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鸟》半橼

12、第十三章 错过的答案

　　（十三）
　　空气是夜一般的沉寂，兹茹很想问清晋博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离开，可是话到嘴边却停顿了。
　　还有必要吗？即使问到了又如何，过去的一切能改变吗？
　　“罢了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让兹茹把所有的话都埋在了心底。
　　也许她也想知道答案，只是她怕答案更伤人，所有宁可选择将一切谜底隐藏。
　　这就是上官兹茹啊！以为什么都不在乎了，却不曾想到其实自己心里什么都还是在乎的。只是因为害怕，所以才选择了冷漠。
　　“为什么要让我欠你？”兹茹终于不再提及往事，只是问她该问的话，他知道这一届的同城商会会首之位原本一定是非晋博莫属的，可是中途有变卦，那就一定在里面有水分，也免不了有人在作假，至于那个人，除了晋博不做第二人选。
　　“你说同城商会会首的事？”晋博永远是晋博，总是能立时明白别人话中的意思。兹茹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能接近晋博，却永远无法超越他。
　　“是。”兹茹并不否认。
　　“那并不是我在让你，是老爷子的决定。”晋博的语气也恢复了在面对任何人时的精炼。
　　“不可能。”兹茹的眼神透露着怀疑。如果说别人的结果里掺水她会相信，但老爷子，她怎么也不会信。
　　“如果说是你我也不会信，但这是事实。”晋博说的风清云淡，好像这件事并不是他所该关注的一样。
　　“为什么？”兹茹想知道一个理由，什么都是有理由的，她相信这个也不会例外。
　　晋博看向兹茹，久久地才道：“可能这个我无法告诉你，这是我和老爷子之间的约定，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晋博不想讲，兹茹便也不再强求。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兹茹很平静地问，心里却想知道晋博从此待在中原还是回至塞外。
　　“再说吧！可能不久后会回大漠去，反正这里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留恋了。”晋博说的时候眉稍却淡淡的愁绪，兹茹听得出来却还是选择了忽略。
　　明明很在乎却非要装成陌路，这就是无奈而真实的人生。
　　“商道条条阔，塞内塞外都是商路。晋博哥，希望再见你，你已是商路上的另一方霸侯。”兹茹说着话，却不知心里什么感觉，真的就快走了吗？为什么那么快就又要离开了？
　　“小茹，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晋博看着夜色已浓，便嘱咐兹茹道。
　　有些习惯，一旦形成，就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像是对兹茹的关心，晋博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了，却还是无意间地透了出来。“恩。”兹茹点头，缓缓地转身。一个向左，一个朝右，两人都不曾回头。桥的两头，是两身消散的背影。
　　很远很远的角落里，一袭褶白的绒衣，一个向来不认输的女子，却哭得一沓糊涂。
　　“晋博，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忘记你了，可是为什么我始终忘不掉。”人前兹茹永远是坚强的，她的倔强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因为她知道而今，她不是不肯相信什么，而是不敢相信，她能做的就是靠自己一步步地走好，一步步地站牢。
　　什么都可能离开，什么都可能会变，只有自己才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出卖自己。
　　“小茹。”一声轻唤却把什么都夺了回来，兹茹知道自己离不开他，不是爱他，但却离不开他，因为在他身上，她能找到温暖与信任，甚至疼爱的感觉。
　　“苏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兹茹在心里问着自己时却泪眼朦胧了眼前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