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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可能重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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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他的白月光,我只是蚊子血。”
这句话被掷出来时还带着陈清玦百香果莫吉托的气息,酒吧驻唱在台上慢慢悠悠地拨着吉他在唱Love yourself,整个不小的空间里都被夜色覆上了一层朦胧醉意。坐在她对面的林初童原本半托着下巴发呆,那么一句话把她眼里横冲直撞的醺然赶得不剩半点踪迹。林初童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里还带着点鼓舞和煽动:“小玦,你明知道那是你。”
“这不一样,”陈清玦的笑里带了点无可奈何,“我早就没办法再在台上跳舞了。”她习惯性的隐了下半句话没有说,谁知道打动王一博的,是哪个陈清玦呢。她早就没办法给他从前那个在王一博眼里无所不能恣意张扬的陈清玦了。那个小姑娘,早就丢了。
一个没办法在台上跳舞的dancer,基本可以直接放弃这个梦想了。
现在是陈清玦从韩国回来的第八个年头,就连当时可以称得上是个小屁孩的王一博都24岁了,她自己也在奔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一去不回头。岁月恍惚间回过神来,自己居然也有26了。
岁月这把杀猪刀真是快把她给neng死了。
不过好过她当年还没废得彻底,回来在原本考上的大学报到,四年迷迷糊糊稀里糊涂拿着一手还很不错的专业成绩毕业了。她学的是历史,就被她在故宫博物院里工作的亲娘丢进了西三所的书画组,跟着几位老师父一待就是两年多。时候到现在她也忍不住像个老头子一样叹,噼里啪啦的过,整天沉在飞灰和浅淡墨香里,居然也有两年了。虽然院里的老师父对此不为所动,他们都在这砖红宫墙下几十个年头了,这么点个数,实在是不够算的。
前几年天天向上就请过他们宫里管钟表修复的王老师去上了一次节目,时隔几年节目组居然做了个专辑,要将他们每个组的师父都请过去。老一辈搞不清状况自然要小一辈负责交涉。陈清玦逃也逃不过,被亲娘押送上了去长沙的飞机。
彩排的时候门打开灯光亮起来,站在最右边回过身来的那个人避无可避,就这么直直跟陈清玦撞上了。她看见王一博脸上还半挂着口罩一副刚下飞机就赶来的样子,在他们对视的一瞬间,王一博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面进了一步,直至被陈清玦眼神制止,反应过来这是在彩排,匆匆刹住了步子停在那里。
好在节目主要想采访的还是老一辈的师父们,几个小的简单问过就放过他们了。陈清玦站在亲娘身边无所事事低了头,脚底下意识在地板上钻了钻------那一直是她无意识喜欢做的动作。
然后她就听见了王一博很轻很轻的一声,在叫她已经很久没听到过的名字。
“Ura。”
陈清玦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她立刻抬了头看向王一博的方向,对上那双比他16岁的时候沉稳了不知多少的黑色眼睛。她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直到主持人再次发话才惊醒了她。匆匆收回目光,整个彩排直到后来的节目录制,她都没有朝王一博那边看过一眼。大概是因为她是故宫修复人员里年纪最小的,汪涵不免多问她些。问她平时跟着老师父们在宫里修文物会不会枯燥,平时下了班都会干些什么之类的。这个时候对她当年回国的原因一无所知的亲娘陈英老师来了一句:“她呀,以前可喜欢跳舞了,现在省心多了。”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僵在了台上。
灯光打过来的温度仿佛都是零下,演播厅一下亮如白昼,喧嚣扑面而来,是什么东西猛然碎掉的声音。好在她这么多年在妈妈面前总藏得很好,不过是微微笑了笑权当附和,便站在原地听主持人和艺人嘉宾在台上一唱一和。
只有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一双安静的眼始终将她眼底那只有一瞬的地动山摇收进眼底,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实际上握着麦克风的手早用力到有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