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鸟》半橼

10、第十章 意料之外的答案

　　（十）
　　“阴阳一叫，阴错阳差，叫声过处，喧哗一片，沉寂一潭。”
　　石头在晋博的肩上忽然啼鸣，兹茹听到了，所有的人也都听到了。
　　“阴阳鸟…”老爷子要宣布他的决定时忽然注意到晋博肩上的那只黑羽怪鸟，不禁眸光有了防备之意，“不知道老朽说的可对否？”
　　“是。”晋博并不否认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鸟，世上知道的人似乎不多，不知老爷子从何知晓？”
　　兹茹的泪忽然沾湿了眼框，这只笨笨的鸟儿啊，曾经是她外主母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却私自把它送给晋博，而自己则从外面找了羽类似的鸟回来。奇怪的是，外主母似乎知道却也不追究，只道是“原来如此，”今日兹茹她方知晓当日主母应该说的是“缘来如此。”
　　原来外主母她什么都知道，尤其是自己这么珍贵的鸟儿更不会认不出来，也许当时只道是她胡来罢了，也或者外主母早已认可了晋博才不多加追问。
　　见物思人，而今，物也见，人也见，都在眼前，却为什么感觉什么都那么遥远？
　　“阴阳鸟，至喜至悲的鸟儿啊！”老爷子看着鸟儿忽然站起来对着晋博道，“年轻人，你跟老朽进来一下。”
　　说着，老爷子离开了外屋朝内堂走去。晋博并不问为什么，只是跟身而上。
　　“老爷子，那同城会会首的位置怎么办？”人群有人在喊。
　　“你急什么，老爷子自然有他的安排。”有人接着问的说话人道。
　　“这还用说吗？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置非沈晋博莫属了。”有人继续说着话。
　　杂乱无章的争论声，却似乎各有各的可能。
　　“你觉得他有没可能是继老爷子后我们下任的会首？”苏瞬看着兹茹，眼神处却从来都是风清云淡。
　　兹茹知道苏瞬对什么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从没什么事是在他意料之外的，然而这一次可能出现的情况确实让他有点无法招架。哪怕他没真的表现出来，但兹茹还是感觉到了。
　　“应该…”兹茹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苏瞬与晋博，一个是他的丈夫，一个是他从小深爱至大的人，如果她有心期盼，那哪一个当上同城商会会长她都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只是，对于苏瞬，她总觉得亏欠了什么？
　　兹茹看向苏瞬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了若隐的失落。有多久了，或者从来没有过，苏瞬在兹茹眼中永远是个自信的男人，可是这一次，她却看到了他眼角淡淡的愁绪。
　　“苏瞬，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一直爱的人就是晋博，你会怎么样？”兹茹在心里问着苏瞬这句话，却又更像是在问自己，“是啊！那面对晋博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老爷子出来的时候，兹茹没来由地看向晋博，四目相对，却都只是习惯地装成无意而转头。
　　“我宣布，下任同城商会会首是…”
　　所有人都提高了心眼，直直地看向老爷子，就等他的一句定江山。
　　田径子清了清喉咙道：“…苏浙商帮的少主苏瞬。”
　　一时是安静得有如银针掉在地上都可以震耳欲聋的安静气氛。所有人都沉默了，接着是热闹的鼓掌欢呼声。
　　似乎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结果。
　　“小茹。”一身回眸轻喊却已道出苏瞬此刻的全部心理，一切还是没跑出他的意料，他终于还是得到他想要的。
　　兹茹轻缓地回以一笑，只是那笑里却更多了一份复杂。
　　“晋博，为什么要让我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