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平成王的手僵住了，好不容易松开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燕王？”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着急忙慌地跑进来，面上全是惊慌畏惧，她也顾不上府里的规矩，连礼都忘了施，急急禀告。
“王爷、王妃，燕王殿下来了，就在外头，大少爷也在，还有……”
她瞄瞄霍诗卿，脸上为难极了。
“这燕王怎么又来了？”
“还有什么？”
平成王和霍夫人同时开口，关注的地方却完全不一样。
丫鬟左望望平成王，右看看霍夫人，低声回禀道：“王爷，奴婢也不知道燕王殿下为何而来。王妃，这……燕王殿下还带了个……姑娘来。”
“姑娘？”
平成王和霍夫人面面相觑，显然都对燕王带了个姑娘来，充满了疑惑。
平成王府的二姑娘刚和燕王退婚，今天他就带了个姑娘上门，这传出去两家都不好听，燕王怎会做出这种事？
两人目光最后定在霍诗卿身上。
屋里的下人不敢出声，不过或多或少都在偷偷瞄着霍诗卿。
刘姨娘和霍诗莹也望向霍诗卿，虽隐藏的很好，但两人明显打算看霍诗卿笑话。
“这不可能。”
霍夫人怕拍霍诗卿的手安抚她，不过她也不是瞎说，燕王儿时师从镇国公，那时她与他关系颇好，她是知道燕王性子的，这种事他该是做不出来的。
“怎么不可能，昨儿他不就强闯进府。”
一提起昨儿的事，平成王心里怒火翻涌，要不是燕王在场，昨儿他也不会那么痛痛快快罚刘姨娘母女的跪，结果今儿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他又来了。
霍夫人也没时间跟平成王争吵，先扶着霍诗卿躺下，又忙整理整理衣赏，和平成王一块去迎接燕王。
榻上的霍诗卿注意到琉璃关注的目光，冲她笑笑，示意自己无事。
可她骗的过琉璃，却骗不过自己。
她撩起披风遮住脸，心里一片慌乱，他怎会来？
她现在眼眶红肿，鬓发也有了几分凌乱，衣衫也只是家常的，那还像一个京中惠静的贵女。
再说了，燕王是外男，昨儿也就算了，她身体不适，事急从权，他抱了自己回去，今儿这样，她这幅装扮，怎好见他。
她心里想要不先去隔壁侧间避一下。
玉指戳戳披风，眼神也黯淡几分，这么避一下，她就见不着那位姑娘了。
不知道那是位什么样的姑娘？竟让他不顾规矩，带来了平成王府，不过干嘛带她来这，带回燕王府，也比这好。
胡思乱想了一阵，她还是决定先去侧间。
掀开披风，唤来琉璃，她一条玉腿刚下软榻，门外的人就进来了。
来人一身黑衣，绣着金丝蟒纹，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意，他进来之后，屋内的似又冷了两分。
“你干什么。”跟他气息一样冷的是他的声音。
“我……”
霍诗卿一抬头，正对上他冷凝的目光，像那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果然嫌弃她了。
一股酸意袭上鼻尖，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燕王看她收回了腿，单薄的身子裹着大大的披风，泪珠顺着精致的下巴滚落，砸进披风里。
他又吓着她了。
拳头暗暗握紧，黑沉的眼底翻着莫名的情绪。
昨儿他听着她说愿意嫁他时，就带着哭腔，今儿一见他，又哭。
她为何就这么怕他。
“燕王殿下，您上座。”
平成王看燕王一动不动，忙招呼他。
燕王一声不吭地坐上上座，这才打量起眼前的情况。
地下跪着三个女子，从长相来看，其中两个是一对母女，剩下的一个做丫鬟打扮。
平成王见他望着地上，心里也暗暗发苦，只能讪讪道：“燕王殿下，昨儿的事情还有些没处理完，这……家丑不可外扬，又让燕王殿下您碰到了。”
呵呵讪笑两声，他又问道：“不知燕王殿下今日为何而来，且殿下以后来的时候，还请让府里的下人通报一声，免得总遇上这种情况，扫了燕王殿下的性。”
燕王没有说话，门外的人替他回答：“父王，是孩儿领燕王殿下进来的。”
“这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平成王瞪了霍诗杰一眼，不满之情浮于面上。
“孩儿怎么就不能说了，刚刚路上孩儿还跟燕王殿下，说了说府里的事呢。”
霍诗杰看似一脸委屈的说道。
平成王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他试探道：“燕王殿下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昨儿的事吗？”
“也不全是，不过地上这二位，今儿应该在罚跪吧，怎么在这，莫不是罚跪的地方换了？”
面对燕王的询问，平成王支支吾吾，陪笑道：“也不是，这不是阿莹她……”
说着，一直跪在旁边的霍诗莹似是支撑不住了，身子摇摇晃晃，终是软了下去。
刘姨娘赶紧扑过去，“阿莹，阿莹。”
见唤了霍诗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便伏在她身上痛哭起来，一副无助的模样。
平成王看这样，也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姨娘哭了一会儿，抬起身来，面对霍诗卿不停磕头，边磕边说：“卿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阿莹这一回吧。她身子不好，您这样罚下去，阿莹会没命的，看在以前你们二人交情的份上，就饶了阿莹这一次。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她名义上是平成王的妾，也算霍诗卿的长辈，这么一做，一个不敬长辈的罪是朝霍诗卿直接扣了下来。
她又单单挑燕王的面前，为的就是破坏霍诗卿在燕王面前的形象。
霍诗卿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刘姨娘这么不要脸，气得浑身微微颤抖。
回到霍诗卿身边的霍夫人气极了，吩咐下人赶紧把刘姨娘拖出去。
“慢着。”
燕王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下人的动作，他淡淡扫了一眼霍诗卿，看她似是被吓到了，泪都停了，身子也微颤着，面色苍白。
这个刘姨娘可真该死。
刘姨娘低垂着脑袋，趁着旁人都看不见，唇角勾起一抹笑，带着些得意。
她抬起脑袋，额头上已经泛红，水汪汪的眼睛望向燕王，里面满满都是委屈。
霍夫人看这样，站了起来，“燕王殿下，这个柳氏她一向狡诈，可不能偏信与她。”
刘姨娘一听，又低头饮泣起来。
燕王低头应了一声，淡淡道：“本王只是想说，罚她们的人是本王，与霍姑娘何干。”
刘姨娘的哭声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燕王。
“且就因为晕倒就不跪了，燕京城也没这个规矩，继续回去跪。”
霍诗卿听他这样说，抬眸望去，杏眸发亮，唇角也扬起，鸦睫还是湿漉漉的，整个人如雨后的初荷，清丽绝艳。
谁知刚好撞上了他望过来的视线，她连忙转过头，避开了他深邃的眼瞳，却露出一只白玉似的耳朵，上面透着粉，显示出了主人心里的不平静。
燕王盯着那只泛粉的耳朵，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不过只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在场的人也没发现。
平成王也没看到，他上前连忙阻拦，解释道：“燕王殿下，您看阿莹都这样了，还怎么跪？您开恩一次，可好。”
他现在也憋屈的厉害，他堂堂一平成王，连自己的家事也没法管，燕王要来掺合，他都拦不住，想想就气。
可再气也要拦，看燕王的意思，他这是一定要霍诗莹跪下去，这可要了霍诗莹半条命，而且他也很担心，燕王知道下药的事。
他心里现在只想快点送走燕王这座大佛。
燕王却没搭理他，直直起了身，径直走到软榻旁，望着已经缩进母妃怀里的霍诗卿。
“燕王。”霍夫人迟疑一下，还是唤道，对着现在的燕王，她心里也有些发怵。
“本王有些事要问霍姑娘。”
霍诗卿慢慢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低声说：“何事？”
“还病着？”
“已舒坦不少。”霍诗卿刚刚是忽悠父王，一对上燕王冷沉的眸子，她就忍不住说了实话。
“那就是还病着。既然病着，为何还过来，就因为那人昏倒？”
他语气里有隐藏着的不满，天知道，他听说霍诗卿身体没好，就出门的事情有多生气。
霍诗卿也有点委屈，她不也是为了真相吗？
她撅撅嘴，声音甜糯，“才不是，我是为了别的事。”
看她这样，鼓着脸，红着眼眶，身上又裹着毛绒绒的白披风，倒像是一只小兔子。
燕王旁的话也说不下去了，他来又不是为了训她，只是他习惯了这幅样子。
不过这样，确是容易讨她的嫌。
两人这样，可急坏了平成王和刘姨娘，这样说下去不就把下药的事说出来了。
刘姨娘又扑回霍诗莹身上，也不再压抑哭声，如泣如诉。
平成王一脸无奈，望着燕王，“燕王殿下，实在不行，可否缓缓。”
燕王转过身来，摆摆手，冲门外喊道：“李平，进来。他粗通医术。”
后面这句话是冲平成王说的。
平成王僵在原地。
李平冲进来的很快，身边还拽着个姑娘，“王爷，您叫我。”
琉璃定睛一看，忙忙去拉霍诗卿，“姑娘你看，这不就是刚刚那个丫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