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 交换条件 ...
-
第三十二章 交换条件
“大师兄,猫儿怎样了?”白玉堂焦急的围着黎转来转去,床上展昭依旧昏迷,脸色越发苍白,嘴唇上仿佛沾上一层白膜,紧闭的双睫不安的颤动,却不醒。
谁是你大师兄了?黎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还真是像小雨说的:毛躁耗子一只。见白玉堂实在是焦急,便缓缓的起身,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慢慢地走到桌前收拾自己的针袋。
白玉堂的目光顺着黎的动作忽上忽下,见黎始终不曾说话,只得催促:“大师兄,你倒是说呀!”
“展昭身中剧毒‘子时散’,这种毒凡中毒者皆熬不过子时……”懒懒的开了口,黎收拾好药箱,坐在一旁斟了杯茶。
“什么?”白玉堂闻言一屁股坐在床沿,全身不住的颤抖,脸色瞬间灰败如土,霎那间整个人仿佛坠入了黑暗,一点声息全无。
见白玉堂这样,黎皱了皱眉,这老鼠也不听人把话讲完:“不过我给他服用了独门解毒丹,展昭应该可以拖到回开封,见到小雨,就有办法了。”
好像暗夜中的一点阳光,白玉堂的希望又回来了,猛然间抬头盯着黎,不敢置信的上前抓着黎的胳膊,声音都嘶哑起来:“真的吗?见到丫头就有办法了?”
“原则上说应该是这样。”黎努力挣开白玉堂的钳制,慢慢地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白玉堂踱回床边,执起展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那冰凉的感觉覆上滚烫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将这猫儿捂热一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猫儿,你还有救,猫儿——”
当白玉堂一行四人回转开封的当天上午,蔡琳在狱中被王琨勒死,随后王琨也自断经脉而亡,死前两人没有透露一句襄阳王的事情。
夕雨现在没心情关心别人怎样,展昭身中“子时散”,若不是自己让虹影传书给黎师兄,估计现在回来的就是展白二人的尸体了。
“玉骨扇中的白色药丸便可解得此毒,只是这顺药的汤却极其难寻。”再次为展昭诊了脉,脉象平和,是黎师兄用药压制住了,可也不能再拖,怎么办呢?
“有何难寻?”白玉堂几日未曾合眼,此时一脸憔悴,声音沙哑。
“要解此毒须用紫玉龙眼煎水送服,我记得落花谷藏宝阁有一颗,可来回路程就赶不及了。”
“夕姑娘,三日前大理王似是进贡了一颗紫玉龙眼。”公孙先生忙出声提醒。
“来人,给本府备轿,本府这就进宫面圣。”与夕雨对视一眼,包拯急急忙忙出了门。
剩下的人在府中焦急的等待,一个时辰后就见包大人一脸灰败脚步沉重的走进了展昭的房间。
“夕姑娘,那颗紫玉龙珠三个时辰前被襄阳王讨走,说是救治他的王妃了。”
“什么救治王妃,定是那老贼借口取走,早知道就结果了那帮刺客,不该让他们逃走。”当时白玉堂被黎定住身形,满心满眼又全是展昭身上的伤,无暇顾及刺客们,想是不多时冲开了自己的穴道便逃了,想至此白玉堂愤怒之下一拳打在桌子上,那楠木圆桌瞬时四分五裂,变成一片片。
“白老鼠,你不要急,我们可以……”
“对!我们可以去取!”白玉堂攥紧双拳,目光闪耀着一丝火光。
“取?是去偷吧?”黎调侃开口道。
“不管是偷是抢,总之龙眼势在必得!”夕雨此时也同意白玉堂的做法,不管用什么办法,这龙眼一定要到手。
“夕姑娘,此事须从长计议,不要误中奸计呀!”公孙先生见状,忙出声制止。
就在几人商量如何潜入驿馆偷取龙眼之时,赵虎来报——
“夕姑娘,门外有一人自称襄阳王世子随从,送来一封信。”说完将信递上。
夕雨急急抽出,“欲取紫龙珠,驿馆独自来。”暗暗攥紧拳头,夕雨转身就要走。
“夕丫头!”白玉堂拉住夕雨,“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现在也没办法了,就算是火坑也得往下跳,白老鼠,你放心,我会救大哥的。”说完便毅然决然的离去——
当夕雨在仆从的带领下来到赵祈的房间时,他正半躺在榻上饮酒,见夕雨进来也不起身,挥手示意仆从退下,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可怕,夕雨双腿微微有些发软,自从来了宋朝,夕雨还没怕过什么,可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赵祈总会有兔子见到狼的感觉……
“我没时间跟你耗,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夕雨心里焦急,也略微有些虚张声势,虽然知道自己先开口便会处于下风,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没想到春风楼的花魁竟然是天下第一解毒圣手医鬼夕雨~”赵祈闻言瞥了一眼夕雨,嘴角现出一丝嘲笑。
“是又如何?你有什么条件?”千年后的赵祈总是让她倍感呵护,爱她恨不能捧进手心,如今却成了她求他,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赵祈端着一杯酒走到夕雨面前,一扬手洒了夕雨一头一脸。
夕雨狠狠的瞪着赵祈,只要见到他,心里就有愧疚,虽说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却有同一张脸,而且可能还是前世今生……
“我要你今晚做回花魁,如何?这个条件够宽裕吧?”说完便凑近夕雨耳边,舌头一卷,细细的品尝着夕雨的耳垂。
夕雨一惊,浑身气得颤抖却也没有躲开,赵祈!既然我前世欠你,今生就当是我还债,缓缓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的指甲已在掌心留下血痕,还能怎样?没有办法了,不是吗?“你会把紫玉龙眼……”
“只要你今晚乖乖听话,紫玉龙眼我会在今晚子时前送到开封府。”
已经五更天了,白玉堂在院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三个时辰前驿馆来人送来了龙眼,丫头却没有回来,猫儿已服下解药,黎说今日晌午便能清醒,众人闻言后都放了心去休息,可丫头怎么还不回呢?若是猫儿醒了你却不见踪影,叫我如何与猫儿交待……
白玉堂前思后想,不行!要去驿馆看看,进屋提了画影来到院中就见一粉色身影翻墙而入,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在地上。
“丫头!”白玉堂忙过去搀扶,就见夕雨衣服凌乱,袖口衣领全是撕开的裂口,下摆上沾染些许血迹,露在外面的手臂与脖子上布满点点紫红色淤痕,这是什么情况,明眼人一看便知。
“我宰了他!”白玉堂怒不可遏,纵身便要出府,却被夕雨一把拉住,“白老鼠,你去帮我烧桶水,我想沐浴。”
“丫头!你……”白玉堂扶着夕雨来到她自己的院子,将夕雨按在床上,转身就要出门。
“白老鼠,别去!”夕雨以为白玉堂要去找赵祈,忙出声制止。
白玉堂手拉着门僵持了半响才说:“我去给你烧水!”
“这是我欠赵祈的,以后也别去找他,行吗?”声音中丝丝颤抖,夕雨难过的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见白玉堂没吱声,夕雨慢慢走下床到门边,“别告诉大哥。你也是,黎师兄。”抬眼对上一脸阴霾站在门外的黎,夕雨放软了语气哀求。
白玉堂与黎对视一眼,终于——黎出声安慰道:“你别想东想西了,我们答应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