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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晴天霹雳 这句话无疑 ...

  •   35、晴天霹雳

      好在Carls是个正人君子,一路风驰电掣将车开到了暮秋家,沈岚晓已经等在门口了,谢过Carlos之后,便带着人匆匆进屋。

      在厨房里烧水的木兰听到动静后也跟着跑上楼去。姐妹俩一阵忙活,忍着眼泪把暮秋擦洗干净,盖上被子,轻拍着发抖的暮秋哄她入睡。拍着拍着,岚晓觉得暮秋的体温不对,连忙叫来大姐察看。又是一番忙活,最后木兰徒然地坐在地板上表示无能为力,她只能给暮秋贴退热贴进行物理降温,药她是一点都不敢用的。

      那边莫擎苍和梁骁看到朱家老大和易远航称兄道弟,谈笑风生,知道这场鸿门宴算是过了,易远航成功地送出去了。不管他们后面还有什么活动,他们外围的可以撤了。大家默默地收拾着东西,莫擎苍看出了端倪,轻轻地说道:“岚晓汇报,完璧归赵。”

      沈小彦和梁骁皆是松了一口气。“小彦,褚然,你们把东西带回去吧,我送梁骁回家。”

      两人点点头,就见莫擎苍和梁骁向停在坡下的车跑去。汽车刚点火,莫擎苍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傻眼了。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就被副驾驶的某人抢走了。“什么叫烈性药,什么叫反反复复?”梁骁懊恼地提问,问自己也在问莫擎苍。

      莫擎苍用力按了按梁骁的肩,回道:“莫急,我们回去看看。”

      说完,油门到底,冲了出去,一路上梁骁都不曾抬头,终于熬到家门口。车还没停稳,梁骁就跳了下去。进屋,沈家两姐妹居然在沙发上抹眼泪,简直五雷轰顶。莫擎苍停好车进来,见此情景知道情况不好,拍怕梁骁的肩,挨着岚晓坐下问道:“怎么了?”

      “木兰问了相熟的人,小秋这药是烈性的,要么有这边原始热带雨林里一种植物熬水做解药,要么就是那什么,不然没得解。”说完趴在莫擎苍怀里嘤嘤哭泣。

      一边轻抚自己媳妇一边耐心询问木兰:“你要不问问你信得过的导师什么的?”

      木兰红着眼睛摇头:“暮秋发着烧,呓语好几次了,反反复复地想要,到底是什么样的药都不知道,谁都不敢确诊用药。小秋刚才,刚才,我都是试着一点点注射的镇静剂。”

      “这帮畜生!”梁骁低咒出声。

      “你现在知道骂了,当初干嘛去了,我怎么劝你们都不听,现在好了吧。”沈岚晓哭天抢地。

      “晓晓,你也是军人,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莫擎苍拉住对梁骁又捶又打的老婆。

      一室的沉默,楼上的动静惊动了大家,吓了所有人一跳。待大家推开门,暮秋跟水蛇一样在自己床上挣扎,扭捏,汗湿的头发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

      “姐,让他们出去,我求你,我不要这样。”气喘吁吁,气若游丝的暮秋拼劲最后一点力气维护自己的尊严。大家默默退了出去,待屋里安静下来,才开门进去,依然浑身滚烫,满脸绯红,昏睡中的人呓语不断。

      “她从回来到现在一直这样?”梁骁心疼地问道。

      姐妹俩点点头,“那她吃过东西没有?”

      “人神志不清的,水都没喝一口,更别说吃东西了。”

      又是一阵安静后,莫擎苍带头退出了房间。

      “要不让远航再套下话,说不定朱家那边有解药呢?”木兰眼里燃起希望。

      “不能问,一打听就有露馅的风险。现在是临门一脚了。”梁骁果断拒绝。

      天色暗下来,谁都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饭,木兰独自垂泪,岚晓目不转的盯着梁骁,莫擎苍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最终来回踱步的梁骁,停下来对着沈木兰认真地说:“木兰,不能打电话回国,你是沈家老大,我只能跟你说了,你做主吧。”

      “什么事,梁骁哥?”这种时候,一向是主心骨的梁骁突然正式地宣布要自己拿主意,温婉的沈木兰反而慌了神。

      “你不会是要?”莫氏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梁骁你这是趁人之危。”沈岚晓第一个跳出来制止。

      “那你给一个方案。”梁骁怒目而视。“我认定暮秋了,这次任务结束,一回去我就打结婚报告。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的,眼目前没有办法可以停止她的痛苦,早晚都是夫妻,我提前行使权力。”

      木兰知道暮秋是什么性格,“梁骁哥,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也不是对你们的感情不看好,咱们梁沈两家也是世交,暮秋进梁家的门断不会委屈了她的。只是这毕竟是结婚,人生大事,我小姑小姑父那边且不说,现在不是包办婚姻,就是暮秋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她对结婚成家是怎么个想法我们都不知道啊。”

      “骁子不要操之过急。”莫擎苍把又一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劝地有气无力。

      “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她熬下去,烧下去吗?”见众人不回答,梁骁不再言语,兵法里还有一招叫缓兵之计。

      皓月当空,易远航醉醺醺地回家打电话吵着闹着找木兰,木兰又给妹妹打了一针镇静剂,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赶回去了。

      剩下莫氏夫妇,沈岚晓跟狱卒提防犯人越狱似的,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梁骁。莫擎苍知道梁骁内心主意已定,而且目前看来确实是相对最好的解决方案了,默不作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间暮秋又朦朦胧胧短暂地醒来一次,眼看就要10点了,沈岚晓仍没有离开的意思,梁骁想着怎么不容人拒绝地下逐客令,莫擎苍的电话便响了,他们那组的任务来了,沈岚晓一万个不情愿地愤恨离场。

      众人退去,梁骁颓然靠在沙发上想着今天所有的事情,他怎么听不出暮秋话里隐隐地埋怨,可他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完成任务。他只能藏起儿女情长,可开门那刹那暮秋眼里的恨意让他无所适从。爱了就是爱了,放不掉那就不放,所以于公于私,他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就算说他无耻不是君子之举,他也认了,16年的军旅生涯,他铁肩担道义,守护这个国家,那么为了暮秋他愿意负全世界一次。

      楼上又有了响动,果然又一次发作了,梁骁竟然有些胆怯地走向床边,暮秋见来人嘴里咿咿呀呀的撵人,梁骁不为所动。上前捧着那张发烫的脸,轻轻摩挲,就像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说来也怪,焦躁的暮秋被梁骁一碰触,竟觉得脸颊凉凉的,很舒服,不再那么燥热。

      “小秋,乖乖的让我抱下你。”梁骁紧紧拥住暮秋的那一刻忍不住的颤抖,怀里的人不停地动着,撩拨着34年来不曾尝过这滋味的某人,再也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瞬间爆发,情意拳拳,一室旖旎。

      暮秋浑身酸痛的醒来,头也昏沉沉的,翻身见梁骁不着寸缕,眉目间写满了爱恋。再低头看看同样的自己,一声尖叫响破长空。

      梁骁急忙套件T恤起身想要解释,暮秋头疼欲裂,说道:“你不用说,昨天的事我还记得。所以你见死不救就是为了趁人之危”

      平静的声线不带任何感情,“小秋,如果救了不但任务不能完成说不定还会全军覆没。我们一直以为是迷药,可不曾想这帮畜生玩得这么狠。我心里又急又恨,你的情况,我——”

      看着语无伦次的某人,暮秋下逐客令,要自己冷静一下。出门来的梁骁此时忐忑不安,就像当年等待军校录取通知书一样的心情。

      而还在睡梦中的Stacy被电话吵醒,起床气十足地足足骂了10分钟,直到听到暮秋的啜泣声才睁开眼说:“你不至于吧,你知道我的啊,怎么就哭了呢?”

      “Stacy,你说我该怎么办?”暮秋一边哽咽一边把自己的境遇说成了自己在酒吧逍遥误食,导致one night happy。

      “这你都哭,你是上古社会来的吗?你们相爱,情真意切,又是成年人了,很正常啊。你哭什么啊?哭他没及时出现,那不是他不在现场吗,谁让你傻,再说了,人家不也护着你,没让你吃亏吗?还是你不爱他,觉得被——”Stacy一通理论驳得某人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然的挂了电话。

      暮秋心里最大的结不是跟梁骁怎么样了,而是自己本就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再加上昨天的事情一闹,对于嫁给军人做军属,这样的生活她自己害怕了,没有一点信心。这事一出,这结婚好像是必须的,不结的话,骨子里传统的自己都不能接受。可Stacy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现代社会包容度很高,他们不是滥情,是真心相爱的,至于能不能到最后虽然不确定,但是此时是真心拥有啊。

      前路茫茫,似乎命运已经开始对着自己发出金石之声,暮秋岂是这般自怨自艾之人,想不透就不想,索性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再说。进入浴室,袅袅水汽中,看到镜中的自己脱去不安的气质,有了些妩媚的女人味,一种彻底长大了的感觉油然而生。在镜子的水雾上轻轻写下一行诗:得成比目可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

      下楼见梁骁正襟危坐,不由得掩嘴一笑,“要喝水吗?”

      梁骁站起来跟进厨房,就跟做错事的孩子想尽办法求得原谅一样小心翼翼。

      “梁骁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我能接受和理解。只是你不能朝三暮四哦!”眼睛弯成一弯新月的暮秋递了一杯酸奶给梁骁。

      梁骁没接,却激动不已地将某人搂紧怀里,说:“任务一结束,我就打结婚报告。”

      这句话宛若一道惊雷劈开尘世,暮秋挣扎着从梁骁的怀抱里退出,拼命摆手说:“不是的,梁骁哥,你是误会了。我不是说要用婚姻绑住,我的意思是,我们相爱,我对这个行为能负责任,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所以我们回去就结婚啊,小秋。”说完梁骁牵起那双柔荑,爱不释手。

      这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谈婚色变的暮秋一咬牙:“我现在不想结婚,我还没做好准备。”

      晴天霹雳,炸得梁骁体无完肤,什么叫不想,没准备,都行周公之礼还需要准备什么。这句话无疑是触龙鳞,梁骁拂袖离开。

      梁骁想要的是《野有蔓草》中那样的古典爱情,一径的简单执着;当需要一个人时,这个人出现了,于是就是他了,从此再难离弃,从此携手百年。可这样的爱情对于暮秋来说,俨然成为了一个不真实的,遥远传说。

      爱情从来都有它自己的轨迹,暮秋知道让自己想要的婚姻得以成立,这其中必然不会是爱情。所以她还没准备好,所以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不是不爱,只是不想结婚,撕下婚姻家庭这张门票以后,便是两个人看着青春年纪的微风细雨,渐渐从白发中远去,悲凉与幸福全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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