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面包,面包,如此美丽 ...

  •   偷偷谈恋爱,瞒着几乎所有人,果真有一种偷情的刺激感呢!
      想我谢冰颜二十多年来也勉强算是光明磊落,这等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事情,我还真是头一次干呢!
      就连我高中的初恋,都没能这么玩儿过。
      确定关系的第二天,我一觉醒来,觉得昨天的一切像在梦中一般。
      所以,昨天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喽。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哎,难得的结局啊。
      我准备了两份午餐,其中的一份是给临哥的。
      以前我也偶尔会给临哥带午餐,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每天给他带。
      快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孟临。
      “怎么了?”我问。
      “收拾好了吗?我在你家楼下。今天送你去上班。”孟临说。
      有点惊讶。
      我把两个午餐盒塞进提包里,下了楼,果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男人。他靠在车头,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冲着我挥了挥。
      我小跑过去。
      孟临住的房子离公司更近一些,今天早晨他特意过来接我,这大概是女朋友的特殊待遇。
      “别跑,冒冒失失地。”临哥说着扶住了我的胳膊,顺手把我的包接了过去。
      我仰头,笑着说:“早安,男朋友。”
      “呃,你也安,女朋友。”临哥极度不自然地向我问好。
      他为我打开车门,说:“上车吧,小颜。”
      我点头,上了车,系着安全带。
      临哥拿着我的包,也上了车,他把包放在中间,伸手去拉安全带。
      就是现在——
      我凑上去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Perfect!
      临哥整个人都蒙了,他看着我,眨了眨眼,有点呆萌。
      我笑着说:“早安吻。”
      临哥干咳两声,说:“嗯,那出发吧。”
      我:“……”
      面对女朋友的主动献吻,他就这个反应。
      算了,我果然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
      可能昨天的那个主动吻我的临哥,已经死了吧。
      老舍不是说了吗?人间的真话本来不多,一个男子的脸红胜过一大片话。
      我看了一眼孟临,脸没红,但是耳朵有点红,和脸红也是差不多的。
      我成功说服了我自己,继续做一只舔狗。
      谈恋爱和没谈恋爱的区别就是,在工作时间之外,我多了一个可以随时亲亲抱抱的人,多了一个送我上下班的司机,多了一个可以撒娇的人,多了一个吃我做的饭菜的人。
      我来理性分析一下,四舍五入,就是我用每日一顿午餐的钱,抵了每日的车费。
      我觉得和临哥谈恋爱,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但整体还能打个80分吧。
      我们团队完成了一大笔交易之后,合作方请我们出去聚餐。
      这里需要小小的提一下,友情提示哈,那合作方是我初恋。
      唉,怎么说呢,其实我到现在都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就是一见到他,忽然都想起来了。
      酒桌上,我初恋给我敬酒,我是真不敢当,就,没喝。
      临哥说:“小姑娘酒量浅,我来替她喝。”
      我初恋笑了笑,说:“当初挺能喝的呀。”
      “现在不行了,不行了。”我敷衍着。
      “小颜子,这么多年交情,都在酒里了。”他说着一口闷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这么多年交情?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瞎眼。哪来的交情,渣了我的交情吗?
      “赵总言重了。”我说着把酒递给了临哥:“我开车,我们孟总就替我喝了哈。”
      孟临喝了那杯酒,我给他夹菜,拿手碰了碰临哥手肘,示意他吃菜。
      临哥忽然冲我笑了,是扇形统计图的那种笑,一分邪魅三分痞,剩余六分都是温柔。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awsl
      舔狗果然不得好死呢,就像我现在,感觉自己忽然患了心房纤颤,仿佛心脏在我身体内蹦迪。
      “谢谢你,宝贝。”临哥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我听得清清楚楚,而我初恋,也能够听清。
      酒局散场的时候,临哥已经有点醉了,自然是我开车回家,路上我停车买了一些解酒药。
      到了临哥家,我把他扶到楼上。
      “密码是多少?”我问。
      喝醉了的临哥,比清醒的临哥更平易近人。
      恰如谪仙落凡尘,染俗世烟火气,喜怒哀乐都随意,偶尔有些孩子气。
      “521609”临哥报出一组数字。
      “ 521”,我爱你,6月9号是我们确立关系的日子。
      毫无新意的密码。
      一进门,我就发现有些不对。
      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水的余味,鞋柜里多了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餐桌上多了一个花瓶。
      我觉得就是给我买的,但我也没敢问。
      我眼光总不能这么不好吧,又看上一个渣男。不,就算我眼光不好,临哥总归是个好男人。
      我弯腰拿出公共拖鞋,正要穿呢,临哥忽然动了。
      “小颜,你别动,我给你穿鞋。”临哥说着蹲了下去,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幸好他用手扶住了地板。
      我:“我自己穿就行,哥,你别激动。”
      临哥异常固执地抱着我的腿,坚定不移的把我的脚塞进了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里。
      礼尚往来,我也给他换了拖鞋,然后扶着他去卧室。
      “颜宝,小颜宝宝,媳妇儿。来,亲一个。”他坐在床上,把我抱在怀里,换着花样地称呼我。
      这谁能顶得住?
      喝多了的大师兄,有点骚哦。
      我啄了他一口,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小心地亲了一下我的锁骨。
      “我的宝儿,今晚,能留下来吗?”临哥问。
      我的耳廓能够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我的心脏在为他而跳动,我脸上的笑容为他而绽放。
      我很高兴能和他有更进一步的交流,可是现在的他并不十分清醒,酒精麻醉了他的神经系统,让他有了酒后乱性的冲动。
      可我是清醒的,我必须为我们两个人负责,如果因为一时冲动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比如闹出人命之类的,相信这是我们两个人都不喜欢看到的。
      “你没有准备那个,等你酒醒了再说哈。头疼吗?我现在去给你倒杯水,咱把解酒药先吃了。”我说着就要站起来。
      临哥紧紧抱着我,他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我的宝儿,我没有准备什么?你又乱想了,我的意思是咱俩晚上一起说说话,聊聊天,谈谈未来,说说梦想。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原谅我一脑子黄色废料。
      但恕我无法苟同,盖棉被纯聊天,哪儿浪漫了?
      “我的宝儿,你就留下吧。你看我给你准备的睡衣。”临哥打开衣柜给我展示。
      一件粉色的丝绸睡裙,有点好看哎。
      “还有卸妆水。”临哥继续展示。
      “还有这个。”临哥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猫耳发箍,眨着星星眼看着我。
      我血槽空了。
      这么可爱一男的,是我的。
      我何德何能啊!
      “我留下。”我说。今天我说什么都要留下。
      临哥高兴了,我接过发箍,总觉得,拿着发箍的临哥像打开了某些开关一样,会变得比平时更可爱,想哔——
      “先吃药药,然后再睡觉觉。”我哄着临哥。
      吃药之后的临哥,清醒了很多。
      我洗好澡穿上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临哥已经穿好睡衣坐在了床上。
      他拉我坐在他腿上,一种极易擦枪走火的方式抱着我。
      他说:“想吻你,怎么吻也吻不够。”
      我莫名羞窘。
      他吻着我,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恨不得把从小到大没吃过的通通补回来。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就会发生晋江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不谈未来,不聊理想了吗?”我问,还喘着气。
      临哥深深看了我一眼,把我放到了床上。
      睡醒的时候,我身旁已没有了人。现在宿醉的人都这么强了吗?比我这个滴酒未沾的人起的还早。
      也幸好今天不上班,倒也不必起早。
      我穿着睡衣出门,就看见临哥在厨房忙碌。
      “早安,临哥。”我说:“早餐吃什么呀?”
      “三明治,煎的鸡蛋,你要喝橙汁还是牛奶?”临哥说。
      “都可以,你安排吧。”我停在原地看着他。
      我男人可真听话真好看,真酷炫,全身上下没一处不完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关键是没人能抢得走。因为他对我情有独钟。
      难得的闲暇周末,我们打算出去约会,自驾去了城郊,在农家乐享受一下生活。
      我真没料到,会碰到我初恋。
      当时我和临哥刚从大棚里摘了草莓回来,就在门口与我初恋狭路相逢。
      “陈宇怎么在这里?”临哥问我。陈宇,就是我初恋。
      我摇头,问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陈宇和我有什么关系!
      临哥伸手搂住我的腰:“我的宝儿,累到你了吧?等会儿上去给你揉揉腰。”
      这该死的温柔,莫名地渗人。还“揉腰”,临哥真是越来越骚了。
      我乖顺地待在临哥怀里,柔柔弱弱地说了一声:“好。”
      孟临和陈宇互相颔首示意,客套了几句,而我安静如鸡。
      我们先进了农家乐的门,临哥说:“上去先给你洗草莓,再给你揉腰。”
      “腰就不必揉了吧,我不酸也不疼。”我说。
      “应该的,昨天让你受累了。”孟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不累。”我说:“我真不累。”
      孟临亲了亲我的脸颊,说:“你昨天照顾喝醉的我,我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今天就让我照顾你吧。我的宝儿。”
      此般温柔,应当只有我一人尝过。
      当临哥把洗好的草莓放到我面前桌子上时,我还多少有些恍惚。
      就像那么多捞月亮的猴子只捧出了清水,而我却捞出了真正的月亮。这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呸,我才不是猴子!
      “在想你初恋呢?”临哥冷不丁地问。
      “啊,没有。”我说。
      “你迟疑了,宝贝。”临哥这一句“宝贝”叫得我鸡皮疙瘩乱跳。
      我说:“哥哥是吃醋了吗?”
      孟临点头,说:“对。还不来哄哄我!”
      我笑了,凑上去狠狠亲了孟临一口。
      临哥,别吃醋,你才是我的月亮啊。
      我的白月光,朱砂痣。
      我所有的关于北地极光,热带雨林的瑰丽想象,我全部的对于今后余生,白头偕老的美好期望。
      为什么我一口一个“我初恋”,一口一个“我初恋”地喊陈宇呢?因为,时间太久远,健忘的我已经把他的名字都忘记。
      我只隐约记得,在我少女怀春的年纪,曾有一个看似美好的少年途经了我的青春,留给了我一段糟糕透顶的初恋。
      那并不是一个值得人铭记的故事,无论是最好的闺蜜抢走了我心爱的男孩子,还是最后三个人不体面地撕破了脸皮。
      时间会治愈一切,模糊我的记忆,愈合我的伤口。可我并不是忘记了当初的爱恨与难过,我只是没有那般在意了。
      “我的宝儿。”情到深处时,临哥总喜欢这么叫我。
      在农家乐过夜之后,我们顺其自然地同居了,水到渠成地深入了。
      同居的第二天,临哥说:“我们现在恋情也稳定了,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公开一下。”
      我:“临哥,你是不是觉得咱俩从前谈恋爱挺隐蔽的?”
      临哥不说话。
      “别人都是有眼睛的,你以为真没几个人知道吗?现在可能全办公室都知道了呢。”我说出了事实。
      自古都是这样,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人类的本质不是复读机,而是传呼机吧,一个人知道了以后,一群人都知道了。
      临哥震惊。 “那再好不过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那是腊月平平无奇的一天,眼看着春节一天天逼近,我们即将迎来长达十天的春节假期。
      孟临做了一件足以影响他和我终生的事情。
      他求婚了。
      在我们恋爱的第五个月,他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枚求婚戒指。
      我欢喜地笑着,却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孟临为我带上戒指的那一刻,我真切地感觉到,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想起从前的自己,为了一张优秀的成绩单而熬夜学习的自己,为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而努力奋斗的自己,为了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快速成长的自己。
      那个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傻傻思考着人生的姑娘。她问她自己,你要面包,你还要爱情,那你就要有所抉择,哪个更重要?当然是爱情,但还是一心一意为了面包努力奋斗着。
      现在那个姑娘就站在这里,而她心爱的人,亲手为她戴上了戒指。
      孟临看着谢冰颜,这个一路走来,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女孩儿。
      当女孩儿对他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如同千万颗烟花绽放。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对他的宝儿情根深种。可能是危机来临时的并肩作战,也可能是每日丰盛的午餐。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人生的路很长,他会和小颜慢慢地走下去。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