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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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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森?”贺雨泽皱眉:他怎么在这?他现在不应该是在大牢里么?难道张屿赫是骗他的?
“雨泽……”苏婪在他身下微微喘气,露出一丝侥幸:“你不会杀我对不对?你心里是有哥哥的。”
贺雨泽的注意力重新落在苏婪身上。握刀的手在发抖,贺雨泽的确下不去手,苏婪又道:“我是亲手将你从地狱里拉回来的恩人……你怎么能亲手送恩人下地狱呢?是吗?你忘了当初你我之间的约定……你说……”
话卡在这,那把扔在一边,贺雨泽还是下不了手,豆大的眼泪在他眼角一颗颗滚落而下,滴在他俊秀的脸上。
“好孩子,别哭。”苏婪伸手想触摸他的眼角,将他的眼泪擦干。贺雨泽难过地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哥哥,我这就带你去医务室……”
“哈哈哈……”坐在上方的掠食者仰头大笑,笑得像个疯子一样,笑的不是别的,笑的是贺雨泽这虚伪的模样,这可太让他觉得好笑了。
虽然他的声音经过特殊变音,但他这笑声听起来的异常的熟悉,贺雨泽总觉得在哪听过。不像是戴森的。
“张……”他的心跳在加快:“张……屿赫?”
掠食者逐渐收敛起他兴奋的情绪,面具下一双漆黑的眼睛变得深沉无比:“好聪明啊贺医生……”
“你……就是……”就是肢解我的凶手?
贺雨泽盯着他面具下那双眼睛,呼吸都絮乱了,他宁愿相信张屿赫是偷来戴森的着装穿来玩,也不愿意去相信张屿赫就是掠食者。
张屿赫从阁楼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地面。贺雨泽还在护着苏婪,他知道张屿赫一定是冲着苏婪的。
男人发亮的皮鞋停在他们面前。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冰冻保鲜箱。
张屿赫踢了踢地上的刀,将他踢到贺雨泽的面前:“贺医生……你想是我来还是你来?”
贺雨泽在发抖:“你要干什么?”
张屿赫一脸无辜道:“当然是取他的心脏。”
“不行!”贺雨泽展开双臂把苏婪护在身后:“他有什么错都该是警察来选择,而不是由你决定他的生死。”
这话张屿赫听腻了。
他半蹲在他面前,将保鲜箱打开:“我这个箱子里今天一定要装一颗心脏。谁的我无所谓,你也可以用你自己的心来替代你的好哥哥造下的罪孽。毕竟贺医生仁爱大方正义秉然不是么?”
“谁的心脏我也不会交。”贺雨泽瞪着他,眼里多了一丝憎恨,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被肢解的记忆。如果张屿赫真的掠食者,那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张屿赫微微一笑:“现在还轮不到你选择呢亲爱的。”
“张屿赫!!”
张屿赫饶有兴趣的往他身后看去,那里原本被刺了一刀的苏婪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对着贺雨泽举起了刀。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刀,正是张屿赫踢过去的那把刀。
张屿赫用眼神指了指他身后:“贺医生,看样子你要完了呢。”
贺雨泽一愣,就听苏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用选了。雨泽……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贺雨泽来不及反应,那把刀就朝着他的大动脉割来。与此同时一把漆黑的手/枪举了起来,对着苏婪那只拿刀的手就是一枪。
苏婪没得逞,躺在地上疼得打滚。
张屿赫吹了吹枪口的烟雾,调侃道:“有时候枪还是比刀好用的。”虽然这违背了他在刀尖上的艺术风格。
贺雨泽反应过来后,眼睛变得通红,满是怨恨。他捡起地上那把刀阴狠狠的看着地上的苏婪。
苏婪惊恐的瞪大眼睛,死到临头还在装可怜,咬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不行……你不能杀我……雨泽你不能杀我……我是救你出地狱的恩人!我还是你哥哥……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贺雨泽将刀刺进了他的胸膛,他心里对苏家还有苏婪所有的怨恨和委屈在这一刻得到解放。
苏婪还没死,痛苦得直仰头。
张屿赫将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刀给拔了出来,顿时鲜血四溅,撒在了他雪白的面具上。
张屿赫幽幽道:“苏婪,你可要坚持住啊,别死了。你要是现在死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意思了。”
刚刚发泄完情绪,贺雨泽坐在原地腿软,待苏婪清醒后,张屿赫已经拿着那把刀刺入了他的胸口,一点一点的划开他的皮肉,眼也不眨,解剖人就跟杀一头动物似的一样那么轻松。
苏婪痛苦的哭喊。
“嘘。”张屿赫眯起病态的眼眸,享受着刀尖带给他极致的愉悦:“小点声,周围可有迫不及待想吞噬你血肉的亡魂呢。”
他这一句话就好像是催眠术一样,苏婪的周围果然隐隐约约出现了许多个黑影,都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那都是被苏家害死的冤魂。
“雨泽……救我……”苏婪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贺雨泽身上,贺雨泽就坐在他不远处盯着张屿赫发抖。
他伸手想抓住贺雨泽的小腿,贺雨泽就跟触到火一样,拼了命的后退,如当初抛下张屿赫逃跑时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现在也是一样。他疯了似的跑了出去,再没看过苏婪一眼。
“啊啊啊!!!!”
那是苏婪撕心裂肺的叫声。
苏婪的血溅得一地都是,直到张屿赫亲手把他一颗鲜活的心脏取出,他冰冷冷的擦了擦血,对着苏婪的尸体说道:“本该不是你的东西,你霸占这么多年,是该还了。”
与此同时,苏婪眼里的那些亡魂们纷纷涌上来争先恐后的啃噬着他的身体,苏婪死的时候都是恐惧狰狞的表情。
贺雨泽跑下山,山下已经被警察包围,这些警察是来查抄苏家的。之前去老医院里,陈勇发现了一个线索,那就是苏家和那家老医院是有关联的。
这段时间他藏在苏家山头里,为的就是找出那些证据。证据找到了,他差点赔上一条性命。
苏婪这次放虎归山其实也没打算想活,苏家怎么样跟他没关系。他只是和贺雨泽一起死去,死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空间里,用他来填满心里缺少的那块孤独。可惜,没能如愿。
见到警察贺雨泽直接晕过去。
“雨泽!!”陈勇抱住了贺雨泽瘫软的身体,晕过去前贺雨泽努力的说了几个字:“张屿赫……他就是……就是……掠食者……”
“你幸苦了。”陈勇凝重的点点头:“这件事我早知道的,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你放心,我会把他缉捕归案。”
贺雨泽一躺就是一天才醒过来。当时他人还在警察局的床铺上。陈勇就脸色沉重的守在他边上。
“勇哥……”贺雨泽激动的坐起来,抓住他的手:“张屿赫……张屿赫……”
陈勇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把外卖拿过来:“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再谈这件事情。”
“谢谢勇哥,我吃不下。”贺雨泽拒绝了。
陈勇也没勉强,脱下警帽,叹息道:“还记得以前你一直问我张屿赫的事情么?”
贺雨泽点点头,因为陈勇说是机密,他也懂事的没在多问。
陈勇:“你穿上衣服跟我来。”
贺雨泽穿好衣服,下了床,跟着陈勇从二楼走到三楼,进入了一个档案室。这里存放着许多重要案件的档案,包括掠食者杀过的所有人的档案。
“这个你看看。”陈勇递给他一份文件,文件里记载的都是被害人,基本上没有他认识的或者是熟悉的,但有个他认识,这是一个明星演员,名字叫:张封。
在小时候最喜欢的看的电影就是张封主演的那个电影。苏婪死的时候电影屏幕上放映的还是张封。
陈勇:“看来你也认识他。”
贺雨泽:“我想很多人都认识他。”
“也是。”陈勇感慨道:“时间一眨眼就过了,距离张封的四到现在已有十四年之久,我调查这个案子也有十四年。”
他指了指相片上的张封:“他就是张屿赫的父亲。”又拿来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张屿赫的继母。”
照片上的女人非常漂亮,只是死亡的时候异常凄惨,准确的说是夫妻俩的死相都很凄惨:“被人活活砍下头。但这不是致死原因,致死原因是喝入过量的安眠药,被人用到隔开喉咙死掉的。”
贺雨泽问:“是掠食者?”
“不。”陈勇看向他,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贺雨泽很聪明,只是一个表情,他就猜到一半:“张屿赫?”
“不完全是。”陈勇将资料收回去,摆在柜架上放好:“因为没确凿的证据,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怎么回事?”贺雨泽追问。
“这还得从十四年前说起。”陈勇拉着到办公室坐下,打开桌下的暖气后,娓娓道来:“十四年前,张屿赫只有五岁……他爸爸是很出名的演员,妈妈歌唱家。在他出生的时候妈妈因为怀孕期间孕酮让癌细胞扩散,导致她早早死亡。后来他爸爸又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是演员,只不过是三线小演员,没什么名气。”
“张屿赫可以说是从小就生活在富裕家庭里,要什么有什么。”
既然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他会走上歧途呢?贺雨泽想着,陈勇就答了:“有钱不能代表一切,很多光鲜亮丽下,都是阴暗血腥的。张家也不例外。”
“张屿赫在五岁前是过得挺好,可惜后来张封另娶,娶了一个脾气颇大的女人。那女人有虐待倾向,还有很变态的畸形占有欲。她厌恶张屿赫是张封唯一的儿子,因此不停的吃药想给张封令生一个好把张屿赫挤兑出去。最后因为一直没怀上,就开始虐待张屿赫。”
“张屿赫在她手里吃了很多苦头,他经常性的带着一身伤来警察局找我,问他什么也不答。
有一段时间他很久都没有来过,于是我就去找他,发现他被锁在家里的储物室里,当时他饿得皮包骨,腿都走不动了,手里却还死死的抓着一只活老鼠在啃噬,满嘴都血,他活下去。
那个时候我发现他眼神变了,他看见我也不笑了,眼睛警惕得就像猎豹,好似身边的人都会伤害似的。”
贺雨泽:“是他后妈干的?”
陈勇摇摇头:“不是。是他父亲干的,具体原因不知道。我把张屿赫带回警察局询问,张屿赫也一个字都不说,最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听起张屿赫的往事,贺雨泽有些难过:“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陈勇拿来一个面具,正是张屿赫脸上带的那个,陈勇手里的面具是证据,所以用袋子装着,不能随便触碰。
“这是掠食者第一次犯案。”
“掠食者?他是十四年前就存在了?”
“嗯……”虽然嗯了,但陈勇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明显另有隐情:“这个案子是五岁时候的张屿赫上警察局报的案。当时我记得我们几个兄弟正在吃泡面,那个小孩一脸淡定的拎着一把带血的刀就来了,放在我们眼前的桌子上,告诉我们说他的爸爸妈妈被杀了。”
“那个时候我不确定他是张屿赫还是张凌,但那个淡定的样子不是小孩该有的样子。我们赶到他家里的时候,尸体起码放在那已有三天时间,因为是夏天,尸体腐烂得很快,生了虫,满天的苍蝇到处乱飞,两个人死相极惨,一个死在沙发里,一个死在地板上。”
“当时只有张屿赫一个人在。我们对他盘问是谁害了他的爸爸妈妈,张屿赫那孩子特别淡定,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干的。他去把那张面具拿了出来,交到我们手上。他说,有个叔叔把这张面具留给了他,还要他好好保管。”
“……”
“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勘察了附近近百里,又把别墅上下各种蛛丝马迹记录,得到的结果是,除了夫妻俩还有张屿赫外,没有其他人的脚印和指纹……”
“可按照张屿赫当时说的是,有一个带着面具的叔叔进了家门,把爸爸妈妈杀了。我们却一点外人的迹象都没找到。苦于没有找到这个凶犯的线索,所以这个案子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破。”
“你为什么会怀疑是张屿赫?”出这件事的时候张屿赫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但陈勇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的三观颠覆了。
“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但……”陈勇眼某沉了沉:“那把刀上只有张屿赫一个人的指纹。”
“单凭这个?”
陈勇摇摇头:“那时候我也和你想的一样,我们所有人都对小孩没什么防备,就那么过去了。直至那个小孩长大,发生第二起杀人事件,被杀的那个人是吞噬张家财产之一的张家亲戚。”
“后来陆续除了三四起杀人事件,死者都和张家有关联,瓜分财产的为大多数,还有的就是以前就有瓜葛。这些瓜葛源头是张家,还有张家那死去多年第一任女家主,也就是张屿赫的亲生母亲。我想这足够确定张屿赫的杀人动机,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贺雨泽听得发慌:“他这么做是是为了复仇?”这么有目的性的复仇,都是针对于熟人,可是这个他有什么关系?他在这之前从来不认识张屿赫,也没见过。
“很明确的复仇性行为。他接近你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和你谈恋爱。”陈勇拍拍他的背,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不要害怕,你要相信,人民警察一直在你身后保护你。”
贺雨泽:“什么?”
陈勇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或许你是他最后一个目标。”
这份资料是他自己的,自从老医院一趟后,陈勇开始觉得这些关系不对劲,所以一直在偷偷的调查贺雨泽的身世,这不调查还好,这一调查牵扯进了另一个轰动的全国的案子。
“你不叫贺雨泽,你的原名叫贺杨,是北边人不是南边人。因为家中父母离异各自再婚没人管你,你被亲戚送到了立在乡下的收养院。”
贺雨泽拿着资料无比震惊。
他叹一口气:“这个收养院也是不简单,他们是一处暗地里进行人口拐卖的不法之地。除了你以外,张屿赫曾经也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他的协助,我们才顺利彻查了这所收养院,解救了里面剩下的孩子,其他涉嫌人口贩卖的嫌犯在那时候都被缉捕归案,那里就成了一个荒废之地。我记得他之前带你去过那个地方是不是?”
“嗯。”
“那就八九不离十。”
陈勇:“近期我又将嫌犯提出来拷问,拷问嫌犯时,我特意问了照片里你和张屿赫的关系。他们告诉我说……张屿赫是放火逃跑的,而你是被苏家买走的。
同时被买走的还有收养院其他三个健康的孩子。有一点很奇怪,当时苏家预定的是张屿赫而不是你,可最后他们来收货的时候却是你站在那里,而张屿赫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给你注射了忘却记忆药物。现在你只需要配合我们重新打一针,你的记忆就能慢慢的回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说你可能是他最后一个目标。但是这药副作用很大,而且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损伤到你的神经,让你变成一个精神病。
害怕吗?雨泽?放心……你若是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强制性给你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