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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如朕亲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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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快过50了哈哈哈
自从我爹刘清正突然要给自己找个儿子之后,我们家那些远的近的亲戚们都活动起来,花式给我爹推销儿子。
“你看我的儿,这个头啊又大又圆,长大以后一定特别聪明能当个小丞相。”
“我儿最是个孝顺的人,每天抄写孝经就蓄势待发的来丞相府尽孝!”
“我家儿子多,有八个,各个年龄段都有,您要哪一种随便挑!“
”大伯,您看……我行不行,我从小就有个愿望,给您当儿子!当孙子也……“
我在朱雀殿每天都能听到外边的传闻,都说我爹把持朝政和国库(国库这条我要辟谣,目前应该在皇帝手里。因为他给了我一把钥匙……),还只有一个独女已经进宫,万一被选中就相当于马云爸爸给了你一整个淘宝……也不怪他们突然跟疯了一样,在泼天富贵前丑态百出。
更有混不吝的,舍不得儿子,就开始给我爹各种进献美人:“丞相大人,其实您可以……再努力努力,我献上的美人都丰腴好生养!定保您三年抱俩!”
我听说奸臣老爹本来就是晚婚晚育,如今已经70岁了,在古代已是高寿,这群人也未免太为难人了。
又听说丞相府被搞得乌烟瘴气,丞相夫人不堪羞辱,一心向佛,不日将南下去某寺院中清修。
我听到这句立刻坐起身:“母亲要走?”
大桃:“自从小姐上次给了夫人佛经,她就开始感悟佛法。”
我要出宫一趟。
只是就算猖狂成我这样的妃嫔,也没有私自出宫的权利,我又实在不想见狗皇帝,就让渐书替我跑了一趟正粼宫。渐书给我带回一封信,信里绕来绕去。一会说天气冷我身体弱他怕我受寒,一会说宫中大小事务都需要我坐镇,渐书读了一半我就皱着眉头:”甭念了。“
以前我还会跟他开开玩笑杠一下,到如今真是一点都没有兴致听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信中没有一句实话,何必写它。
我知道自己恐怕是无法出去,给母亲送行了。
进了宫就是笼中雀,这个觉悟我还是有的,只是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这个美貌娘亲似乎看着刘芙的眼神都很悲伤,还有那两坛“下饭小菜”……这也许就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见的机会,我却无法带着刘芙去送她。
收了那封信,我就去了顺妃的明光楼。她根本没想到我会来,听到声音慌忙迎出来:“你过来做什么?天这么冷。”
我笑嘻嘻的握住她的手:“我今日有正事,来拜师的,还带了拜师礼你可得教我。”
顺妃这明光楼上下三层面积不算大,狗皇帝可能一开始不想把她放在妃嫔堆里,特意给她找了个相对独立的清净去处,只是我来了却觉得雅是雅了点,就是在冬天有些冷。
这算起来也是头一次来闺蜜住处做客我还有点小兴奋,看了一圈我就回头跟大桃说:“你们回吧,今天我就睡在这了!”
顺妃开始带着她的宫女一顿瞎张罗,她也不说不合规矩要赶我走的话,只说我在病中她给我做了一件内衫,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并不是什么名贵布料。我接过来只觉得分量很轻很柔软,在衣角还看到一只振翅欲飞的蝶:“有蝴蝶!”
小泪包回我:“是夜蛾。”
合着她还没有忘了白莲花克我的事呢!
我俩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顺妃细声慢语的教我如何打结,我学的不太顺利:“这绳子在你手里听话!在我手里就不听话!”她就抿着唇笑起来:“你说话总是很有意思。虽然好多时候我都听不懂。”
我说:“无妨无妨,领会精神即可。”又闲不住的问她:“小泪包,你多大了?”
她在烛光中的侧影格外温婉娴静:“过了年就十八。”
我瞪着眼:“才十八?!”
她跟我闲聊,手里的活却一点不耽误:“比你还大两岁呢。”
封建社会对少女的荼毒多么令人发指!
我又问她:“那你想出宫去吗?”
小泪包立刻摇头,好像宫外是龙潭虎穴一般:“不想,宫里多好啊。”
我倒是没想到她是这个回答,再听下去却也有些理解了。
顺妃是陛下一表三千里的表妹,母家就是个空有些架子规矩的没落贵族,她幼年丧母,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其实继夫人也是没办法,家里本就已经被我爹掏空了还要维持体面,她自己的一子一女尚且能吃饱,我她就无心看顾了。”她回忆起童年的事神色很平静,只是她越平静我却听着越心疼。
“进宫后,因着小时候的缘分陛下很看顾我,成了宫妃至少吃穿不愁。“她还笑着伸出手给我看她手上的冻疮,如今也是金尊玉贵的人,可天气冷一些还是会复发,太医给的方子涂了也不管用。就好像这辈子受过的苦,自己忘了,身体还记得。
“陛下是个好人,他见过我最落魄的样子,那时候乍一看到我,还以为我是个丫鬟,甚至连丫鬟都不如。后来成了他的妃嫔也没有嫌弃我,只是我辜负了他……”
第一次刺杀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只大约猜出了一些情节,刀光剑影中小泪包应该是吓着了,走的头也不回,让以为被她当成天来尊崇爱戴的皇帝受到了严重的反噬。顺妃为这事眼泪都要流干了,如今再提起来竟然神色平静也不哭了,她打着络子说:“兴许我天生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不然我娘死时,就应该死了。偏非要挣扎的活下来……”
我不让她再说:“你这明明是坚强,就是胆子小一些,这是人的本能,谁会往刀口上自己撞不成。”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与我就不同。”
我说:“每个人都不一样,话不能这么说,如今就是开开心心的活着最重要。”
顺妃:“如今就很好,我处境大不如前,可也没人捧高踩低来糟蹋我。宫人服侍的精心,我这里还有小厨房。若是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倒好。”
我点点头:“会的,而且后宫会越来越好。”
我竟然稍微升起了职业荣誉感,朱雀殿在的时候我就当个好贵妃,不是皇帝的贵妃,是后宫像小泪包这样并不太幸福的女孩们的贵妃,也是朱雀殿所有人的贵妃。
哪怕只是把宫墙里的这片天地变得稍微好一点。
第二天,我还没返回朱雀殿就听说我爹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儿子。还不是从旁支过继来的,是最德高望重的佛学大师用一枝梅花给我爹选中的命定之人。我听了之后哈哈大笑,奸臣老爹真是绝了,找个儿子,愣是被他营造出了三世情缘的感觉。
而且,要是有个人突然冲出来说:“你就是我命定的妻子。”你会娇羞一笑,大喊:“登徒子。”然后雀跃着拔腿就跑。
可是如何有个老头突然冲出来说:“你就是我命定的儿子!”
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打一顿再说。
我实在觉得可乐,笑的停不下来:“你说要是梅花落地指得皇上,然后我爹就跟狗皇帝说咱俩是命中注定的父子,别叫岳父了叫爸爸哈哈哈哈。”
听说我爹这个新鲜出炉的儿子比我还大四岁,我平白多了一位哥哥。而且丞相爹虽然没有看过《乡村爱情》,但是潜意识也觉得“刘能”这个名字真的不太行,于是我这个哥哥得意逃过一劫,叫刘安。
看到“安”字,我慢慢止住笑,从怀里拿出好容易学会打的平安结,明天就是刘芙娘亲启程的日子了,从此山高水远,恐怕不能再相见。
只是没想到,这天深夜,我睁开眼却看到自己床前坐着一个人影。当时那一刻,真觉得魂魄出窍那都不是虚言,吓得我猛地缩回去,脸色都白了。
说实话,也就是我现在身体不好,甭管有一颗怎样的心灵,可是人真的就是个娇滴滴的病美人。这要是放以前,我一定能捞到什么就给他后脑勺一拐子!
这人回过头,昏暗的烛光中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别怕,是朕。”
我心跳如鼓气的不行:“就是你,才害怕。”
他又皱起眉头来,拿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怀疑他不用到25,额头川字纹就会很重了。
“瞪什么眼,大半夜我蹲你床头你也不乐意。”
他负气的扭过头去:“粗鲁不堪!你也算出身名门,怎么养出这样的脾气。”
我心说,大哥,你,半夜不睡觉,不经别人允许直接入室抢劫(也没有),然后还坐在人家床头教育人家粗鲁不堪……真是被他气的没脾气:“您有事吗?陛下?没事就快走。”
他又侧过脸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跟他对视片刻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然后摆出一副做作妖娆的表情:“难道陛下深夜来此,是想让臣妾侍寝?”
他终于被我恶心的站起来:“粗鲁不堪!”
其实我还想更粗鲁的问候他,让他看到更不堪的自己。
他也许是联想到了曾经200斤的我,实在恶心的难受,头也不回拂袖离去。他走了,我才瘫回床上闭着眼回神。
刚才我以为被打晕的大桃突然面色如常的坐起来:“他要是再不走,我就得弑君了。”
我闭着眼嘟囔:“万不得已,也先别招惹他。”
“以后朱雀殿晚上要落锁,防火防盗防皇帝!万一他真的被我爹气的牙疼连夜来家暴我撒气呢!”
结果天一亮,正粼宫就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块腰牌,上面雕着一条小龙。小寻给我解释了我才知道这就是电视剧里“见此腰牌如陛下亲临!”大桃双目有神的看着它说:“是不是可以拿来假传圣旨?”顺便造反?
来送腰牌的小山公公一脸无语:“只能拿着出宫。”
“出宫?”没啥兴致的我来了精神。
出了能不能不回来,反正陛下也不缺我这一个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