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封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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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宝殿
玉帝与王母高坐，旁边坐着南极长生大帝。
四海龙族渡劫，天庭也想找点机会。
作为三界之主，谁的辖区内有这种割据势力，都会让当老大的如鲠在喉。
不是我这神当的有多坏，玉帝心说，主要是你们太碍眼，不利于三界均衡，不利于洪荒稳定。我要不是修的唯我独尊功，哪个愿意当这个受三界不详的天帝。
龙凤麒麟三族，麒麟躲的不见影子，凤凰托庇女娲宫，只有这个龙族体量大，龙口多，地盘广，还是罪族，不得天道喜欢，背后没有圣人，怎么看怎么好算计。
玉帝都已经做好了套子，就准备让得力干将出手，往龙族身上套了。
偏生西海出了个敖寸心，不知怎么就成了最难缠的那位圣人，最难缠的那一脉的传人，生生把龙族绑到人身上去了。
这下还不好弄了。
玉帝做梦都想拔掉的刺，变成了瓷瓶美人脸上的痣。
扣掉了，得留个大坑，那人道不能干啊，人家也有圣人呢。
玉帝就合计，这个渡劫的时候，得看看，掂量一下龙族的势力和实力。
所以大殿里，有头有脸的神仙都来了。
大家都透过昊天镜，往凡间看，跟看动画片似的。
那雷劈老龙，挺刺激，噼里啪啦，诶，那个老龙还一身功德呢，嗨，搭配雷劫，一顿洗洗刷刷，好像脱罪了那个，要不你看呢。
太白金星旁边坐着卷帘大将，卷帘大将指了指东海，“你瞅瞅，那条龙，是不是蜕皮了。”
太白金星看了看文盲同事，觉得日子没法过了，那叫蜕皮啊，那是洗净孽债，他超脱了。
“陛下，你看。”王母指着东海，“那是不是敖广。”
玉帝不动声色，就一条龙而已，只要他全族还是罪族，就逃不脱牵连。
“我觉着，这些龙，怎么都掉色了。”卷帘大将跟太白金星分享心得。
“那个，我觉得，卷帘你可以少说几句。”太白金星险些维持不住风度，那是褪色啊，那是罪孽被雷劫和功德一起对冲了。
天庭的视线都被牵绊在了功德和雷劫一样剧烈的东海，敖广吸引了绝大多数视线。
朝歌的祭祀逐渐进入尾声，天书卷轴已经彻底融入人神之约中。
万民之愿，汇入罗网，进入天书。
无边无际的卷轴铺开，将人神之约及其附则全部纳入，天书上二百五十五个名字熠熠生辉，其下逐渐出现了清晰的字迹。
这样的大动静，将所有生灵都吸引了过来，即便是四海龙族齐齐渡劫，也没有这天幕一般的卷轴展开时来的震撼。
祭文在半空中回响，人族圣人执念的二百五十五个念头支撑着天书，复现人神之约。
玉帝灵台一清，迅速伸出右手，来拿天书。
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人神之约一旦被天书拓印，则不可能再被人遗忘，即便再怎么改朝换代，这规则也会被天道记录，这是当天帝的都不能容忍的。
当年迫于各方圣人的压力，他硬着头皮签订的这等条约，已然如鲠在喉。
好不容易让人族自行毁弃，又被他们捡了回来。
倘若不能完全支配凡人，神仙可还是神仙。
这一次，他必须破坏天书收录此约。
南极长生大帝握住了玉帝的这只手，不带一丝烟火气，“大天尊，此举于礼不合，有违天条。”
人族既然已经认可天条与人法，阐教自然有所回报。
玉帝不急分辨，又伸出另一只手。
南极长生大帝呵呵一笑，不再动作。
正在此时，寸心裹着雷霆一跃而起，自龙身化为人形，披帛变作长枪。
双手持枪，挺身便刺。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大手，身后是承载人族未来的天书。
玉帝已经顾不得人族圣人的反应，他一定要得到天书，冥冥之中他有预感，这对他太重要了。
大罗金仙对战斩尸准圣，毫无胜算。
玉虚宫
玉清圣人睁开双目，看着那一团雷霆，重复着做那些无用的事。
摊开双手，光滑无痕，然则弑神枪捅穿的口子，其实还在。
碧游宫
多宝跪在地上，“师父，截教能有今日功德，多得她提点。请您救她一命，偿还因果吧。”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痴儿。你且看。”
多宝抬头看去，只见长枪捅穿了那大手，那团雷霆渐渐退去，露出吣着笑意的寸心。
玉帝看着手掌上的洞，一脸不可置信，“弑神枪！”
这杆不起眼的乌黑长枪，居然是传说中可杀圣人的弑神枪。难怪大教圣人，都要对人族那位礼让三分。
“陛下还是及早控制伤势为好，以免伤到元神。”南极长生大帝捋了捋胡子，真诚建议，他们家圣人也被捅过，有经验。
寸心咽下一口血沫，全身灵力都在振荡，血从头发、皮肤上往外渗。
身下的天书闪耀着点点光芒，已经完全承载了人神之约，并且将那篇用于封神的祭文记录了下来。
“封神，启。”寸心大喝一声，不断沟通融入天书之中的念头们。
还不等玉帝有动作，再夺天书。
王母的簪子也只是取下，拿在手里。
只见那天书已经从平摊变成垂挂，三皇五帝的虚影凝聚于虚空。
大教圣人皆从蒲团上下来，向着虚影拱手，来自四方的六声问好，制止了玉帝与王母的动作。
人族圣人，没动静。
三皇五帝各自还礼后，立于虚空，见证这场别开生面的凡人封神。
“三皇五帝在上，历代先祖为证，今有四海龙神育民，当封为正神。有天书在上，当录其名，明其职，确其权，认其责，享其俸，开其府，如有失职，当以天条人法，追其责，免其权。尔其钦哉，毋渝厥典。”
朝歌王后大祭司，民间草台祭祀团，齐声颂唱着祭文。
三皇五帝聆听着后人的赞颂，聆听着龙族的功绩，他们齐齐点头。
四条神龙腾空而起，身上雷霆尽退，功德之光闪耀。
他们冲着虚影三点，又面向万民三点，匍匐于天书之下，接受四海龙神之职。
敖广、敖海、敖叁、敖江，名录天书，封神。
巨大的虚影，占据了整个天空，人们抬起头就能看到祖先，与他们说话。旁边是他们册封的神明，会永远保佑人族。
所有人都红着眼圈，无论是贵族，还是奴隶，是老人，还是幼儿。
这样恢弘的场面，会永远流传后世。
虽然，他们可能并不知道，于洪荒而言，今日是多么震撼的一天。
生灵有功，则祭之。
功德已满，则封神。
人族将封神的权利，从神明手中夺了回来。
“那咱们还是合法的神仙吗？”卷帘推了推太白金星。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封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