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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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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雨泽现在就是顶板上的鱼肉。
张屿赫一点儿也不客气,将他摁压在身下,细细品尝起来,先是他的眉眼,再是他的鼻尖,最后是他柔软的唇。他的吻耐心又温柔,是致命的。
贺雨泽挣扎得厉害:“你大爷的……你别碰我!!”
那根绳子被用力扯住,贺雨泽疼得颤抖。张屿赫低笑一声:“贺医生,你现在厌恶我的眼神真是让我觉得特别的爽。”
眼见衣服要被剥落,贺雨泽眼睛红红的,特别的委屈,他不是讨厌张屿赫,相反的,他心里喜欢上他了。可是他还没做好准备,比起现在这个流氓一样的男人,他更喜欢在旅馆时那样温柔的张屿赫。
“……”
他无比委屈的模样让张屿赫征住了。
贺雨泽软绵绵的躺在他身上不再动弹,咬着唇,闭着眼,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没意思。”少年盯了他一阵后,从他身上退下来,坐在床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才站起身来穿衣服。
“你到底想干嘛???”贺雨泽怒道。
张屿赫淡淡瞥了他一眼:“去把你好哥哥的心脏挖出来给你捏着玩。”说完他抬腿要走,贺雨泽忙喊住他:“张屿赫你站住!!”
张屿赫冷冷看来:“你舍不得?”
贺雨泽冷静的想了想,从根本上来说张屿赫就不是个正常人,他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控制他,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跟他唱反调,故意激怒他似的。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先顺从他再另外想办法呢?
“不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果不其然那小流氓眼里忽然来了点兴趣:“贺医生……你刚刚说什么?”
贺雨泽咽了咽口水:“我说跟你一起去。”
“哈哈……”他忽然笑起来,从刚开始的低低抽笑,慢慢的变成捧腹大笑,最后笑得直不起腰,像个疯子似的。
贺雨泽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但是总感觉他这个笑很让人不舒服:“你笑什么?”
张屿赫来到他身边,一把捧住他的脸,眼睛里还有刚刚笑得太用力激发出的泪沫。贺雨泽以为他又要干什么,警惕的竖起眼瞳,却听他发出一声赞叹:“贺医生,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贺雨泽:“……”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情绪跟天气一样变幻无常难以预测。方才还阴郁着一张脸,一副幽怨的模样,现在又忽然笑得直不起腰,爱他爱得要死的样子。
“跟我走。”张屿赫拉起他脖子上的绳子,抱着他往外带去,贺雨泽气得想骂娘:“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张屿赫还是那句:“礼物就该有礼物的样子。”
他被五花大绑扛上了一辆车,一辆看起来挺旧的面包车。上车的时候贺雨泽还嫌弃了一句:“这车怎么这么脏?”在苏家娇贵了十多年,他没坐过这么脏兮兮的车。不过本来也不是张屿赫的车,是他找陈勇借来代步用的。
张屿赫挑挑俊秀的眉:“你喜欢什么样的?”
“再不济也不会是这样。”
“行。”
他拎着贺雨泽走进了一家价格不菲的4s店。戴森给了他的那一箱子前就这么以贺雨泽的名义买下了一辆敞篷,还是全款付的,只用短短几分钟,百多万瞬间就没了,他花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贺雨泽惊得说不出话:“你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买?”
“我对钱不感兴趣。”他踩起油门,冷静的注视着前方,好久好久才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在我消失前,要送什么东西才会让你永远的记住我。”
“……”这话给贺雨泽说愣了。
张屿赫这句话提醒了贺雨泽,张屿赫是双重人格,还是副人格,一但治疗成功他必然不可能存在这个世界上。跟他打打闹闹这么些天,贺雨泽都忘了他的焦虑。
“贺医生,假如我消失了,你还会记得我么?”他忽然问。
贺雨泽再也没有第一次回答他双重人格的问题的时候那样自信,听到这个问题时,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会吧。”
张屿赫笑了一下:“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那就要拜托贺医生送我最后一程,与其死在别人手上,我更希望能死在贺医生的手里,那样会舒服点。”
贺雨泽嘴唇有些颤抖:“我……”
车开过火车南站。
一辆火车正好开过去淹没了贺雨泽的声音。张屿赫一愣,从后视镜看到了他一张一合的唇形,却没听见他的声音。
但那个意思是……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愕然睁大:“……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贺雨泽脸一红,抿了抿唇:“没什么。”
其实那个唇语是什么意思张屿赫猜到了七八分,那一刻忽然感觉心情特别愉悦,从来都没有过的愉悦。
真的好奇怪,他刚开始明明只是想调戏一下贺雨泽的,可慢慢的到最后,居然有些脱不了身了。
车内很久都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气氛烘托得有些微妙,还是贺雨泽先开口打破的沉默:“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羽赫:“你说的哪次?”
“……”贺雨泽:“停车场你和苏婪……”
“哦。”每次贺雨泽一提起苏婪这个名字,张屿赫总是一脸的不爽:“接你的那辆卡车是我开过来的。”
想起什么,他又笑起来:“我真是没想到啊贺医生,你居然会选择和我一起殉情。真的,当时我特别感动,要不是有外人在,我一定当场就把你扒了,好好抱在怀里疼爱一番。”
“……”贺雨泽脸一红,羞愤道:“你特么能不能说话的时候正经点?”
他一脸无辜:“我说错什么了么?”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贺雨泽憋着气又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打个招呼?我差点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居然和戴森是一伙的。”
“别。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跟那个暴力的男人可没有半点关系。”
“你貌似比他更暴力吧???”
其实事情的经过并没张屿赫说得那么云淡风轻。戴森从车祸中醒来后,抢劫了一辆拉棉花的货车,原本是用来躲避后面追击的警察用的。
没想到张屿赫从天而降落到他车上,还把他从驾驶座踢了出去。戴森命大,抓住了卡车边缘跳到了卡车后面,这才没有摔成一堆肉泥。
好巧不巧贺雨泽又掉下来了,正好的落在了怀里,于是就有了那一幕,他无奈的抱着贺雨泽笑:“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敞篷车穿过一个漆黑的地方。
来到一座废弃的老医院前,医院还挺大,看样子曾经辉煌过一段时间,好几年过去,里面已经长满了杂草。
老医院的牌子也生锈了,上面写着:惠中市人民医院。
贺雨泽原本以为他会开车去找苏婪,没想到他却把车开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让他内心深处感觉到害怕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a城市中心最大的医院,后来因为不正当进行人体器官买卖手术导致死了上百多条鲜活的生命,这座医院被查封,现在变成一栋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楼。
听闻一到晚上哭声凄厉阵阵,随着附近的原住民一个一个的搬离,直到几乎没有人住,这里彻底变成一个鬼院。
回忆如潮水涌上来,贺雨泽颤抖得厉害,他回忆起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七八个医生站在床边触摸他的身体,打量他身上任何有价值的部位。
医生面罩下冰冷的眼神贺雨泽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被手术灯还照着他的眼睛,他们还不允许他闭眼,不允许他流泪,因为会拖延手术进程。
他们手里的刀还在闪着寒光。
而他因为害怕而流出来的尿液从手术台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说出这句话时,贺雨泽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一到这个地方就会他不由自主的恐惧,不由自主的回忆,回忆起当时的每个细节。
张屿赫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冷得不容拒绝:“抱歉贺医生,这里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知道。”
“我不去……我不去……”
贺雨泽挣扎着想跑,但张屿赫之前只给他解开了绑住双脚的绳子,没有给他解开上半身的绳子,现在他再怎么想走,想挣扎都是徒劳的。
张屿赫从驾驶座上下车,同时把副驾驶上的贺雨泽也拉了出来,尽管贺雨泽一万个不情愿,踢蹬着腿狂喊:“我说了我不要去!!!”
张屿赫用双手把他困在车的旁边,一边捧着他害怕到发白的脸,一边轻拍他的背部缓解他的紧张和恐惧。
“这个地方只有贺医生你熟悉,我需要你的帮忙。”
贺雨泽还是那句:“我不去……”那个给他带来痛苦的地方他原本是一辈子都不准备踏足于此的,这次被忽然被带来,对他来说是一场噩梦。
“不要害怕。”张屿赫将他搂入怀里:“贺医生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是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