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医院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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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满雾霭的清晨，几十栋高楼散落在平原上，两两三三的矗立着。输电高塔与电线分割灰蓝的天空，低矮的厂房上，烟囱冒着向上升腾的白烟，像女人的发在水中飘荡。
“尧，我有点紧张唉。”城际有轨列车的车厢里，刘珊挽着身边林尧的手臂，嘀嘀咕咕着。今天刘珊特地请了一天假，和林尧去隔壁的省城，准备到省城的中心医院看看。
“没事啦，我陪着你呢。”林尧摇摇头，笑着安慰她：“我听说省城的中心医院中医部很是有名，我们去看中医，肯定比西医检查的少。”
列车在隆隆的响声里飞驰向前，不久，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人潮如织，林尧站在中心医院的门诊部大厅里，等待着去挂号的朋友。四周是拖曳着尾音的普通话导引，匆匆忙忙的黒褐色冬衣人群中，夹杂着红风衣的引导员，和一闪而过的白大褂医生，米白的地板与医院特有的蓝绿色标识勾勒着沉默又冷肃的氛围。
一时间，林尧似乎也被这快节奏的氛围所摄，仿佛想记住点什么，以备将来。将来……？林尧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冒生病了。
“尧！我们走吧～”刘珊挥舞着手里的小票：“中医部在几楼？啊……3F神经内科4F核磁共振5F…………找到了！走走走十二楼走起～” 她插着兜，林尧拎着她的围巾和红格子皮包，两个人穿过人群向电梯间走过去。
“幸亏有你陪着我，尧。”电梯里，林尧和刘珊倚靠在墙上，林尧背对着电梯口，挡着挤挤挨挨的人群，无奈微笑：“去年我就说让你看看你的胃……你怎么拖这么久？”
“就我一个人在这边，自己来我害怕嘛……”刘珊翻个白眼：“你看人这么多，说不定还要排队……”
周围的人们挤挨在电梯里，焦躁的沉默蔓延着。林尧有点走神——这就是普通人类的烦恼啊——她想着，而我不会再有这样的烦恼了。一时间，她为此而感到愉快……同时又感到怅然若失。
挂号，排队，检查，化验。
一般的患者家属很少比得上林尧的力气和速度，因此过程顺利。结果也还好，只是有些肠胃的炎症。
“走走走，拿药去～”看过医生的刘珊格外轻松。再次挤上满员的电梯，一路向下的过程里，似乎有对看精神科的母子，孩子念念叨叨的问自己的母亲：“妈，那我要治好了，就跟现在想的不一样了，那我还是现在的我吗？”
过去的我是现在的我吗？这个问题在林尧的脑海里盘旋。曾经她理直气壮的沿用人类林尧的身份和名字，觉得自己就是林尧。可现在，她迟疑了。
回去的路上，林尧若有所思。
“尧，你怎么了嘛？一直在走神……”刘珊不满的嘀咕。
“我在想事。”林尧回答：“想我是谁。”
“你……是谁？”刘珊犹豫了，实在之前林尧透露出的情况有点不对：“我问你，初中同学给我起的外号叫什么？”
“叫小扇子。”林尧笑出来：“我我还说你这外号冬天听着贼冷。”林尧被这个问题和刘珊疑神疑鬼的表情唤回了现实：“你想到哪里去了？”她觉得好笑。
“我问你，过去跟我从小玩到大的林尧是你吗？”刘珊鼓着脸，对她好笑的表情很不满。
“是我啊。”林尧回答的很有底气。
“那就没事了。”刘珊长呼一口气：“那你就是林尧，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在我这儿你就是林尧。”
林尧笑着点点头，最终将自己的真实经历挑挑拣拣的讲给刘珊。
“哇，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是妖怪了？哇～”刘珊的家里，她正因惊讶上窜下跳：“我要看法术～我要看变身～尧～”刘珊完全没有世界观崩坏的恍惚，一秒接受了现实。
“啊啊啊林尧你上次还卖关子！你害得我没睡好！你得赔我！给我变法术看～我要看～”
好的，虽然接受了现实，但刘珊小姐姐显然还要兴奋好一会儿。
“变身可不行，空间太小。” 林尧叉腰：“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滨海市，我带你去海里玩～”
海里是林尧的主场，许诺朋友一场游玩，她还是能做到的。
回到家，爱尼亚系着围裙从厨房里钻出来：“尧，白老先生找你。”
“白爷爷，爱尼亚说你找我？”楼下小饭馆，林尧加入青玉择菜的队伍，一边问炒菜的白志远。
“是。有个事，大约需要你帮忙。”白志远将这一盘焙好的腰果盛进盘子里——这是白志远准备做腰果虾仁的原材料。他擦擦手，抽出手机。
“我在京市有个叫张睿的朋友，他是个天师，年纪轻轻很有些本事。前一段时间，有人找他下墓。他说那墓邪性，不太想去。结果不得已，还是去了。”
“嗯？”
“找他的是官家的人。”
“哦……结果呢？”
“啧，结果听说遇上了事，其它人丢下他跑了。现在人生死不知。”白志远说着，深深皱起眉头，一副担忧的样子。
“呦，其它人这么缺德？”
“现在这世道，能人异士不少，张睿的妻子不是普通人，而是条白色蛟龙，叫云边。我担心有人起了歹心，害了她。”
“白色蛟龙？真有蛟龙啊。”林尧有些惊奇，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其它妖怪的消息。
“当然……你这问的也太外行了。”白志远翻了个白眼：“她修行勤勉，用五百年就由蟒化蛟。如今只刚刚化蛟五六年，还太年轻。稍有些道行的妖怪，一身都是好材料，更何况跟龙沾边……难免有些心思不正的打她的主意。”
“啊……”
“因为张睿这一趟危险，云边冒险上京等待，如今怕是要出事。我想你好歹也是个积年的大妖，不知能否前去相助一二？”
“……也好。”林尧想着，自己总要有个练手的机会。
白志远老先生皱皱眉，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你此次也要量力而行……且以自身安全为重。别人没救出来，你又折进去了。”
“好。”林尧挑挑眉，忽的笑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医院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