太傅看着祁钰从什么都不懂的稚子到现在能独掌天下事,知道祁钰这些年来经历的一切,和前丞相之间的恩怨纠葛。听到冯越的话,只怪他们这群人臣无能,才让天子遭受这些。
“只要皇上能振作起来,就是要了老夫这条命,老夫也无憾啊。”
“爹,您别这么说。”冯尚书道,“越儿,除了你说的自救之法,不能借助外力吗?”
“这……孩儿并未试过。”
“越儿行医多年,只要不伤及皇上,有什么想法大可一试。”
“是。”
还有什么办法呢?
冯越走在月夜笼罩的小径上,难得眉间挂着轻愁。
思来想去,冯越决定向他的师父石菖蒲征求建议,便连夜写信一封让桂圆第二日送至善和堂,善和堂是百草谷在各地开的药堂,可通音信。
冯越仍旧每日准时给祁钰诊脉,根据祁钰的脉象,将变化告诉祁钰。
对于祁钰来说就是例行公事,冯越治不了他的心病,其他话和原来的太医说的无甚区别,让他不感兴趣,多是一言不发。
冯越给祁钰诊脉后回到太医院,会根据祁钰的脉象开方抓药,亲自煎药。
冯越也一心想找到治疗祁钰心病的其他法子,给祁钰诊脉、煎药之余,一直待在太医院翻阅自己已经看过多遍的医学古籍,晚上也常常把书带回冯府夜读。
他的努力祁钰不知道,太医院的太医却慢慢都佩服起他年轻而踏实进取,冯家老爷们也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