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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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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渐渐暗下来,空中乌云密布,窗外的车流和行人身上似都镀上了一层青灰色薄雾。
狂风裹挟着行人,逆行的举步维艰,顺行的几乎是被推着走。
厉星渊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静坐不动的宁语,“一定要今晚回去吗?”
宁语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厉星渊没有说话,将车停在车站外,开车下来准备将宁语送进站。
才一下车,后面被堵的车辆齐声滴滴按起喇叭来。
宁语回头看向厉星渊,“厉总,你先回去吧,这里不能停车。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再见!”
说完,他不等厉星渊有所反应,便快步走进了售票厅取票。
取票的途中,抬眼向外偷看时,厉星渊的车已随着车流驶出拥挤的汽车站送客通道。
取过票,在候车厅等车途中,手机突然响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宁语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请问是宁瑶小姐吗?这里是印色艺廊,您在这边寄售的画,有人购买意向,但是想先当面找您聊一聊,请问您现在有方便吗?”
“……现在吗?”穿越过来之后,宁语并没有画过任何画。如果说寄售画,只能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宁瑶所为。
“对,就现在。不知道您可以过来吗?”
“行,我现在过去。”宁语挂断电话,背着包,快速跑出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印色艺廊。
达到印色艺廊,宁语看到一个高挑纤瘦的女人,正坐在大厅中,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
旁边摆着的,是一幅厉星渊的画像。
看到画像,宁语心中一阵震撼。没想到,宁瑶上大学之后自学的画画,竟也到了如此高的水准。
见宁语走过来,中年男人快速站起来做替双方做介绍。
简单地问好之后,宁语看了看画像底部宁瑶的印章和旁边的非卖品三个字,又看向女人,“王小姐,感谢您对我作品的喜爱,只是,这幅作品我并不打算卖。”
女人显然已经料到了宁语的说辞,笑着说道,“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你看愿意割爱吗?我相信我买走了这幅画,宁小姐您还可以再画出很多副这样的画,不是吗?”
宁语扬眉,“不好意思王小姐,这幅画我不能卖。如果王小姐愿意等,我愿意给您再画一幅一模一样的,直接寄给您。”
女人脸上有些难色,“可是我明天便要离开这里……”
宁语:“没关系。如果王小姐愿意,我现在也可以给您画。”
……
两个小时后,宁语将画具收起来,交还给画廊老板,看向一旁满脸惊叹的女人,“请问,王小姐,您还满意吗?”
王小姐连连点头,“这幅画甚至比原来那副还要好多了,我很满意。那个,请问你是不是参加了《加油花儿》的那个宁瑶啊?”
宁语微笑着点点头。
画廊老板一边收起录像工具,一边感叹,“哎呀,去年这个时候,你还是个想学画画的小白。但今天晚上,我看你这架势,明显就是个绘画大触啊。你这是又偷偷到哪里拜师学艺了吗?”
宁语淡淡一笑,“秘密。”
她当然不会说,她是穿越过来的,穿越之前,主修原画设计,还在国外进修两年,而且师从国际著名原画设计师T.W.。
王小姐一高兴,在谈好的原有价钱上多付了五百块,直说“这可是明星宁瑶画的。以后宁瑶要是红了,我这也算是投资了!”
由于宁语的手机没电,王小姐直接将钱打给了画廊老板,由老板付了三千块现金给宁语。
临走前,宁语又向画廊老板拷贝了一份她的绘画录像。
怀揣着沉甸甸的三千块现金,宁语撑着伞顶着大风大雨哼着歌,在黑漆漆一片的艺廊外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奶茶店,打包了四杯奶茶和几个小甜点,拦了个的士往宿舍赶。
到了W大校门口,窗外的大雨已经变成瓢泼而下,车前挡风玻璃上雨刷器急吼吼地刷来刷去也无法让视野变得更清晰时,的士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美女,真是不好意思,这雨太大了,你们学校到处都是上坡下坡,开进去太危险了。我只能送你到这,车费就不要了,你赶紧回去吧!”
宁语叹了口气,“行吧,那师傅你开车也慢着点!”
她撑开伞,提着奶茶喝小吃,顶着几乎能把人刮跑的大风,艰难地挪回了宿舍。
感到宿舍时,身上的衣服基本上已没有一处干的地方,除了密封性良好还带这些温度的奶茶之外,甜点基本也是泡在了半袋子雨水中。
张甜一见到宁语,激动万分,“哎呀,小瑶瑶,你吓死我了。今晚我在食堂吃饭看新闻时,看到说回临江的一辆班车在路上出车祸翻下了桥,打你电话又不通,我还以为你……吓死我了!”
吴冰和艾茹已替宁语将衣服贺毛巾收好,拉开张甜,将宁语推进洗澡间,“赶紧的,再不洗澡一会该感冒了!”
洗完热水澡出来,被大风大雨洗礼过后,冰凉的手脚又回了血,阵阵暖意直抵心间。
这时,宁语才想起来,要给手机充电。
插上充电线后,手机自动开机,蹦进来几条消息。
STARY:你在哪里?
STARY:你电话不通,我过来找你。
甜甜:小瑶瑶,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没事吧?看到赶紧回个电话,我们很担心你。
宁语直接给STARY回消息:我回宿舍了,找我有事吗?
过了一会儿,陆离没有回消息过来。宁语索性打过去,却打不通。
宁语又想起临江的宁修,给家中打电话,同样没人接。
第二天,宁语一大早便起床,看了看窗外,风雨已经停息,地上到处是被暴风雨吹断的残枝落叶。
依然没有STARY的消息,宁修的手机也打不通。
宁语快速收了两件衣服,提着行李包便往赶。
刚走到宿舍楼下,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宁小姐,我是向伟。请问老厉跟你在一起吗?厉星渊。”
“没有啊,我昨晚一直在宿舍,没和厉总在一起。”
“遭了。他昨晚看到新闻里面说回临江一辆班车翻车了,便带着陆离去找你,一晚上也没回。他和陆离的电话到现在也打不通,这可怎么办呐?”
“……我现在准备回临江一趟……”
向伟不等宁语把话说完,便抢先说道“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吧!”
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向伟开着车过来。
经过暴风雨大半夜的洗礼,一路上到处都是萧条的景象,甚至有些路段,有不少泥沙沉积的路上。
索性一路上并未看到有翻落路两旁的车辆,宁语一颗提着的心渐渐放下来。
她又给STARY发了条消息:你们在哪里?看到速回电。
还是没有消息。
临近临江镇的一段路积水严重,积水中有行人甩了几块水磨石以供踏脚,车没有办法再往前开。
宁语让向伟将车停到镇中旁一处废弃的屋舍前。到了之后才发现,厉星渊的黑色保时捷被一根被风吹断的不粗却很茂密的树枝压住。
俩人捡开树枝,弯着腰凑近黑色车窗探看一番,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宁语带着向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拐过镇中斜对面的一条积水道路,再往前走两百米,便到了宁家。
透过半开的院门,宁语看见前院石桌前,厉星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蓝色运动套装,一身清冷地坐在一把竹制椅子上,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豆浆正往嘴边凑。
由于运动裤的裤腿太短,他的半截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在早晨的阳光下白的发光。
虽然衣服及不合身,但他矜贵的气质,愣是将那件皱巴巴旧得褪色的运动套衫穿出了时尚复古的味道。
正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走出来的陆离,看到门口站着的二人时,惊讶地叫出声来:“向总!宁小姐!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