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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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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见贾谊捂着腹部一脸不适,吓得脸都白了,“太傅,快别喝了。”
他举高手手把接过银壶放到漆几上面,而后快速倒了杯水捧到贾谊面前,“先……先用些水缓一缓。”
贾谊见文君眼中又忧又惧的神色,知他不是故意的,遂也没有怪责的意思,他接过釉陶制的杯子,慢慢啜了两口,“不曾想世上还有此等烈酒,倒是我的酒量浅薄了。”
文君低下头,眉毛也跟着耷拉了下去,他害得太傅身体不适,可太傅却没有一句斥责的话,反而把原因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可就是这样,他才愈发自责。
“不是太傅的错,是耿耿莽撞了,尚未寻人试过,便把刚制成的药酒送到太傅这里,误伤了太傅身体。”
这会儿贾谊的难受劲儿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他看着文君快埋到胸口去的小脑袋,摸了摸他的羊角辫,“哪里有那么严重?”
“你本心为直,天性纯然,这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可惜了你送我的这壶药酒,要被束之高阁了。”
文君一听自己的药酒要被弃之不用,“刷”的一下小脑袋就抬起来了,“可这药酒是能治疗伤口的。”
贾谊才喝过一次,此时已是不大信了,“莫要胡言。”
文君急道:“是真的,把药酒涂抹到伤口上,可以使伤口不化脓,太傅不信的话可以找一些人来试一试。”
“耿耿不会骗人的。”
贾谊默了默,而后问道:“这药酒是涂抹到伤口上的?”
文君点了点头。
“那你方才让我喝?”
文君:“……”
他其实也不知道不能喝啊,七七都没有告诉他。
然而迎着贾谊仿佛质问的目光,他什么话都解释不出来。
这个锅背的真冤枉!
文君也是很委屈的,他抽了抽小鼻子,好歹给自己找了个因由,“竹简上没有说酿出的药酒不能喝,太傅不信的话,耿耿现在就去把竹简拿过来。”
贾谊没让他真的回去取竹简,他瞥了眼立在漆几上的银壶,神色有怀疑,也有惊异,“你说的药酒当真能够阻止伤口化脓?”
“自然是真的,”文君知道空口无凭的道理,他建议道:“太傅可以让身上有伤口的人试一试。”
贾谊听了文君的话,许久不曾言语,他的思绪漂浮,首先想到的是边郡战事,找人试药酒不是小事,若是成功了,那里不知少埋多少忠骨?
若不成功,也只当一试罢了……
“你那里还有多少药酒?”
文君算了算,“大概还有六斗。”
“可否……先全部送到我这里?”
贾谊抿了抿唇,冲着小孩子要东西,叫他的神情有些不自在,“我自会补偿你足够的银钱。”
文君见太傅主动向他要东西,那可太高兴了,只有跟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呢!
他上前一步,大胆的抱住了贾谊的大腿,黏哒哒的回应道:“太傅要的耿耿都会给,谈银钱也太生分了,那些药酒就当是未来的弟子提前给夫子的贽敬。”
贾谊没有接话,他看着脚下的团子眉目轻敛。
文君不敢继续放肆,他退开步子,严肃的叹了一口气,“不论如何,耿耿是不会收太傅的银钱的,若是太傅想给的话,就赐我一枚玉章吧!”
他讨要的正是来时贾谊未刻完的那枚。
贾谊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把银钱强塞给出去,“可。”
听到回复,文君嘴角控制不住的翘了起来。
真好,能得到太傅亲手刻的玉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