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夜》雩眠

74、第七十四章 “这是

　　“这是要做甚？”忻夜看着面前被递来的请柬，搭在桌上的手指尖轻敲着。大有只要来者的缘由不能让她起兴趣，她立即把人扔出去的架势。
　　忻风在一旁低咳一声，示意让她别急着动手。
　　来者话到最后，再次鞠下身，双手将请柬举过头顶递出：“我等恭候忻家家主。”
　　忻夜嗤笑一声，说道：“听起来还挺有趣。”
　　来者心里猛的一下咯噔，大气不敢出，只能越发的低下头。
　　“抬头。”
　　来者浑身发颤，是残存的理智在与想要臣服的本能做抵抗。
　　忻风哪里不知道这是忻夜在搞鬼，立即上前站在两人中间，反手将她泛红的眼睛捂住，那人随之重重跪下，膝盖骨碎裂，却不得哀嚎一分。
　　忻风接过他手中的请柬，将他扶起带至一旁的座位，叫来十七给他治愈。
　　“你是代人受罪，我之赔礼不会叫你白受了这委屈。”忻风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再有，忻夜将助你成事为三。”
　　忻夜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一脚，结契与男子，应下这份赔礼。
　　将人送走的忻风回来说道：“我还道你会把人扔出去，哪想你是要找事儿。”待进门瞧见了忻夜的举动，他神情自然地改口道，“也好，忻家的名声总归是要打响的。”
　　忻雨：“……”你以为这样就能补救了吗？做梦。
　　忻夜将勾勒成形的灵阵覆盖在请柬上，让它一点一点地取代上面的灵阵。才抬眼去看他，笑吟吟的：“我记着兄长的灵阵昨日已能成型，今日便学新的罢。”
　　忻雨立即摆手：“兄长不必看我，我已同阿夜学了，正练着呢。”
　　忻风：“……”
　　忻风慢慢露出笑容：“好极了，兄长正等着阿夜呢。”
　　忻雨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眼刀，同忻夜再说几句就离开了，留忻风独自面对忻夜。
　　忻夜笑道：“我们开始吧，兄长。”
　　忻风面上笑着答应，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教训忻雨了。
　　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有心无力罢了。忻雨哼着小调，丝毫不把兄长的灵讯放心上，甚至关上了兄长的灵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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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同请忻夜作甚？”素衣老妪抓着拐杖重重敲着地面，却又无奈作罢。既已递去请柬，还能拿回来不成？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女子，说道：“但愿此次檀会你能把控。”
　　女子落下白子，破开黑子势头，微微笑道：“阿姊放心罢，我不会出错。”
　　老妪已闭眼调息，不予理会。见此她也不恼，只是棋盘上先前还占尽优势的黑子碎裂成末。
　　名头再大，也不见得是她落了下风。女子挥手扫净棋盘上的粉末，拢袖出门着手大会事宜。
　　老妪手里握着的拐杖微微一动，她睁开双眼，但未在眼中灵阵看到异常，便又阖眼。
　　蠢事一桩，何来思虑。
　　桌上棋盘轻颤，白子一瞬皆无。
　　至此，在数城之外看完这一切的忻夜嗤笑一声，说道：“倒是护主的好狗。”
　　忻风知道这根拐杖的来历，便道：“你莫要想着折了烧了这东西，你对付不了。”却听忻夜说道：“我打狗作甚？”
　　忻风：“……”他暗中收起灵影石，面上带笑。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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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会将至，受邀者陆续前往山庄，入住别院，等待檀会开始。期间有人数过别院，多出的一处别院叫他们心中一跳，匆匆回到别院，告知同行人此番猜测。
　　檀会当日，山庄正院来者落座，唯余其中一处空着。离得远的还能彼此说道说道，空位两边的人却是端正坐着，丝毫不敢放松。
　　女子不着痕迹地瞥过空位，神色自若。她本就意不在此，忻夜是来与否，皆不碍事。
　　檀香微微，檀会将启。
　　老妪看着待绽的花苞，握住拐杖的手在逐渐用劲。
　　最后一张请柬落入空位，止住女子的话头。来人说道：“路上碰着碍事的东西耽搁了时间，还请檀灵莫怪。”
　　那双赤色眼睛即便含着笑，沾在青白领口上的点点血液也不会叫人觉得她和善。
　　疯子忻夜。
　　忻夜闪身落座，将请柬抛向花苞，檀花即绽。
　　檀灵的喉间涌上血腥，浑身钝痛似被碾碎了身骨。是她得取灵力太过，灵源一时无法容纳。
　　于他人的垂眼端坐，忻夜是散漫自惬。参会的资格她给了，她是此次檀会的所有者。
　　檀灵及时得了阿姊的灵力作安抚，才免于受到重创。她朝忻夜行礼，道：“贺与忻家主得檀主之位，请檀主定此次檀会规则。”
　　忻夜将手中把玩的灵阵抛出，覆盖整座山庄。她看向神情突变的檀灵，笑盈盈的：“规则太拘束，不如谁先寻得出口，我将予其一诺。如何？”
　　檀会作迷阵？当是小儿嬉闹吗！
　　可檀灵只能应声：“听您的。”
　　忻夜招来檀花，捻着花托旋转几圈，在灵阵落入地面后将其投入其中。以她的座位为始，座下灵阵一瞬接连勾勒，将他们一一传送。
　　她看向两人，手势示意：“两位，也一同吧？”
　　檀灵还能强忍惧意，老妪抓着拐杖的手连同半边身已然失觉。
　　忻夜看着地面留下的裂缝，嗤笑一声：“好狗不挡道啊。”她弹指结一灵阵破开山庄结界，华贵山庄霎时露出原本的模样。
　　风雨骤来。
　　乌沉天地间亮起火光，忻夜伸出手，火焰燃于手心。她道：“你需要我的力量。”
　　“来吧。”
　　地面震动，雷电劈落之处，白骨破土而出，
　　忻夜看着拼合的一具白骨，挥手一把火烧了。
　　“？”
　　她说道：“你当是去给他们喂狗的？”
　　“……”
　　“扫兴。”忻夜踏入传送阵，荒凉坟场又成为华贵山庄。
　　云开见日。
　　一个小方盒子停在一处，透明的指尖碰上盒子后自动打开，里边放着一枚紫玉戒指。
　　传送阵勾勒完毕，只见忻夜双手抱胸，面上带笑，语气和善：“等死呢？”
　　“……”
　　盒子被合上，移动了位置。
　　忻夜看着越来越近的盒子：“……”
　　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