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apitolo.5 小朋友就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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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蓝，海蓝蓝，白云朵朵飘。
萧暮雨睡到日上三竿，摇摇晃晃出来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萧暮雨眼角一跳，仿佛有什么感应般的转头向左前方望去。
走道的转角处一抹黑发飘然而逝，带起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冷冽的味道。
萧暮雨僵了半秒，突然两眼放光的拔腿追上：“美女姐姐！——”
空气里安静的气氛仿佛连尘埃都会停止一般，只有笔尖划过纸质的沙沙声清晰的持续着。
珀尔西诺端起手边的咖啡浅饮了一口，然后继续拿起笔认真的批改文件。
手里的报告书上龙飞凤舞的印着一长串的意大利字母，优雅流畅的文句却硬被那些不够端正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潦草的笔迹破坏了大部分美感。珀尔西诺想起了这份报告书的作者，然后莫名其妙的忍俊不禁起来。
那个少年有着那样一张优雅文静的脸，行为却总是颠三倒四乱七八糟。还真是书如其人。
然后珀尔西诺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初见之时少年对他轻笑的样子，眉宇间掩不住的恣意轻狂。于是他无声的微笑起来。
砰——
办公室的门发出破空之声，顺势而开。
珀尔西诺扶额。
他抬起头，对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黑发少年无奈道：“把门关一下。”
萧暮雨丝毫不理会珀尔西诺的话，大步绕过叠着文件的办公桌，直接来到珀尔西诺的面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一脸激动：“说！刚刚那个美女姐姐是谁！”一副你要是不说我绝对会把你这屋子拆掉的表情。
珀尔西诺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无奈的神色，对他笑了笑，轻轻拍拍他的头：“冷静点，有什么事慢慢说。”
萧暮雨闻言挑了挑眉，放开珀尔西诺，端起放在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皱眉。啧，苦味太重了。
“到底怎么回事？”珀尔西诺摘下批改文件时戴上去的眼镜，对萧暮雨温和一笑。
“刚刚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萧暮雨没有丝毫芥蒂的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看着珀尔西诺懒洋洋的开口道，“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根据我的美女姐姐探测雷达，那一定是个很性感的女人。”
“然后呢？”珀尔西诺似乎猜到了大概，忍不住苦笑，边心不在焉的说着，一边从右手边最低格的抽屉里抽出一盒点心，拆开包装递给萧暮雨。
萧暮雨很不客气的大方接过，“然后我就来问你了啊。”
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满足的微微眯起眼，含糊不清道，“……味道不错，你要吗？”
珀尔西诺看着萧暮雨微笑，“你自己吃吧，下次记得要好好吃早饭。”
“啧，不过是睡过头了而已，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珀尔西诺揉了揉萧暮雨的头发，轻轻叹气：“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他眯起眼睛无奈的笑，然后忽然想到，少年吃完糕点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的样子，简直像极了曾经养过的一只猫。
“擦一擦吧，嘴边粘上了。”珀尔西诺递给萧暮雨一张纸，掩不住的满眼的笑意。
“哦……不对，这些不是重点！”萧暮雨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再次激动起来，抓着珀尔西诺的手拼命摇晃，“重点是那个美女姐姐一定是从这里出来的，说！她是谁！”
“……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先从桌子上下来吧，文件要倒了。”珀尔西诺再次叹气，安抚到。
“她叫拉尔·米尔琪，隶属门外顾问部门，在我正式继任为彭格列十一代首领之前，曾有一段时间担任过我的指导老师。”
“拉尔·米尔琪，门外顾问部门是吗。”萧暮雨笑得一脸灿烂，迫不及待的冲出首领办公室，向珀尔西诺挥了挥手，“谢了，我亲爱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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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从乱七八糟开始的。
「拉尔姐姐！今晚有没有时间？我们去约会吧！」
「我没时间陪你这种小鬼。」
「拉尔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看我这真诚的眼神！」
「烦死了，走开。」
「拉尔姐姐！我——」
「马上给我滚！」
“……所以说，我失恋了。”萧暮雨捧着茶喝了一口，面无表情道，“拉尔姐姐不愧是冷艳型，一上场就把我三振出局了。”
珀尔西诺在文件堆里抬起头对他笑笑，温声安慰道：“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拉尔她原本心里就有人了。”
“混蛋你怎么不早说！”萧暮雨跳起来扯住珀尔西诺的衣领拼命摇晃，一脸的悲愤，“你伤害了我那脆弱幼小的心灵啊！我那水晶玻璃一般晶莹剔透的少男心就这样活生生的被你糟蹋！”
“好了别摇了，先冷静一下。”
珀尔西诺抓住萧暮雨的双手，把它们从自己的衣领上拉下来，拍了拍他的头，笑得一脸的如沐春风温和无害：“之前你走的太急了，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
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萧暮雨不相信的斜眼瞪了珀尔西诺一眼，冷哼了一声，重新回到沙发上窝着，“我不管，总之你要安慰我这颗破碎掉的少男心。”
“怎么安慰？我又不是拉尔。”珀尔西诺哑然失笑，对于萧暮雨这种近似于无赖的行为感到极为无奈。
眼前的少年微微有些凌乱的黑发和挑起的眼角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张扬，从一开始见面直至今日都没有礼貌过的态度让人很伤脑筋，他却从来不去纠正。
珀尔西诺越看越觉得萧暮雨像极了那只曾经养过的小黑猫，遇到稍稍不顺心的事就张牙舞爪。
他微微眯起眼睛，对着萧暮雨勾起嘴角笑：“难道要我代替拉尔和你约会陪你上床吗？”
“切，谁要你啊。我那秘书清纯小姑娘都比你好。”萧暮雨不满的啧了一声，横了珀尔西诺一眼，眯着眼睛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他一遍，背靠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慢慢开口道，“男人无爱。更何况，就你这标准欧洲人的身板，还指不定谁压谁呢。”
“万一不小心给你压了，那老子身为男人的尊严何在！”萧暮雨忿忿的拍桌而起。
珀尔西诺挑眉注视了萧暮雨片刻，忽然轻笑起来：“这的确是个问题。”
“不是问题，而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萧暮雨严肃道。
“但是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既然你不要我陪，那么就把这个问题放一放吧。彭格列现在人手不足，而你也闲置了很久了。”
珀尔西诺非常清楚如何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更何况还是一只几年来都朝夕相处的猫。丢了玩具，只要再给他几只老鼠来抓抓就很好办了。
“……那么，今天早上会议上提到的那个情报侦察的事，给我好了。”
“哦？你要去吗？”
萧暮雨冲珀尔西诺灿烂一笑：“当然。酒吧那种地方，美女姐姐多啊。”
这是一只贪心的猫。即使有了老鼠还是想要新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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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雨接了任务还是闲着，于是在外溜达到天黑，朝着目的酒吧溜达去，目标——勾搭美女姐姐。
有的人天生就不安分，惹是生非的本事堪称一绝。
于是很理所当然的，美女姐姐没勾搭上，顺便还附带了一堆麻烦。
看着把自己围住的一伙人，萧暮雨第一反应是自己模样太俊招人嫉妒。
“我说那个啥，要打架的话我们出去打，你们这些长得歪歪扭扭的脸会吓到姐姐们的。”
“小子，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地盘，别太嚣张！”
话音未落，对方其中一个壮汉就抡起拳头挥过来。
萧暮雨一个闪身避开，一边往门外大跳步一边嚷：“我说了到外面去啦！不然打坏的东西你们赔啊千万不要叫我五五分帐！”
一伙人怒目圆瞪气势汹汹的冲上去围堵。
“我到底哪惹你们了？千万别和我说是我的脸让你们妒忌了啊！”萧暮雨看着再次围住自己的人抓了抓头发。
“哼，你那小鼻子小嘴巴的有什么好看，老子见鬼了才妒忌你！”
“小子，脑子放灵光点！我们大哥的女人也敢调戏？！活得不耐烦了你！”
两个壮汉冲上来一左一右围攻。
萧暮雨看着直朝面部而来的拳头躲躲闪闪，突然又一人冲出来抄起一根不知道哪来的铁管向着他面门用力一挥。
“嘶——”
萧暮雨捂着自己被打中的额头，火辣辣的疼。
“我靠打人不打脸知道不！”
有着一张长脸的男人挥了挥手中的铁管，嘿嘿笑了两声：“你小子能躲啊，我再来这么一下能打断你的骨头！”
萧暮雨怒了，冷笑道：“行啊，那就比比谁手快。”
唰的一声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把漆黑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那人。
“……”
“干什么你们！还没半夜呢就聚众斗殴？！当我们警察都死了吗？”
突然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插入，萧暮雨转头一看，一个穿着整齐的警服的男人一手警棍一□□走过来。
那伙人面面相觑，呼啦一声全跑了，溜的比泥鳅还快。
萧暮雨同时也拔腿就跑，结果慢了一步领子给人揪住了。
“名字，年龄，职业，身份证号。”耳边响起冷冰冰的声音。
萧暮雨转头一看，哎呀这张脸熟！
“哎呀张警官你还没被解雇呢！”
那警官皱起眉头把萧暮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慢悠悠道：“原来是你小子。”
“胆子不小啊你，竟然敢私自携带枪支，没收，充公。”
“喂喂张警官你手下留情点啊这枪的型号款式我都很喜欢的啊！”
“没得商量，除此之外还得开条子。”张警官面无表情的收起枪，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一本正经道，“姓名，年龄，职业，身份证号。”
“旺财，18岁，种地的，123412341234。”
张警官把视线从本子上移开看着他，放下本子。
“我这还有上次你家彭格列先生的开条记录，信息可以照抄，法定成年人，牢够他坐的。”
“警官！”萧暮雨突然握住张警官的手，一脸深情的看着他，“我说的都是实话——起码名字和年龄是真的！我妈就叫我旺财的真的不骗你！你要知道我上有八十岁老娘卧病在床下有六岁小儿嗷嗷待哺，意大利这个到处都是□□的世界我养家糊口容易么我！带把玩具枪唬唬人我也犯法么我！毛爷爷说过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玩具枪？要不要我上个膛朝你太阳穴来这么一下试试看好不好玩？”张警官皮笑肉不笑。
“张警官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萧暮雨瞬间眼泪汪汪，“你不能抢了我媳妇儿一走了之让我一大好青年拖家带口还不甘心回来杀人灭口啊！你是执法人员不能这么目无法纪知法犯法啊！”
张警官看着他一脸严肃：“看来你病的不清，你监护人怎么敢放你一个人上街？”
“警官，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还有，精神病院说我目前情况乐观，不用回去呆着也可以，大街上的新鲜空气和美女姐姐的香水味有助于治疗。”
“你那什么鬼精神病院，这么明显的症状都检测不出来！给我名字，贴条告它去。”
“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第二医院。告吧，他们那里饭也难吃。”
“抱歉国内腐败政策，我不是国际刑警。”
萧暮雨笑了：“张警官你真有意思。”
“行了，跟你瞎扯坚持浪费我时间。”张警官写写画画然后撕下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了萧暮雨的脑门上，转身离开。
“彭格列我惹不起，但是枪还是要扣下，小朋友就该早睡早起。”
萧暮雨扯下脑门上的条子，上面用中文工工整整的写道——奉旨犯贱。
“哇唬警官你一定看过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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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张警官你枪真的不还我？”
萧暮雨拔腿追上，企图要回自己的心肝宝贝。当然，他口袋里什么东西都能被称为心肝宝贝，连空运过来的大白兔奶糖都是。
张警官面无表情干脆利落：“不还，充公。”
“警官你真是坏心眼。”
“我说警官你半夜一个人巡街？遇到劫财劫色怎么办？”
“乱棍打死。”
“……你的打狗棒法一定出神入化。”
张警官停下脚步，看着萧暮雨一脸严肃道：“还有，我不是巡街，是逛吧。”
“拜你所赐，今晚的娱乐泡汤了。”
萧暮雨默默扭头：“警官，你这是渎职。”
“在这个到处都是□□的国家，我再尽职顶多也只能换回一个壮烈。”
张警官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抽出跟烟叼起。
“哇唬警官你其身不正！不要用这么正经的表情抽烟啊！”
“这不没点燃吗，我叼着过过瘾你瞎嚷嚷什么。”
萧暮雨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警官你真可爱。”
“虽然我不想说，但是你这样的确很容易被解雇的啊。”
“所以说，哪天没工作了可以来彭格列我老板给的工资很高的哦。”
“旺财小朋友，你是拉皮条的吗？”
“不，我是精神病院第二分院院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apitolo.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