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小凤凰》花暖长安

11、第 11 章 苏锦绣靠坐

　　苏锦绣靠坐在窗前，伸手接住飘落的桃花，神色忧伤。
　　丫鬟推门进来将手中的药碗递上：“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苏锦绣笑笑：“不过是片片飞花罢了。”
　　“小姐，老爷给你重新寻了个大夫，这是刚煎好的药，小姐趁热喝了吧。”
　　苏锦绣接过药碗，用瓷勺搅动着，幽幽说道：“这病，怕是换多少大夫也没用。”
　　“小姐不要这样说，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丫鬟眼里闪烁着点点泪光，她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如此狠心，小姐那么善良、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会得这么严重的病。这命运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苏锦绣无所谓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幽怨：“如意，你不懂，我这病已经有十几年了。这十几年里，问过多少大夫，吃过多少药我都记不清楚了。可是，这病到了现在却还是毫无起色。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很怕的，我怕它治不好，怕自己会撒手归西。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看得开。即使明日我就死去，我也心无遗憾。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啊。”
　　如意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说：“小……小姐，你不要这样说。如意……如意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如意，这生死之事我早已看开，不要替我难过。”苏锦绣一勺一勺喝着药，“你如此为我担忧，我倒是觉得亏欠你了。”
　　“小姐……如意自从十岁入太师府后就一直服侍小姐，小姐带如意更似亲人一般。如今小姐长年卧病，如意怎能不替小姐难受。”如意抽泣着。
　　苏锦绣刚要说话，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小姐，秦小姐来了，老爷让你去前厅。”
　　“好的，知道了。”
　　“是。”
　　苏锦绣将药碗递给如意，起身向门外走去。
　　秦烟萝坐在前厅，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苏锦绣走了进来：“表姐！表姐，我可想死你了！”秦烟萝扑上前，抱住了苏锦绣。苏锦绣受不住，一下倒在地上。
　　“表姐，表姐，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秦烟萝手足无措地扶她，苏锦绣轻摇头，露出浅笑：“没事，不碍事的。”
　　秦烟萝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扑闪着大眼睛，有些惴惴不安：“表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好了，没事，不怪你。”苏锦绣温柔地牵着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咦？你姨父去哪里了？”
　　“姨父说他有要事要去宫里一趟，所以就让我在这里等你。”秦烟萝扶住她，“表姐，你身体怎么还是这么虚弱？”
　　苏锦绣道：“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可能一下好起来对吧？不过不要紧，爹爹已经为我重新寻了大夫，正在吃药呢。”
　　秦烟萝忽然就哭了起来：“从小表姐身体就不好，都吃了十几年的药了，烟萝好心疼你。”哭着就往苏锦绣怀里靠。
　　苏锦绣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乖，没事的。表姐的病一定会好的。没事了，乖。不哭了，烟萝哭了就不漂亮了。”
　　秦烟萝用手背擦擦眼睛，抬起头来看着她：“嗯，表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走吧，表姐带你去走走。”
　　“好。”

　　凤小九趴在床上，眼前浮现了月长歌那张好看的脸。脑海中回忆起了他们的初次见面以及后来的种种经历。她翻了个身，纠结地抚着额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我的凤大郡主，你还在床上趴着干嘛？”竹溪出现在她的床边，“还不起来？”
　　凤小九一下坐起来，拉着竹溪问：“溪，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竹溪被她这一问给蒙住了，愣愣的问：“怎么了？”
　　凤小九放开她，幽幽道：“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你起床吧，我去清梨园等你。”扔下这句话，竹溪便逃似的跑了出去。
　　凤小九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有点落荒而逃，“她……这是怎么了？”
　　竹溪一路跑到清梨园，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与他的相识恨晚，她与他的秉烛夜谈，她与他的山盟海誓，她与他的……那些甜蜜终归是短暂的。当她陷在他的温柔乡里时，那个人却亲手毁了她的梦，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也让她万劫不复。可是，即使是这样，她却一点都不恨他。前尘往事像翻涌的海水决堤而来，竹溪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死在其中。
　　“溪，你怎么了？”凤小九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她的思绪，“你……”
　　竹溪一把抱住她，泪如雨落：“九……九……”
　　“没事了，没事了。”凤小九抱着她颤抖的身子，心疼的泪流满面。
　　过了许久，竹溪渐渐平复下来，对她笑起来：“我没事了。”
　　“那就好。”凤小九摩挲着她苍白的脸，“我们走吧。”
　　“去哪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啊，不是你来找我玩儿的吗？”
　　“……”竹溪不好意思的眨眼，“我都忘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凤小九牵着她的手，应道：“好。”
　　两人从云头上下来时，人间刚刚入夜。
　　“你带我来人间？”凤小九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一脸惊讶，“每次都是我拖你下来，怎么这次自己带我下来了？”
　　竹溪笑着回：“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拖下来吧？”
　　“说的也是。不过我们去哪里呀？”
　　“今晚是乞巧节，听说那些善男信女都会去乞巧庙求姻缘，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竹溪俏皮的一捋耳边鬓发。
　　凤小九本不想去，但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还是跟在她身后向乞巧庙走去。
　　乞巧庙早已是人山人海，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还真是热闹啊。”凤小九啧啧称赞。
　　竹溪递过一根红线，“你也去求求姻缘？”
　　凤小九嗤之以鼻：“我还用求？想娶我的人都得从凤郡排到二十一天。”
　　“是是是，我知道，可是既然来了人间，咱们就抽一次人间的姻缘签吧。”
　　“这骗人的东西你也信？”
　　“怎么不信？万一是真的呢？”竹溪再次把红线往她手机塞。
　　凤小九撇嘴：“拗不过你，我去试试。”
　　“我在这儿等你，快去吧。”
　　凤小九捏着红线，无奈的摇头：“这骗人的东西害人不浅呐。”

　　凤小九盯着眼前这个留着长胡须的、穿的破破烂烂的、邋遢的让她恨不得把他扔在水里洗干净的凡人，很不情愿的开口：“我来求个姻缘。”
　　长胡须把手一伸：“请姑娘把手给我。”
　　凤小九再次很不情愿的递上自己的手。
　　长胡须仔细看了很久，才对她道：“姑娘的姻缘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那到底是好是坏？”凤小九最讨厌别人给她卖关子。
　　长胡须一摸自己的胡须，高深莫测的道：“那就要看姑娘如何面对了。”
　　凤小九已经等的不太耐烦了：“说清楚一点。”
　　“姑娘莫急呀。”长胡须再次摸了摸胡须，凤小九很想一把火点了他的胡须，“姑娘的有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且这个人与姑娘还缘分匪浅，你们注定要永生永世纠缠不休。”
　　“哦？是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里最近的两个人就是我们两个，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个人是你吧？”说到这里凤小九又特意向四周看了看，嗯，是的，现在最近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长胡须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是说在这庙里的人才是姑娘的如意郎君。”
　　凤小九狠狠白他一眼：“这庙里这么多人，难不都是我郎君？”
　　“……”
　　“骗子！简直是讨打！”凤小九怒气冲冲，“简直是骗人钱财！”
　　长胡须连忙作揖：“姑娘息怒姑娘息怒，姑娘若是不信便去院中菩提树下看看。”
　　“更是胡说！那菩提树乃是八十一重天佛祖座下的灵树，这凡间岂有？！”凤小九开始忽悠起来，她自然是知道菩提树早已在这凡间所有的寺庙里扎根。可是眼前这个长胡须让自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定是要找个理由收拾他才舒服的。
　　就在凤小九的巴掌快要落在长胡须身上时，有人拉住了她：“九九不要胡闹。”
　　凤小九回头，月长歌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便贴上了她软软的唇瓣，两个人顿时傻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长胡须还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又道：“姑娘你看，你的命定姻缘这不就来了？”
　　凤小九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推开月长歌，转身恶狠狠的瞪着长胡须：“还敢胡说！！看我不打死你！！”
　　长胡须脚下抹油，边跑边说：“姑娘一定要好好珍惜这天定姻缘呐，这段姻缘是缘也是劫，姑娘你的心可莫要走错了路啊。”
　　凤小九就要追上去，却被月长歌拉了回来：“九九你还想干什么？”
　　“你！！”凤小九瞪着他，“你跟着参和什么？！都怪你！”又突然想起刚才吻到月长歌，脸一下红了。
　　月长歌看着她爆红的脸，玩心大起，趴在她耳边，轻轻说：“方才本太子被郡主强吻了，不知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强……吻……我强吻你？”凤小九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再说一遍！”
　　“方才本太子被郡主强吻了，不知这笔账我们怎么算？”月长歌摇着折扇，复述的一字不差。
　　凤小九尴尬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哎哟，来这人间果然是没挑对时辰，身体都有些不舒服了，太子殿下慢慢玩儿，我就先走了。咳咳……咳……”
　　月长歌看着她装模作样，憋着笑说：“正巧，前几日我来这人间时认识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我正好可以带郡主去看病。”
　　“……”
　　凤小九心里是崩溃的，却只得继续尴尬的咳嗽：“不……咳咳咳……咳……咳咳……不用了，我就……就不……咳……劳烦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好好……咳……咳咳……游玩，我就先回，咳咳……回去了，咳咳……”
　　月长歌再次道：“不劳烦不劳烦，那大夫就住在乞巧庙附近，我知道这里还是他告诉的。郡主我们走吧？”
　　凤小九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回天界就好了。你慢慢游玩，我先走了。”话音未落，就像怕月长歌拦住她一样，凤小九脚下生风，从门口一溜烟跑了。
　　月长歌憋不住了，彻底笑了起来。刚才还真是差点就被憋出内伤了。
　　“月公子？”娇滴滴的女声传来，月长歌收敛了笑意，慢慢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