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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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你不觉得马克和本尼不适合养在一起？”约翰皱眉。
窗台底下猫毛飞扬，两只猫正无声地打架。
自从上次它两因为打架发出吱哩哇啦声，被比他们大十倍的长条卷毛“大猫”哈气威胁后，两只猫学会了静音打架。
“它两要适合就见鬼了，你不觉得它们很像夏洛克和麦考夫？”
凯罗尔叮叮咚咚地弹钢琴。
华生：？
好像还真挺像。
但凡是个动物沾上点橘，就一个顶两。这才过了多久，顶着编剧名字的金渐层猫已经胖到快看不见脖子，还能特别凶地和苗条的卷毛猫打架，一来一往好不热闹。
厨房传出哈德森太太的呼唤：
“凯罗尔，亲爱的！过来搭把手，烤火鸡要翻个面~”
“噢，马上！”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起身去帮忙。
圣诞大餐的香味飘来，华生感慨：“没想到凯罗尔钢琴弹得这么好，夏洛克，你怎么不练习一下晚上的曲目？”
侦探没理他，架起小提琴，琴弓下发出刚才凯罗尔弹过的曲子，旋律如泣如诉，听起来十分凄美。
“哇”华生被音乐陶醉了：“小提琴似乎比钢琴还适合。”
帮完忙的混血姑娘挖着一桶冰激凌回到客厅。
“嘿，你补货了？”
“Morrison's的the best系列，来一个吗约翰？”
“约翰，如果你想像麦克一样每周体重上涨三磅。”
侦探发出警告，扭脸发问：“这首曲子你写的？它叫什么？”说着拉出最后一段。
“我？我才不会写小调，忘了谁写的。”
凯罗尔回到琴凳，笑容诡异：
“名字叫‘Irene's theme’（艾琳的旋律），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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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的新女友觉得他的室友真奇怪：
那个有名的侦探真人长着一张比马还长的脸，一头过长的卷毛，比吸血鬼还白，还有，说话阴阳怪气得令人讨厌；另一个小个子女的她好像也在报纸上见过一眼，华生说她是侦探的‘保姆’，那次只是一起出门被拍到。那女孩对自己很冷淡，像是她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角色。也不知道华生怎么受得了他们。
斜着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指在黑白键上穿梭，凯罗尔心想要不是那女的一见自己就满脸敌意，本还想给她个好脸色的。
弹毕一曲，她的小表演结束，零零落落的掌声响起，壁炉里哔哔剥剥，火光与彩灯光映得小小的客厅暖烘烘。
“真棒，凯罗尔，就是这曲子有点太凄美了。”哈德森太太呱唧呱唧，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侄女是不是感情上受到了什么刺激。
夏洛克·福尔摩斯瞄了眼混血姑娘，拿起小提琴起身，演奏：
《友谊地久天长》
曲毕，华生带头，凯罗尔和雷斯垂德都捧场地鼓起掌来，哈德森太太宠溺地夸奖了卷毛男人，还想让他带上圣诞鹿角；华生的新女友不合时宜地端着盘点心走过来，在华生惊恐的眼神里，夏洛克马上要开口拿他换女朋友的事情冷嘲热讽一番，别问他怎么知道，他就是知道夏洛克绝对准备这么干，已经太多次了——
一个鹿角头套被扣在侦探的卷发上，场面一度非常喜感；
房东太太噗嗤笑出声，夏洛克快速撸掉头套，转身对生活助理怒目而视：
“再这样对我，我就把你解雇！”
华生：感谢上帝，不，感谢凯罗尔让他免遭尴尬癌发作。
“你已经说过八百次了，去看你的电脑，我知道你要拿博客嘲笑华生。”凯罗尔指屏幕：“华生，他嘲笑你博客点击量没变。”
“这简直影响我过节的心情。”军医大受打击。
“看来过节让大作家过气，约翰，最近没人看你的博客。”侦探永远管不住自己的嘴：“快把我的那张照片删掉！”
华生：“Nope,我喜欢你像‘刚烫完头发的皇家幼儿园保育师’”
凯罗尔：旁边那妹子脸快绿了约翰，你这话真令人误会。”
楼梯口咚咚上来一个盛装美女，拎着大包小包。
老天爷，生活助理扶额，和侦探助手交换眼神：
凯罗尔：怎么办，场面要控制不住了
华生：谁来了，我的天是茉莉，没救了快跑吧
凯罗尔：快去救场，约翰
华生：怎么又是我
凯罗尔：因为我刚救了你带的妹子，还有我是女的，不想拉仇恨
“好吧茉莉，晚上好”军医上前打招呼，还非常绅士地接过大衣，成功被女法医的华丽低胸装惊呆：“哇你今天真漂亮，圣诞快乐。”
“谢谢，圣诞快乐！”茉莉开始和在场人士尬聊。
凯罗尔：妈呀，茉莉你醒醒！你为什么要当着大家的面和夏洛克表白啊！他一会儿要羞辱你的。
有时候预知剧情令人尴尬到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在夏洛克揭露雷斯垂德老婆又出轨的前一句，凯罗尔一把拉住苏格兰场花进了厨房。
“？？”场花懵逼。
“快跑，你不会想知道他的下一句，你知道他（什么德行）。”
场花：“谢谢，还有你今天很漂亮。”
换成凯罗尔一脸懵逼：？？？
大哥，你别吓我，你不是有老婆？
“所以你不介意我拍一张发给麦克吧”雷斯垂德掏出手机飞快来了一张发给发小，友好微笑：“可惜他今晚没来。”
上次艾琳·艾德勒事件她通知警察时，很不巧他就在大英政府小职员旁边站着，并全程偷窥了一向冷酷的发小和她发短信。
已婚男人雷斯垂德深感自己终于在天才发小前扳回一城。
凯罗尔嘴角抽抽：“...没事。”
她不禁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引来场花调侃，搜肠刮肚，并没找到证据，凯罗尔震惊了：
难道她真的喜欢麦考夫·福尔摩斯而不自知？居然让别人看出来？这是什么身在山中不知处？
心中慌张，她表面镇定地扭头又掏出两罐冰激凌：
“来点？”
“谢谢。”
糖分和冰冷缓和了情绪，凯罗尔朝客厅望去：
果然，那里已没有夏洛克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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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机的一瞬间，夏洛克·福尔摩斯无法违心否认那一刻震动的心情：
艾琳·艾德勒把手机寄给自己，作为圣诞礼物，因为他想要这个手机；
那可是她的身家性命。
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他主动打给麦考夫，并要他去找那个女人的所在地——失去手机，她会死。
“你得去找她的尸体。”
弟弟的声音如此沙哑，电话挂断，麦考夫·福尔摩斯凝视着孤独燃烧的炉火，半晌，发送短信：
[那个女人真的死了吗？
——From M.H.]
一室黑暗，屏幕亮起：
[是，也不是。我只能说，她还会与他见面
——From C.O.]
[她是否还有别的谋划
——From M.H.]
[我想，她似乎只是为了爱情
——From C.O.]
[那真是深谋远虑，又足够愚蠢
——From M.H.]
凯罗尔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卧室传来小提琴曲，正是她之前演奏的那首。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
——From C.O.]
[他会伤心
——From C.O.]
片刻的寂静；
手机振动：
[没关系，让他经历，只有如此才能警醒他不要陷得太深
——From M.H.]
对面不再回复。
麦考夫·福尔摩斯打电话安排了一些事情，随后起身朝门外走去：“安西娅，圣巴塞洛缪医院。”
艾琳·艾德勒死了。
华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夏洛克的脸色足够严肃到让他察觉事态严重。凯罗尔摆摆手，给他发了个短信：
那个女人死了，她把手机送给了夏洛克。
看完内容，军医的表情变成震惊，他用眼神询问凯罗尔。
混血姑娘无声点头。
“夏洛克！这么晚你要去哪？”
军医望向挚友，见他抓起大衣朝门口走去，一脸担忧；
侦探像听不见房东太太的询问，走到楼梯口，忽然转身，煞白的脸上面无表情：
“约翰你待着；凯罗尔，跟上。”
外面大雪纷飞，家家户户灯光闪耀，街上空无一人。
两人走了半截路，拦到一辆出租车。
他一直没有说话。
凯罗尔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出倔强的线条，一丝怜惜微不可查地攀上她的心头。
他在伤心。
呼呼的风雪倒退，他的侧影脆弱；
多好啊，他会伤心。
而她坐在他的伤心左边，眼眶有些发热，但她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血管与胃窦在一下下跳动，越来越明晰，越来越沉重：
[嘭，嘭，嘭，嘭，]
一股热流涌上她喉头，呼气——吸气——
出租车在她眼前远去，景色从面前被擦除，她被抽回肺部，坠落、坠落、穿越一片黑暗的浓雾，掉在白雪茫茫的荒原中央；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低头，她看见白雪瞬息间变化成冰面，上面映出自己面无表情的脸，男人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她死了，对吗？”
那句话像一架坠机、一只庞然黑鸟，她在反射中被它撞到，黑鸟又飞散成黑色的碎片，无数黑鸟盘旋而起；而她和冰面被砸得剧烈震动，寸寸碎裂，水花四溅——
——“嗒”
晶莹的水滴没入织物。
那声音微小，又响越惊雷；令她大梦初醒，起死回生，凯罗尔不敢置信地抬手，摸到脸上一道湿润的痕迹。
苍白的男人没有得到回复，他从窗侧缓慢回头，
他的手忽然被抓住。
“别伤心，夏洛克。”
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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