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撩顶流他哥呀》时亦暖

18、谈判

　　到达星游娱乐刚好是下午两点，前台见她进来也没有阻拦，只对她点头笑笑。
　　宁语回了前台一个微笑，指指厉星渊的办公室，径直走过去。
　　到了门口才发现办公室里不仅有厉星渊，靠落地窗的沙发上，还坐着陈凝薇。
　　两个人似乎在聊什么，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是在这个世界中重新看见厉星渊以来，他笑得最明显的一次。
　　和那个世界中一样，厉星渊走得近的朋友并不多，而他的朋友中，唯一一个女生便是陈凝薇。
　　里面的氛围看起来温馨融洽，宁语一时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掉头走开。

　　此时，厉星渊已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嘴巴轻轻动了动，看嘴型是在说“进来”。
　　陈凝薇也透过透明玻璃望过来，笑着向她招手。

　　宁语拽住包带的拳头紧了紧，抬脚慢慢走进去。
　　陈凝薇已经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宁语一番后，拉过她的手，“怎么样，手没事吧？”
　　宁语摇摇头，“已经好了，谢谢凝薇姐。还有，那天饭局上给您添麻烦了。”
　　陈凝薇笑着说：“没事，你倒是让我一战成名，成了娱乐圈女侠。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
　　见她局促不安地站着，陈凝薇回头对厉星渊笑了笑，“你们先聊，我去趟公司再上来。”

　　厉星渊点点头，陈凝薇转身向宁语挥挥手，“一会剧本研读会见宁瑶！”
　　宁语也点点头：“再见，凝薇姐。”

　　陈凝薇走后，厉星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下巴往沙发上点了点：“打算一直在那站着吗？”

　　宁语往沙发边挪了两步坐下来。
　　“厉总，我这会来找你，一方面是想履行今天的合约两小时，另一方面，也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合约的事。”
　　“说。”

　　“厉总，您看啊，我以后要是进组拍戏了，说不定一连几个月都不能回来。那样的话，我铁定得违约。
　　我想，咱们能不能把合约稍微改改，比如说——”

　　宁语的比如说还没说完，厉星渊已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他的答复：“不能。”
　　这两个字将宁语接下来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不过，你可以想想其他办法。”厉星渊笑着说，“比如，有空的时候可以多花点时间，把后面的时间补上。”

　　这个主意，不就是早上吴冰提过的吗？
　　宁语愣了愣，她记得当时自己还真算了个帐：如果她出去四个月，就是一百二十天，每天两小时，就是二百四十个小时。
　　按王锦云那边给她的消息，《青云渡》开拍估计也就是近几天的事。
　　就算往多了算，还有半个月的话，要补上二百四十个小时，她每天也至少得有十八个小时跟他待在一起，这对她来说，就算是不上课，也根本不可能完的成。

　　宁语打算再做一点争取，“那个，厉总，您看我现在还是学生，加上拍戏，每天真的不能抽出这么多时间过来。您看，能不能我中间缺的时间，后面有空了再补呢？”
　　“合约期限只有一年。所以，”厉星渊说，“不能。”语气平淡而清冷。

　　宁语张了张嘴，想着还要再争取一下才行。
　　厉星渊却拉过面前的一跺文件，说道：“这个问题就讨论到此。合约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我先处理一点紧急工作。”
　　他抬手用笔尖点了点沙发边的书柜，“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在里面找书看。”

　　宁语：“……”说好的要每天两个小时的了解来促进试验的成功呢？我过来可不是到你这来找书看的。
　　不过，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不用语言这种方式来了解，意味着她以后来找他也轻松多了。

　　宁语起身，走到书架边，视线在书架上扫来扫去。
　　上面的书大都是些科技类和法律类的书，几乎没有一本她特别感兴趣的。
　　手指在书脊上滑动之时，被一张夹在书与书之间的照片划到。
　　她好奇地拿出来，看到照片上的人时，顿时睁大了眼睛。

　　那张照片里的人是她。
　　那是在穿越而来的世界中，得到院系通知可以去美国当交换生时拍的一张照片。
　　她记得当时宁瑶刚好到学校找她玩，她迫不及待地和宁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高兴得连走路都在跳。
　　宁瑶便拿出手机，趁她在前面走时，喊了她一声，抓拍下她回眸一笑的瞬间。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厉星渊这里呢？
　　宁语微微测过神，偷偷打量厉星渊，见他专注地在一份文件上批注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她顺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大部头的书做掩饰，将照片贴在书后面，轻手轻脚地走回沙发边，打开包，将照片顺了进去。

　　她不会去问厉星渊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尽管她非常想知道。
　　但厉星渊现在还愿意每天看见他，意味着那个世界中发生的某些事，也许在这个世界中根本就不存在。
　　但她不会冒险主动去提。

　　只要履行完一年的时光计划合约，她便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以后再也不和他有任何瓜葛。
　　将相片放好后，她心虚地将腿上的书翻开来，假装认真看书的样子，抬眼又偷偷瞟了厉星渊一眼。
　　他微微低着头，面色清冷白皙，长长的眼睫轻轻垂下，俊朗而专注的样子。

　　宁语咽了咽口水，偷偷收回视线。
　　“渴的话自己倒水喝。”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宁语吓了一跳，她慌忙翻了翻腿上的书页，发现厉星渊的话是对她说的，却并未抬头看她。

　　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厉星渊似乎是将一跺文件已经看完，起身慢慢走过来，视线停留在宁语的腿上。
　　“今天才知道，英文原来是可以这样看的。”厉星渊说着，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
　　宁语低头一看，脸顿时红了一大半，手忙脚乱地将书重新调换了个方向，笑得及其尴尬：“最近马上就要英语测试了，我就是想练练阅读能力，呵呵。”

　　厉星渊扬眉，轻轻“哦”了一声。
　　宁语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对面墙壁上的钟，连忙起身，“厉总，今天的合约差不多履行完了。我还要参加剧本研读会，得走了。。”
　　厉星渊“嗯”了一声，站在她面前却没有让路的意思，继续说：“你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什么东西？”宁语起身的脚步一滞，随即故作镇定。
　　“你说呢？”厉星渊又向前靠近了一步，唇角勾着笑，语气极轻。

　　清冽的气息带着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宁语慌忙往旁边躲闪，心虚的看向别处，“我，我不知道厉先生在说什么？”
　　厉星渊扬眉，直接坐在腿边的沙发扶手上，眼神幽深地打量宁语两秒。

　　这两秒静默的时间，宁语的脸已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那张，那张照片是我的，我有权利拿走。”
　　这话原本说出来应该是极硬气的，但在心虚的宁语口中说出来，却软绵绵的，没了任何力度。

　　厉星渊轻轻“呵”了一声，“我以为你对我的事很了解呢，原来，你竟然不知道，我在大学期间还辅修过法律？”
　　宁语惊讶地看向厉星渊。她确实不知道厉星渊辅修了法律。
　　穿越而来的那个世界中，在他一气之下出国留学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但是这和照片又有什么关系。
　　宁语：“……”

　　厉星渊轻笑一声，从沙发扶手上起身，慢慢向宁语走近，“看来，你对我的了解也不算特别深刻啊！”
　　宁语止不住往后退。
　　厉星渊又说，“如果你想和一个精通八国法律的人争辩物品所有权问题，我劝你提早放弃。”

　　这话听着好耳熟，像是最近正在热播的偶像剧台词……
　　宁语抬头看了厉星渊一眼，视线接触到他幽暗的眼神时，脸更红了些。
　　脚下已经没有了退路，她的背紧紧贴在书架上，硌的生疼。
　　厉星渊还在往前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微微弓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和颈间，“不过，如果你愿意改掉‘厉先生’和‘厉总’这样的称呼，我倒是可以考虑把那张照片送给你。”

　　他说完后，重新直起身体，漂亮的眼睛静静审视着她。
　　宁语张了张嘴，“那你，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
　　厉星渊抬手，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头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鬼，我本以为你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现在发现，你记性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宁语蓦然抬头，怔怔地看向厉星渊。
　　他刚刚叫她小鬼。
　　那是穿越而来的世界中，他还没那么恨她时的称呼。
　　那时，她爱哭，又爱对他撒谎，被识破了还爱无理取闹。

　　“自己想想，想出来了，照片你可以拿走。想不出来，”厉星渊扬眉看了看宁语的包，转身坐到了沙方上，“那就乖乖把照片放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宁语脱口而出，“渊哥！”
　　厉星渊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尽管少了一个字，也还行吧。你，可以走了。”

　　宁语松了一口气，转身将手里的大部头书快速插回书架上，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外走。
　　刚走出办公室，便见厉天澜带着助理大步走过来。

　　看到厉天澜，宁语的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愣神，不知该不该打招呼。
　　毕竟，那天在饭局上，因为陈凝薇帮她挡酒的缘故，厉天澜似乎看她很不顺眼。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厉天澜看到她时，竟主动对她点头笑了笑。

　　一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宁语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看着厉天澜的模样，宁语突然想起宁瑶的那张不卖的画作。
　　难道，宁瑶喜欢厉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