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梦，何以寻君归》毛阿捷

2、失忆 脑海里的一

　　“娘，娘……！”
　　“无忧！娘在这，到娘身边来。”
　　“无忧！呀好重啊！我儿子又长大了好多，让爹爹好好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不清，嘻笑的面容变得越来越挣咛，明明距离很近很近，可是他这么都触碰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醒醒！醒醒……！”床榻前，一男童半跪着腿，弯腰俯身好奇的凝望着躲在床上，紧闭着双眼满额头冒汗的幼童，同样围在床榻前的数十位身着素衣的男子也满是疑惑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时一人高声道：“你们说师傅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突然带了这么个病儿上山来，他老人家不是不打算收徒了吗？”
　　男子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女声，其人还未接近屋子周围，声音却是及响亮入耳，这时房门从外被推开，走进来一着装相同的人，咋一看其虽为女子，身高却如男子一般及其高挑，这时女子走近床前，开囗道：“我看大家都挺闲，要不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这时围观床前的十几位男子转身见状忙应声“大师姐”便匆匆散开溜出门去，剩那半跪着身子的男童眨巴着眼望着她。
　　女子抬脚走近床前蹲下，抻掌覆盖躲床上孩子的额头，眉毛紧皱抬手触摸他的手臂脉搏，盯着他的脸叹了一口气！身旁的男童疑惑问道：“娘，他这么了？”女子未应话站起身弯腰将幼童的被子盖好，转身伸手牵起蹲在地上的男童，朝着门外走去，便轻轻的将房门关上，待走远点距离便蹲下，摸了摸男童的头发开口道：“玄儿，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也唤为娘一声娘亲，别人若问起你也如此应答，好吗？”
　　男童伸手握住女子的左手，稚气的脸上一对大大的眼睛充满疑问开口道：“为什么？娘亲是玄儿的娘，那个弟弟为何如此唤你！”
　　女子眼神似是飘向远方，沉默片刻开口道：“弟弟是孤儿，没有爹娘在身边，让人丢弃居无定所，你师傅心善见其孤苦无依便带上山来，玄儿不是一直想有个弟弟，我们给他一个家好吗？”
　　男童懂事的怀抱住女子，学着她的语气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玄儿要保护好弟弟，不会让外人欺负他，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女子伸手捏了下男童的鼻子嘻笑开口道：“那为娘要看看我们顶玄像不像个大哥哥。”
　　翠绿色的竹木房前，女子和孩童嬉笑声，悦耳动听的回荡着……。
　　午时
　　茂密的竹林深处，潺潺的溪流顺着一处山坡静静地流淌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较为辟静的水流下，细瞧方见原来有一洞口，怪石嶙峋的洞穴内一老头闭眼盘腿坐于怪石上，在他面前站立着一看上去温文而雅的男子，此人乃顶阳的大弟子顶天，现为子竹顶的主事人，因自幼病弱缠身武力毕不高，但其谋略过人，能大事为人好善，深得众弟子爱戴，瞧着老头半天无作答他轻轻咳了一声刚张了下口，面前的老儿闭着眼出声道：“那娃儿封了针，估摸着该醒了，正邪虽两不立，无辜者则无罪，该给处活路。”
　　老头话音刚落男子面色凝重的说道：“现虽压制其体内那邪气！但这并不意味着……”说道这他停顿片刻又道：“或许让他修习‘净玄法’先化了体内魔性，这虽不能制止，却可拖延其魔性攻体，也可掩其身份，不过长久下去也终究不是办法！”
　　“这最是我担心的事，日子久了便难以克制，若无法子，更是后患无穷，不只是我派乃是各派都毕有大祸。”话落老头飞身一跃背向其站着，身后男子眉头一皱陷入沉思，良久老头转身开口道：“办法倒不是没有，‘顶天’日后谷内大小事交与你执掌，即便有何大事急事你都自行处理，不到万不得以都莫来此，为师将闭关寻得可解之法，你先退下吧。”
　　说完老头往前一石壁右掌一击，眼前顿时出现一石道，他往里走去话道：“如有别派问起，就说我顶阳闭关练丹述不见任何人。”随话落其袖子一挥石壁便沉沉落下，男子对着面前弯腰扣拜便转身离去。
　　“嘘…你小点声！”绿竹房门前两个头差不多的男童左顾右盼的趴在窗上往里看着什么，稍微高一点的男童紧张兮兮的对着矮点的男童竖着手指嘴里不停的碎碎念，“让我也看看，你挡着我了，明明你比我还大声！”个子矮点的男童抱怨的吐槽了一句。
　　“我看不到，窗太高了，哎…疼…疼疼疼！”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的凌萧雅此时一把揪着高点的男童耳朵开口说道：“还真是一顿好找呀，你当真以为无家规了，凌萧尘！”
　　看此情景，矮个子的男童往边上站远了点，开口吐了几个字：“不关我的事。”便快步跑走了，楸红了脸的凌萧尘扯着嗓子高喊道“顶玄你胆也太小了吧！”
　　“我看你是胆肥了是吧！我看回去不关你个时日改改你这性子，跟我回去。”说着凌萧雅用力一把将他扛上 肩膀。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咳嗽声，闻此声凌萧雅寻着方向往前走，抬手拍了下肩上吵闹的凌萧尘，说道：“别闹，还没听到来人吗！小鬼。”便面带笑容迎上走近的人。
　　眼前面色苍白的人，加上较高瘦的身躯，断断续续的咳嗽，显得格外令人担忧其身体状况，见他刚要弯腰行礼，凌萧尘抻手接住对方抬起的双手开口说道：“顶天，你我之间还行此礼，近来身体可无恙！”
　　顶天收回双手抬起左手白巾唔嘴轻咳了一声应道：“老样子必无大碍，上回凌家师派人送来稀有的药材，我这身子未能亲自登门拜谢，回去还请帮我道声好。”
　　“家师与你师尊向来交好，这点小事不必多谢，反倒是你可得保重身体，今日登门就是来抓这几夜不归的小鬼。”说完凌萧雅一把将肩上的男童拉下来，对着站着只到他腰的凌萧尘开口道：“见着顶师兄还不行礼！”
　　凌萧尘抬头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转脸向前一步对顶天开口说道：“顶天师兄你也知道萧尘是过来学习的，与我师兄说说不然他回去又要罚我。”
　　见他一脸严肃认真的大人模样，难得有啥表情变化的顶天笑出了声。凌萧雅一把拉过他这师弟笑着说道：“没规没矩，快与我回去。”正要拜别抬头见顶天身后远处站着一男童，心想未成见过便开口问道：“这小孩是？”
　　见他突问顶天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过去，开口应道：“他是师傅新收的弟子，前不久刚入山门，是个孤儿，见他是个好栽培的孩子，便收做弟子。”
　　凌萧尘看着远处一脸病态比自己还小又瘦弱的小人，思绪飘向远方……
　　“别出声，不然你会没命的！”
　　“放开，放开……放开我！唔…娘，娘！”（哭腔）
　　“你力气这么这么大，过去会没命的。”（紧张气喘）
　　对着悬崖一处树丛中一个稍微大点的男童用手紧唔着靠着自己的幼童，嘴里说着什么，面色紧张的一边望着前面悬崖上的人，此时他脑子及其混乱，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本来刚刚应是跟着一众师兄一起抓人的，没想尿急往这树丛中来，刚舒舒服服的尿完拉起裤子便瞧见眼前一树洞传出声响，走近扒开一看即成现在这状况，真让他有些头疼，瞧着前方己慢慢离开的人群，刚一松手还未喘口气，靠着自己的幼童撒腿就向悬崖边上冲去，吓得他一个连滚带爬飞跑过去拉住对方后开口对着他喊道：“疯了吗你！掉下去就没命了！你娘已经死了！”刚想接着说下去，被眼前哇的哭出声的小孩硬是将话吞回去。
　　看着面前小小的他哭的稀里哗啦一下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赶忙解释道：“别哭了！刚刚那个不是你娘，你不知道吧，对！有一种幻术可以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也不知道这样面前的人信不信，他边说边假装的比划了一下幻术大概的招术，
　　幼童抹了下眼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比自己高点的男童说道：“真的吗？我娘亲没有死，那我要去找我娘亲爹爹。”说着便转身往前走，瞧着幼童似乎是信了，男童上前牵起他的手说道“我们去找你爹娘，所以下去时候我们要小心点，你也别哭了，好吗？”
　　幼童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应声道：“好”两人便往山下方向走去。
　　想要下山必不容易，一路上随处可见各门派的人也在下山，他只好牵着幼童暗中躲着慢慢移步，脑子里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安置他，如果被发现连同自己都死定了，想到这他更紧张的吞了下口水，眼看前面走远的人，刚牵起幼童想往前走时突然被后面传来的声音惊得两人都不敢动弹，此时一声低沉浑厚的男声在两人身后说道：“这不是萧尘娃儿吗？”高点的男童听着这声音心中一嘻快速转身，高声唤道：“顶阳师尊！”
　　面前一白发苍苍，闭着双眼的老人便是子竹顶瞎眼顶阳，老人虽眼睛看不见，走路却如正常人一般，他往两人走近开口说道：“你打算将他如何打算，萧尘娃儿？”被唤萧尘的高点男童抓抓头发，面色紧张的走近老人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也隐瞒不了师尊你，我知邪魔与我正派两不立，但是我觉得小孩是无辜的，现在他还小起不了祸事，而且也不一定改变不了本性，师尊！这天底下邪魔不全是坏的……。”活未说完被身后突然的惊喊声震了一下。转身看到幼童躲在地上满脸涨红，刚还苍白的小脸此时布满弯曲又可怕的血丝印，眼睛及鼻子耳朵还不断流血出来。吓得他一屁股坐于地面上。
　　老人快速走近蹲下，伸指点了幼童穴位，抓住其左手脉搏面色疑重的伸掌按向他的胸膛，随后从袖口内拿出一瓶青瓷瓶倒了颗丸，伸手张开幼童嘴塞了进去，又以手指点了他胸口穴位两下，将幼童抱起转身对着坐地上还未从惊吓中清醒的男童开口道：“先随我回子竹顶。”话落便转身快步向前去。
　　看着顶阳师尊往前走，回过神来的凌萧尘惊跳起来，快步小跑往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