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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穿越前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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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北雀,雀不念que念qiao,第三声,这乍看之下像是麻将牌上某只鸟类的名字,听说还是我祖爷爷当年在我娘怀胎八月的时候特意去大佛寺请求得道高僧而赋予得来的,意欲我能像浴火重生的麻雀般变为凤凰,以此来光我北氏一族,耀我北氏家门。
只可惜在那位大师圆寂之时,我仍旧是只小麻雀,连只乌鸡都不如。
我从小跟着祖爷爷一起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关系,我越长越像我祖爷爷当年的样子。听我爹爹说他当年和我娘结婚的那时候我祖爷爷还是一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样,跟我爷爷站一块儿实在不像父子,像儿子...还是我爷爷的儿子。所以那时有许多亲戚啊乡里乡外来凑热闹的人都把他当成了新郎官,争相夸耀,弄得一家人好不尴尬。
话说回来,我爹和我爷爷都没继承我祖爷爷的美貌,听说他们更像我祖奶奶,所以突然有个长得跟我祖爷爷很像的小孙女出生,对于他而言那是天大喜事,从小就宝贝的不得了,逢人便夸“你看我那小孙女长得最像我,那眼、那鼻、还有那小嘴儿,真是俊俏地令那些大老爷们都好生妒忌啊。”
...我就不明白了,一女娃长得跟个俊朗少年似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中性偏柔,上个厕所都要分清是左是右,还得小心不被人当成变态抓起来,说说真是一血泪史啊!
因为祖爷爷他老人家老当益壮,一百多了还有精力去发挥余热,所以他一直都操持着自己的老本行——算命。没错,我们干得就是形同神棍的这一行。
这一行靠啥?
靠嘴?
靠脑?
错!
是靠情报!
如果仍你说的天花乱坠要是别人不信还不全当你放屁?所以要先将对方的底牌摸清楚,才能说什么是什么,蒙混大众。
我靠着身娇体柔韧性好的先决条件,早晚蹲守在被调查的人家门口或者树上站岗放哨顺便刺探敌情,把一切得到的情报都汇给祖爷爷听,然后他老人家负责在某个月黑风高细雨绵绵的大冷天装成恰巧路过此处的云游诗人般,随便叨念上几句他们最在意的事情,然后便什么都成了。但这漫长的蹲点过程可不是一朝一夕间就可以完成的,需要足够的精力和耐心!
吃饭之余,祖爷爷常和我说他其实是阴阳师,是安X晴X的后代。他说他的二只眼睛分别拥有不同的瞳孔色,这是传说中的阴阳眼。
我往往只是瞥上一眼,然后淡定告诉他:
“您老这不是阴阳眼,只是白内障的前兆。”然后低下头,继续扒饭。
我们住的地方是处幽静的寺庙,说是寺庙其实是我祖爷爷很久很久以前就买下来的私人土地,本来建了座庙,可就在建完后山下的村庄里连死了二个人,当地的农民都把这儿看成是不洁之处,也就没有人敢在上山烧香拜佛了,这座寺庙被硬生生地空了下来。祖爷爷找准机会用最便宜的价钱购下了这块土地,廉价的几乎把庙也一并送给了他,于是我们便安安心心的住在这深山老林间,除了偶尔下山赚点小钱外基本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这样也挺好,反正我也不喜欢大城市里的乌烟瘴气还有钢筋水泥,反倒是这片自然风光无限好的地方给我于舒适安宁的感觉。
然而有一天深夜里,我突然被一向拥有良好作息时间的祖爷爷从睡床上拖了起来,径直拖到门口的那处深井边,舀上一勺冰冷的井水直往我脸上浇,我那昏迷沉沉还在半梦半醒中得思维就跟打了□□似的兴奋起来。
抹去一脸的井水,我瞪向站在面前只身着一件青灰色长袍的祖爷爷,怒气冲冲地吼道:
“做什么!不知道打扰人家睡眠是会被驴踢得吗?”
他老人家眼神毫无波动的回视着我,片刻轻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叙述道:
“雀雀,我有话对你说。”
那严肃地神情在皎洁的月光下折射出一片诡异的阴影,害我在这夜的大冷天里抖了又抖。
在榻上半跪着坐挺,这项摧残我四肢胫骨的体力运动是他老人家从□□迫我不得不养成的,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他则转身去后厨房里烧开水。祖爷爷有个毛病,讲故事之前总要先斟上一壶茶,故事的长短与他喝茶的次数形成正比,一个小时抿上一口,所以他讲起往事来总是显得没完没了、没日没夜。
一切布置妥当,祖爷爷坐直在我对面,先是一脸幸福地捧起茶来抿上一小口。
我就知道...接下来的一小时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祖爷爷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是:
“雀雀...”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听到这话,我的脑神经当下就短路了,怔怔地回望着他,不确定地询问了句:
“您老痴呆了?”
结果他老人家直接将一盏滚烫的茶水泼到我脸上,然后重重地放下了杯子。
我一惊,忙正襟危坐好,连脸上的茶水都没顾得上去抹干净。
能让这老头动怒的事情可算是非同小可啊...
集中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我一字一句的听着他老人家接下去说的话。
结果他开口的第二句竟然是:
“雀雀...”
“其实,我快要死了。”
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一口茶就这么直接招呼到了对面那张褶皱纵横的老脸上,拍了拍胸口,我惊魂未定地将桌边一块抹布递了过去,还恭恭敬敬地歉意道:
“抱歉,我太激动了。”言罢,谄谀地朝他笑笑,低下了头。
都说“老而不死谓之贼,老而不死谓之妖。”我面前这个又贼又妖的老头指不定脑沟沟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二个念头。那双小而精细的眼神死死打量着我,片刻的沉默后轻叹了口气,望着摇曳的烛火轻声叙述道:
“或许你不相信,但这确是事实。”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曙光来临之前的黑夜总是阴冷异常,仿佛有无数的鬼魅魍魉窥探着世界万物,吸食着人类生气。
儿时记忆起,祖爷爷就告诫我说:
“天黑后,世间被划分为二,一阴一阳,混沌不开。所以在黎明之际万不可出门,会被鬼缠身。”当时听来,我全当儿戏。
一方面,我的作息时间通常与我祖爷爷一样规律,从不会晚睡或者早起,更不会在半夜里出门闲逛。
深山老林里哪来的什么娱乐场所?
而另一方面,我一直都不信这些,虽然跟着祖爷爷干神棍这一行,但骨子里就认定这些东西都是纯属虚构拿来骗小孩的。从我们干一次就受益匪浅的成果来看那些瞎掰的胡言乱语不过说说而已。
什么神、鬼、蛇、妖长得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有没有也不清楚...这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真是“鬼不吓人人自吓”。
想了想便不免有些生气起来,你说我睡得好好的就被那老家伙从暖烘烘的睡床上拖起来,还莫名其妙地淋了把井水,现在说了二句又不说了,难不成是大半夜的叫我起来陪他喝茶聊天?
“到底怎么了?”我看向他,看着他微微隆起地眉头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法院来传票了?”
祖爷爷抬头看向我,一脸得疑惑。我只得继续解释道:
“是不是骗的人太多现在终于被人揭发出来了?”
刚说完就瞥见那老头一脸铁青地瞪向我,作势又要拿起杯子来扔我的凶狠样。忙用手挡住脸,叫嚣道:
“别啊,有话好好说!您别老破坏现有资源行不行,赚一回钱可不容易,我要在树上蹲个十天八天的...”看他将杯子放下后才安抚地拍拍胸口,嘘呼道,“您就没试过那被风吹的滋味.......”
“哼”祖爷爷对我扬了扬鼻孔,随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牢牢记住我所说的一字一句,你过去后,这些话都是你保命的凭证。”
“过去?”
我正奇怪着,就见祖爷爷闭上了眼睛,然后周身开始发光。
真的!
是发光!就跟那几千瓦的灯泡似的。
我睁大着眼睛呆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祖爷爷顶着一张英俊潇洒的年轻脸庞从渐暗得光晕中起身来到我面前,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轻呼出一口气的时候...我仍旧没反应过来。
“傻了?”
那原本噪如破风箱般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双青灰色的眼眸犹如一汪深潭,叫人不忍移目而观,深深坠入其中。
“还是年轻时的样子好啊。”美男举起白皙的双手在眼前观摩了一番,由衷得赞美道。
“这...这....!!!”
我颤抖地指向他,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呵呵”他邪邪一笑,覆在我耳边轻语道,“雀雀...你觉得...”
“我美吗?”
不行了!我一下捂紧了通红的双颊,扑倒在地。
哪个瞎眼的说我长得像年轻时候的他?!那眼、那鼻、还有那小嘴儿,哇靠,是人都不会长成这样的好不好!
“你真的不是人类?”我用肯定的语气询问他,就拿长相来看...这也太有说服力了。
“呵呵”他轻笑了声,伸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坐回到桌对面,斟上一壶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你是人是妖?...难不成你是人妖?!”
“咚”得一声,美男直接将杯子砸了过来,我后仰着躺倒在地,摸着脑门上突起的疙瘩委屈得直掉泪。
“痛啊!你当我是钢筋混凝土制成的?!”
“既然还知道痛那就少说几句!死不了人的。”他反驳道,拍了拍起皱的衣袖,面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切...”一跃坐正后,我摸了摸凸起的前额,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孔来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