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鸟》半橼

28、第二十八章 白杨陆的苦

　　（二十八）
　　“白爷爷，这些年您一定过得很苦。”兹茹望着已停顿了表情在自己世界中回想的白杨陆，轻声道，“一直，您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白杨陆看了一眼兹茹，捋了把自己银白的发鬓，换了话题道：“老了，真的老了啊！没想到时间过得还真快，一转眼，亦君的外甥女都那么大了啊！”
　　兹茹不再说话，她知道这些年，白杨陆受了多少的苦。
　　几乎每隔七天，灭息粉的毒就会在白杨陆身上窜动一次。而每一次，他都必须要像个死人一样地躺在龙心里面受万虫叮咬的痛苦，唯一能做的就是含上一颗珠子续命。
　　以前兹茹不知道那颗珠子是什么，现在她终于明白那珠子原来就是世人找寻已久的紫桐明珠。
　　“小茹啊！”白杨陆拍着兹茹的肩，忽然有点疲惫地半靠在龙心上，“爷爷真的累了，爷爷想走了，那样你们这颗珠子拿回去想怎样就怎样了。就是对你，也一定很有帮助。”
　　伸手，白杨陆的掌心处是很亮的炫紫色，由暗渐渐变得透亮，然而摸起来却始终温和。
　　当白杨陆把珠子交到兹茹手上的时候，兹茹愣住了，她不想这么一个能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东西，白杨陆居然可以毫无原因地给她。
　　“爷爷，紫桐明珠等于您的第二个生命，即使您有心给我，我也不要。”说着兹茹把神珠推回到白杨陆手上。
　　忽然，白杨陆看着兹茹笑了：“小茹，你知道你有多傻吗？”
　　兹茹摇摇头，却一脸严肃地道：“我只知道属于我的东西或者该拿的东西我会努力得到，但不是我的，即使白送给我我也不要，这就是我做人的原则。”
　　“哪怕这东西再珍贵你也不要？”白杨陆问，语气有着半度的怀疑。
　　“不要。”兹茹的两个字深深地回绝了白杨陆的问话。
　　也许人心都是贪的，但是做人就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哪怕商道也一样，虽然潜规则中每个商道中人都会玩些小把戏，便是她兹茹也一样，但至少自己认为对人对事都还是该正当的，更不能忘恩负义。
　　如果白杨陆没救过兹茹，没对她那么好，如果只是普通的陌生人的话，为了自己的商道利益兹茹会用尽很多办法得到紫桐明珠，哪怕那是不仁道的。但要她对白杨陆下手，一句话：“不可能。”
　　“兹茹。”白杨陆忽然莫名地笑，“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啊！”
　　兹茹看着眼前这位着白了满头发丝的老人正色道：“白爷爷，让我牺牲您来成全我自己。三个字，‘办不到。’”
　　“小茹，别忘了无商不奸。”对于这个有时犟得跟牛一样的女娃，他白杨陆是真没折了。
　　“如果硬要出卖您得到我想要的我宁可不要。”兹茹的语调忽然高了起来，明显是在生气，“如果让您对一个对你有救命之恩的人下手您做得到吗？”
　　见白杨陆不答，兹茹继续自己的话语：“我承认我是一个商人，可是至少还没灭绝人性，我的命是您救的，要我对您下手，做梦。”
　　“真像。”白杨陆终于释怀了，兹茹，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子，他没看错人，真的跟当年的董亦君一模一样。
　　一个人若把一个人惹气，那她说的话往往都是她最想说的真心话。
　　“白爷爷真没看错你，也不枉费老人家我救你，还把当年自己从商的经验都告诉你。”白杨陆说着莫名的情绪，却把自己和兹茹都感动了。
　　想起曾经救兹茹的情形，那一切都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