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垂头丧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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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定靠在折叠椅上，叹息着挥了挥手，垂头丧气的说道：“行了！都别说了！计划开拍的时间是去年的一月份，结果因为置景和演员的问题，一直延误到这个月才开拍，大家休息了那么久，白拿了快一年的工资，就当是为了现在的劳累提前得到的报酬吧！今天把进度拉上以后，等拍摄计划完成，我请所有人去旅游！吃、住、行等我全包了！现在全都给我认真工作，赶紧打起精神来！！！”
时值凌晨两点，原本在窃窃私语，颇有微词的众人都纷纷安静了下来，强打起精神，默默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副导演使劲锤了锤酸疼的脖颈，边翻剧本边说道：“纪导，从沈小姐走了以后，就一直拍摄到了现在，晚饭和休息时间都没有，大家也不是不能熬，更不是想偷懒，但也不能一直这么强行熬下去吧，起码休息半个小时或者十分钟左右，让大家恢复一下体力，才能继续熬下去啊！！！”
纪定看着监视器内正在走位采光的孔衣霜，沉着脸点了点头，回道：“那好吧，等孔衣霜采完光以后，就休息半个小时，让大家抓紧时间，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半个小时以后再继续工作。”
副导长舒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就近找到工作人员，把纪定的这个决定给传了下去，孔衣霜穿着有些单薄的衣衫，走到纪定面前，冷声问道：“纪导，已经彩好了，不正式拍摄吗？”
纪定满脸无奈，抬头回道：“衣霜啊...我知道你现在只想工作，但是你也照顾一下剧组里的其他人好吗？大家都已经快熬不住了，接近十个小时的工作强度，中途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不是谁都能顶得住的，你要是不需要休息的话，要不然先坐一会儿，再顺顺词？给大家半个小时，让大家缓缓神吧。”
孔衣霜眉头微皱，转身往沈亭误留下的折叠椅走去，冷声回道：“对不起...你们准备好了叫我。”
纪定看着孔衣霜有些萧瑟的背影，叹息着摇了摇头，挥手叫道：“行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四十分钟以后，准时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死气沉沉的剧组顿时欢呼雀跃，纷纷放下手上的工作，各自去吃饭或小晳片刻，只有孔衣霜，一个人孤独的靠在折叠椅上，手上捧着剧本，却久久未曾翻过一页，眼神呆滞，陷入了放空的状态之中。
原本纪定今天只计划拍摄到晚上九点左右，便准时收工，结果孔衣霜一直状态在线，纪定也只能跟着孔衣霜的状态，一口气往下继续拍摄，何况拍摄计划每多托一天，剧组的经费都是大笔支出，难得主要演员都肯配合，纪定也只能强打精神，不停鼓励工作人员，让大家一起努力赶进度了。
四十五分钟以后，纪定拿着大喇叭喊道：“好了！全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大家再撑一下！再拍几个长镜头以后，就放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不！今天下午六点再开工！大家都再撑一撑！”
所有人打着哈欠，参差不齐的应道：“好...”
孔衣霜听见喊声，回过神来，抬头问道：“纪导？可以开拍了吗？”
纪定检查了一下设备情况，点头回道：“嗯，可以了，衣霜你还记得之前的站位点吗？刚刚的灯光师是谁？过来打光！摄像！摄像呢！？赶紧过来，这组我要一个长镜头，摄像全都做好准备！场记准备打板！所有人就位！！！”
孔衣霜快步跑到记忆中的站位点，两手微微张开，任由服装师、化妆师摆弄着身上的衣物或补着脸上的妆容，服装、化妆都OK以后，孔衣霜连续深呼吸几次，抬手对纪定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服化道急忙退到镜头外，纪定收到孔衣霜的手势，点了点头，举着喇叭喊道：“好！都听清楚了，这是一个长镜头！是在深夜中的长镜头！全组保持安静！3！2！1！Action！”
随着纪定的喊声，场记在镜头内快速打板退出，孔衣霜眼神一变，迅速进入角色，刚恢复些精神的摄像们抬着摄影机，跟着孔衣霜的动作移动镜头，尽全力保持手中的镜头稳定，纪定紧张的屏住呼吸，看着监视器内孔衣霜的一举一动，随着孔衣霜的表现，逐渐完美的呈现出剧本中所描写的这一时期的沈清坎时，纪定的呼吸才慢慢正常了起来，望着监视器内的孔衣霜，眼中溢满欣赏之意，心中不禁涌出一丝钦佩，隐隐有惺惺相惜之感。
凌晨五点五十，天已经开始有些泛白之意，月亮藏在云层之中，已经不知踪影，纪定抬头望着正在泛白的天色，掩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举着喇叭喊道：“cut！！！OK！收工！各组走之前记得检查设备！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今天晚点开工，初步定晚上七点开拍，具体时间我会在群里通知，各位处理好善后工作，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差不多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人们，终于得到了收工的指令，心内欢呼雀跃，但已经没有多少体力和精力能再去表现出来，众人垂头丧气的开始收捡道具、设备，许多体力耗尽的人在棚内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倒头睡了起来，一小部分人爬上大巴车，倒头便开始阖眼休息。
纪定甩了甩头，强打起精神走到孔衣霜面前，劝道：“衣霜啊，连续拍摄了十几个小时，大家都只是普通人，早都已经熬不住了，我虽然一直说要赶进度，但无论如何，还是要以人为本的，不能说不吃不喝不睡的去赶进度，那不是要闹出人命了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也想早点拍完，这样经费也不会烧的那么快，但凡事还是要有个度的，你说呢？”
孔衣霜脸色苍白，唇色已经有些乌青，若不是淡淡的口红还涂在唇上，只怕谁都能看出孔衣霜的身体状况有多差，然而纪定盯了十几个小时的监视器，脑子里的那根弦始终绷着，在喊出收工的时候，脑子里的弦随之啪的一声断掉，导致视线有些模糊，也就没注意到孔衣霜的不对劲。
孔衣霜靠在折叠椅上，阖眸点头，轻声应道：“嗯，我知道大家都累了，抱歉...”
纪定摆了摆手，招手喊道：“小副，你送衣霜上车，让小王把衣霜安全送回家，衣霜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会儿吧，今天晚上就不用来了，你一口气拍了不少高难度的长镜头，今天就多睡会儿，明天再进组和其他演员搭戏吧。”
孔衣霜点了点头，无视走到面前的副导，轻声回道：“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放心吧。”
纪定看着孔衣霜脚步缓慢的走向停车的地方，眼看孔衣霜确实没什么问题，制止住副导的脚步，嘱咐道：“通知其他演员，提早进组，今天晚上要拍她们的戏份，小副你忙完也早点休息吧。”
副导点了点头，目送纪定跟着孔衣霜的脚步离开，抬手按揉眉心，长叹口气，转头开始翻找演员们的联系方式。
小王脚下使力，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在楼道口慢慢停下，孔衣霜在后座闭眸休息，小王回过头，小声叫道：“孔小姐？孔小姐~已经到了，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孔衣霜眉头紧皱，猛地睁开双眼，凌厉的眸光扫向驾驶座的小王，摄得小王额间冒出冷汗，下意识坐正身子，两手紧握方向盘，嗓音微颤，问道：“孔...孔小姐，你，你到了。”
孔衣霜看清车内的环境后，抬手轻揉眉心，转头看向窗外，抬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的同时回道：“不用了，今天麻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王连连摇头，目送孔衣霜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转动方向盘，驱动车辆匀速划出小区。
孔衣霜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爬上五楼，站在沈亭误家门口，伸手摸了摸兜里的钥匙，还是抬手按响了门铃，门铃响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人来开门，孔衣霜垂下头，自言自语道：“孔衣霜，你傻吗？沈亭误已经不要你了，怎么还会在家里等你呢？”
孔衣霜从兜里拿出钥匙，将钥匙插、进锁孔，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两圈，最后半圈时，咔的一声响起，防盗门应声开启，孔衣霜握住门把手，拉开防盗门，抬脚往里走去，踏进家门口的一瞬间，疲惫感如潮一般涌来，使得孔衣霜突然一阵恍惚，随手撑在门口的鞋柜上，才不至于倒在地上，闭眸缓了好一会儿，孔衣霜才感觉好了一些，转身关上防盗门，低头换上拖鞋，脚步缓慢的往客厅走去，一眼看见沙发上的隆起，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快步走到沙发旁，蹲在沙发旁边，望着眉头微皱的沈亭误，指尖扫过沈亭误脸颊，轻声说道：“太好了，你还在...”
沈亭误在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总是时梦时醒，恍惚间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挣扎着睁开双眼，孔衣霜的脸猛地溢满眼眸，视线被眼前的人占满，惊得头下意识后退些许，手背轻揉双眼，含糊问道：“孔衣霜，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以为纪导就算再丧心病狂，最多也就拍到凌晨就放人了，结果你们通宵吗？”
孔衣霜紧抿双唇，点头应道：“嗯，可能是灵感迸发吧，所以一直拍到快六点才收工，对了，你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亭误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望着孔衣霜的眼神有些幽怨，语带委屈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吗？本来十一点左右，我和沈璃吃完宵夜以后，想让沈璃直接送我去片场的，但是沈璃说纪定只计划拍到十点左右，我猜你应该已经回来了，所以就请沈璃直接送我回来了，谁知道我到家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看到你！我想去找你来着，可是根据前两天的收工时间，又觉得你应该只是晚一点回来，就干脆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你回来了，结果一等就一夜，不知不觉之中，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孔衣霜轻咬下唇，两手手指微动，最终却还是搭在沙发边上，满怀歉意的回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如果知道你在等我的话，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沈亭误眨了眨眼，望着眼眸低垂的孔衣霜，挠了挠头，说道：“额...其实你也不用道歉啊...我也没说什么嘛，谁知道纪定会突然熬个通宵啊，要怪也该怪导演，你也是被压榨的嘛，对了，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发现手机是非常有必要的！你看，我在网上帮你买得同款，就是颜色不一样，卡已经帮你装好了，我的号码和纪定她们的都帮你存好了，你自己设置一下锁屏密码之类的吧，喏，赶紧收好。”
沈亭误说话的同时，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纯白色纸盒，将纸盒递到孔衣霜面前，面带微笑，眼中似蕴含星光，定定的望着孔衣霜。
孔衣霜接过纸盒，随手放在一边，眼神和沈亭误对上，似也变得大胆了一些，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你和沈璃，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亭误满脸不解，回道：“原来学霸也爱八卦吗？我和沈璃的关系，唔...就是朋友啊。”
孔衣霜眉头微皱，继续问道：“朋友？那是哪一种朋友？”
沈亭误抬手轻捏孔衣霜脸颊，突然凑到孔衣霜面前，歪头问道：“为什么这么问？朋友就是朋友啊，还分种类的吗？”
孔衣霜抬起手，想抓住近在眼前的人，但是眼前突然一阵模糊，刚抬起的手猛地垂下，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沈亭误手上的重量猛增，眼见孔衣霜晕在面前，连忙拖着孔衣霜的头，费劲的把孔衣霜拖上沙发躺好，手刚放在孔衣霜额头上，便感觉到刺骨的冰凉，不禁眉头紧皱。
长吸一口气，拖着孔衣霜快步走进房间，把孔衣霜扔在床上，帮孔衣霜脱掉外衣，几步跑进厕所打了盆温水，帮孔衣霜简单的擦了擦脸，满头大汗的来回跑动，终于把孔衣霜收拾的差不多后，探手摸了摸孔衣霜的额头，似乎在开始回暖，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下清洁工作，快速换上睡衣，抱着还有些冰凉的孔衣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慢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垂头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