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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迷雾 蔓草犹不可 ...

  •   鸳鸯今日不知发了什么痴病,竟死活要给我打扮,我无奈,这丫鬟伺候丫鬟叫个什么事儿呢?家境虽然显贵,但入了宫安排你当了宫女,那就得是宫女呀。我干嘛自动复合纳拉氏的话...看着鸳鸯为我忙上忙下不亦乐乎,不禁想起了那时候的朋友,紫莺。不知她还在不在四执库了...
      “哎,这才像呢。”鸳鸯喜滋滋的,我只顾着盘算怎么去见紫莺一下,并没在意鸳鸯的毒手是否把我这花给糟蹋个干净,猛地找了镜子,自己竟也被震住了。肤如凝脂,樱唇一点,两旁胭脂抹得像飞霞一样,真是顾盼生姿;鸳鸯手持削尖了的螺子黛伸手欲给我画眉,我躲开了她给扑了个空。
      “莫小看奴婢。”鸳鸯反手一捉,竟把我按的动弹不得,忙笑道,“好姐姐,这么大的蛮劲儿,将来姑爷怎么招架呀!”
      “要谁做姑爷呀?”“爷。”鸳鸯悄悄放下了手,福了福身,退了出去。我愣了愣,刚欲起身给他行礼,他一把抓住我,“你行这礼不是叫我难堪么?”我淡淡一笑,"瑞盈不敢。”
      “你能不能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一时语塞,拒人?我有么….或许天生并不擅表达自己的感情吧。再加上性子内敛,难免会有人觉得我冷漠。
      胤祥望着我新妆的脸庞,竟流露出哀伤。“从前…你当真都忘了?”
      “是的。”我背过脸去,奇怪的心痛感再度袭来,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伤你,胤祥;你所执着的是你和瑞盈的回忆,我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我舍弃了自己从前的一切接替瑞盈,那么我希望你眼中只有现在的我。
      “瑞盈… 我。”我右手快速的伸出去,轻轻捂住他的口,竟鬼使神差的说,“扮可怜也算欺负我,小心告诉你四哥。”

      胤祥又在这儿磨了好一阵子,总算连哄带骗给送走了,真是个磨人的主儿。张口闭口从前从前的,说的人好不耐烦,自己竟不免有点嫉妒瑞盈从前和这小子究竟有过些什么…唉唉唉!我这是怎么了!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满头珠翠也跟着晃荡,伸手拔了头上几根花钿,才觉得有些轻松。又觉得想起了什么,拿了其中一只,恰好是玉兰的,哈哈,准备给紫莺。
      我悄悄和小顺子串通一气,他刚开始骨头还挺硬,听我要进宫吓得连声是喊如来如来;后来我说你家爷要我进去送东西他才软了下来,讨了他的衣服和腰牌大模大样的回到那个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宫里虽大,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别的认不得,四执库还是认得的。一路上我低着头弯着腰,学着宫里太监特有的步伐和腔调,一路走来倒也没出什么事;心里突然有种刺激的感觉,就像当年趁着老班出去的时候偷溜晚自习一样。
      前面缓缓走过来一队人马,几位宫女搀扶着华衣贵妇,两个太监在后举着华盖,那贵妇气度自是不凡,杏眼慢慢向我瞄来。
      “宜妃吉祥!”我慌忙打个千儿。
      她头一撇。走了。
      好险!这女人真是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前面就是四执库了,我不觉一阵激动,紫莺!瑞盈没忘了你呀!树丛突然有一阵颤动,后面有人。我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悄悄伏了过去…
      “你怎么办事的!”
      “奴才罪该万死!那回在典礼上,不知怎么的被她逃了过去。这回刚想下手,谁知赶巧碰着她调位,那茶给什么莺的给喝了!”
      我脑袋轰的一下,什么茶!紫莺怎么了!那两人压低了声音又嘀咕了一番才走,那分明不是宫里的!我立在树丛旁久久不能动弹… 他们在盘算些什么…紫莺又是怎么回事… 身旁这时走过一个粗使丫头,大声喊道,“紫莺姑娘!”
      嬷嬷立马拧了她一下,“大白天提这作甚?晦气!”
      “啪。”细细的玉兰花簪落了地,我心中空空的,像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把过去的一切都吸了进去…那两个躲在四执库密议的人不用再明言什么,我都已经明白,只是紫莺,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啊!也许这便是宫里真正的一面…我低头擦了擦快要溢出的泪水,咬了咬牙,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明白这一切。要加害我也好,看我不顺也罢,总不能再害了周围的人!
      “站住,就前面的那个。”我一惊,“奴才听王公公吩咐。”
      “这个,送了给八爷府上。“王公公丢给我一卷轴,末了还恶狠狠的补了句,“敢私看公文,小心你的脑袋!”“奴才明白了。”
      这人讲话真是奇怪,还没见着叫人当差还说这么多废话的,尤其那句敢私看公文,这不明摆着叫人看么!我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打开了,瞄了一眼立马把它原封不动的合上了。上头用蝇头小楷细密书了四字:蔓草难除
      这四字很明显的是暗语,是什么呢?蔓草,蔓草…想到了,是郑伯克段于鄢!
      讲的是郑庄公被其弟共叔段背叛最后闹的兵戎相见的故事,后面的郑庄公和其母姜氏和好的事,到可以忽略不计。这个故事从前我看过,左传里的,依稀记得之中一句“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
      蔓草都很难根除,何况你得宠的弟弟呢?郑伯克段于鄢…郑伯在鄢打败其弟共叔段…蔓草。君之宠弟。除。……最近一定有事会发生。八爷,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呢?这才三十七年啊,这些人居然就想到除宠弟。居心不可不为险恶,再加上冤死的紫莺…
      我感觉到宠弟讲的是…胤祥。不用想,只有这种可能。
      走在八爷府前,门口两只石狮子分外狰狞,门口的小厮在扫着地;我盘算着这信还是就叫他代传的好,王公公又没叫我亲手交给八爷,只是给八爷府上,“此物劳烦您代为转交给你家主子。”小厮客套几句就转身进去了。
      金花双蟾香炉中,焚着上等凝神香。烟雾在这小室中慢慢飘散开来,软塌上靠卧着一着月白长衫的男子,他抚着手中一把折扇,扇骨敲着身下的竹纹褥子,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爷。”小厮行礼之后把卷轴递给了他,他却连看都不看,丢在一旁。
      “是她么?”
      “回爷的话,奴才敢担保确实是。”
      “好。”
      “爷真是神机妙算。”
      “少贫嘴,说神机妙算,现在还不是时候。”八爷抖开折扇,慢不经心的在面前摇了一摇,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

      一路上我奔跑着,一回去,不顾满府人诧异的目光,要不是小顺子半路拦下示意我换衣,怕是早就穿着一身太监服站在胤祥跟前。小顺子还笑问,“你那小姐妹可见着了?”我看着他,“嗯。”
      左思右想,还是先别找胤祥,省得惊动了他。我沉了口气,一拢额前的碎发,推开了十三嫡福晋兆佳氏的房门。
      “冬儿?”
      “福晋,奴婢瑞盈。”
      兆佳氏从塌上起身,竟把正在逗弄的猫儿也给撵了下去;那猫儿浑身雪白,平日里深的它主子疼爱,这时正在为主子的驱赶而发牢骚,不满的喵呜几声。
      “瑞盈姑娘啊,快,来坐下。”兆佳氏喜盈盈的,举止得体礼数周全,满眼是数不尽的温柔,这样温婉可人的女子又有谁不喜欢呢?
      我谢过兆佳氏,赶紧直奔主题,“敢问福晋,宫里最近可有大型的出游,如南巡、行围之类的?”兆佳氏眉头一簇,“这个啊,到还没听过有什么消息。瑞盈姑娘有何事?不如云霜代你问问爷?”
      “不必了,没有最好。”
      兆佳氏莞尔一笑,“妹妹可真是神神秘秘的。啊,瑞盈姑娘,今后你我之间就以姐妹相称可好?省得福晋福晋的,怪的慌。”
      我一怔,姐妹。那不就是.....
      实在拗不过她的请求,也不能这样不给人面子,“当然了…福晋。”“哎?”“哦哦…云霜姐姐。”
      兆佳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笑容在她脸上是如此好看,我竟愣了神,不得不叹古代美女质量高,以及…胤祥那小子福气好,修得这等好媳妇。若我做好了在这爱上别人的准备,那也得…学会分享吧。不..不,自己的心意还没有确定呢。
      “那瑞盈就不叨扰姐姐了。”我福了福身子。兆佳氏点了点头,临走把一个镯子死命塞在我手里;她说这玉镯是她替我物色的,如不嫌弃还请收下,她是诚心交我这个朋友。拗不过她,我只能收下,那镯子摸在手里质感细腻凉滑,定不是寻常之物。这样的人情叫我怎么还。再三客套了一番才离去。

      确定门关严人走远后,兆佳氏坐靠在贵妃椅上,挑了颗葡萄丢给她的宠物,“冬儿---”那边的纱帘动了动,冬儿走了出来,“把上次老爷捎来的几件新衣裳拿来挑挑,也好随扈时穿。”冬儿应声退下。肥肥的白猫靠着兆佳氏的脚边,蹭来蹭去,她弯身抱它在怀,“出巡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告诉她呢?不知她又打算些什么呢….是不是,落雪?”
      “喵------”猫儿回答道。仿佛是在迎合兆佳氏的提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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