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战记》余风荷

50、尊重对手

　　倾国倾城粉，这是什么？婧氏问到。

　　跟你平日里用的粉有些类似，就是在休息之前，做完清洁后敷在脸上，坚持下去，不到一个月就可以看到效果。你会发现皮肤会变得有光泽。恩，再加上另一味我给你配的药丸，吃下去，补充气血。

　　我这个年纪了，用这个真的好吗？婧氏问道。

　　你的年龄正当时。小顾道：很多人的生命之花此时才开始绽放。

　　婧氏猛然红了脸。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你能接受吗？小顾又附在婧氏的耳边，轻声说道。

　　婧氏脸又通红，沉思片刻，决然的对小顾说道：我愿意。只不过这件事情要保密，我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别人知道了，我的名节也就完了。

　　这是自然。小顾说。

　　婧氏带着丫鬟准备回家，带着小顾。丫鬟有些奇怪，却不敢多言。

　　到了婧氏内院，婧氏让丫鬟守在门口，带着小顾进到房间里。

　　小顾扫了一眼。这个内房布置的有些严肃大气色调以黑白为主，另外装饰以墨青色。都是一些大色，但是也就仅仅是大气，看着就是传统正室的房间，没有多少闺阁之乐。这种布置可能比较适合陈礼这种古板的人。可惜通常古板的人一旦玩起来也是最疯。

　　小顾摇摇头问到：这个房间是你按照陈大人的意思布置的吗？

　　婧氏点点头说：我看老爷的书房，以及从前的卧室里都是这么布置的。

　　小顾叹道：你只看到外表，却没有深入的考虑。你来之前说大人是一人独居，一人房间嘛，再加上陈大人个性使然，他身边没有近身伺候的丫鬟，应该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可是有你就不一样了。你再想想，你是按照他的意思，还是说按照了你认为他会喜欢的那种意思？

　　有什么不一样吗？？婧氏问。

　　当然不一样了。如果是想当然的意愿，强加在他的身上，他未必会喜欢。而且有一点你没有意识到，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你为他操持，自然不一样了，居所当以舒适为主，暖色调看着岂不舒服么？想想你出阁前的闺房是什么样？摆件不求贵而求精，床榻不求繁复奢华而求温暖柔软。

　　可是我担心老爷不喜欢。婧氏道。

　　小顾笑笑，道：夫人，虽然咱们女子出生起就开始讲究三从四德，打小父母教导出嫁后要对夫君恭顺，可又有谁真正研究过成年男子的心意？真的一味顺从夫君就能获得夫君宠爱么？纵然年少时貌美如花，岁月蹉跎容颜逝去，他终究会移走注视你的目光。

　　你要做的就是人格的独立。人格独立不是依靠强大的娘家势力耀武扬威，给夫君施加压力，而是打心眼里不将夫君放在第一位，儿子也不是第一位，而是你，你才是第一位。夫人你尚年轻，儿子又已几乎成人，前程可保，有丰厚的嫁妆，有令人尊崇的地位，有相交甚笃的好友，说实话夫人你现在就只要做点自己的事，培养个爱好，好好享受生活。你自己过的好，才有多余的精力去关爱他人过得好不好？这种关爱，才是发自你内心的，有质量保证的。

　　婧氏的脑子有点糊涂，毕竟十几年了，忽然之间将自己的一切想法都放到桌面上去正大光明的想，有一些难以接受。

　　小顾又说，你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这没问题，不如你去她们的地方看一看。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还是要花一些时间多去了解你的竞争对手才能战胜对方嘛？想想你平日里，不想见她们两个，平日就免了她们的请安，而你只知道她们是女性，出生低贱，长得漂亮，年轻，是陈大人命人从外面送进来的，除此之外呢，一无所知。她们的爱好、特长，究竟是什么地方吸引了大人的注意，你也不知道。

　　婧氏冷冷一笑，要我去了解她们，她们还不够格。

　　可她们毕竟作为你的对手了呀，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去看一看吧！她们两个能够抓住陈大人的人这么些天也是有些能耐，值得你去学习。

　　小顾终究是说服了婧氏。

　　婧氏沉思片刻，唤过碧落，道：前几天我刚得的一斛珍珠取出来，我有用。

　　小顾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说干就干。婧氏带着一大帮子人，一路被簇拥着来到了后院小妾瑶红的院子，院子不大摇是一进院就看见两颗海棠树开的正艳，竟然还有多只蜜蜂嗡嗡地响个不停。旁边还有一棵石榴树，沉甸甸的，几乎要坠到地上。

　　因为来的突然，事先又没有通知，院子里面的小丫鬟看到夫人过来急忙行了个礼，钻到内屋去，叫瑶红出来。

　　那瑶红晚上服侍陈礼用过晚膳，两人相顾无言，瑶红心里已是有些害怕，这几日陈礼与她的生疏瑶红是非常清楚的。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太过低贱，又从未读过书，上不得台面，所凭借的无非也就是这幅年轻的身体和姣好的容颜。而此时她得到的富贵来之不易，特别需要牢牢抓住陈礼。

　　然而她能感觉到陈礼对她越来越不如从前，似乎已经厌倦了，所以也比以往更加卖力地去服侍陈礼，生怕有一丝错误。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挨到休息，那陈礼又是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瑶红使出百般武艺终于哄到陈礼喜笑颜开。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瑶红才沉沉地睡了，而一早，陈礼又离开，瑶红只觉得浑身酸痛。早上因为夫人不喜欢被打扰，请安一贯都是免了。瑶红就干脆睡个回笼觉。

　　而没想到此刻婧氏竟然突然前来。瑶红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丫鬟摇醒，心里是有些不悦。待丫鬟说，夫人来了，瑶红才一个机灵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只觉得两眼下黑眼圈极深，显然晚上两个人疯的有点过了。

　　瑶红来不及仔细的梳妆打扮，只好先悄悄的用胭脂将眼下乌青遮了遮，将头发拢了拢。就跑了出来见过婧氏。而此时婧氏已经坐在正厅喝了一盏茶了。瑶红按照规矩，规规矩矩地跟夫人行了个礼。

　　婧氏看她这副模样，顿时来了气，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气，让她起来，开门见山说。我今天来找你，有三件事情。

　　这第一件嘛，却是跟老爷有关。今日早晨我为老爷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他一个要紧的贴身佩玉不见了，这个佩玉对老爷十分重要，一直贴身带着的。我思来想去，或许是落在你这里了，所以就亲自带人过来看一看。

　　那瑶红一下红了眼圈，匍匐在地上，颤声对婧氏道：夫人，奴婢可从来没有干过这等偷摸的事情，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可也有自尊之心，老爷夫人对我恩重如山，奴婢又怎会去偷老爷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在奴婢这里？

　　婧氏冷冷地笑了一声。心里对她这样动不动就落泪伤心的举止看不上，但面上不显，说道：瑶红，你太过敏感了，先起来，不知情的，以为我没事折磨你呢。我可从来没有说东西丢了，被人偷了，我只是说有可能是老爷落在这里了。

　　那瑶红红了眼睛，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说：夫人既然如此说。那就请进去检查一下吧。

　　婧氏亲自带人进去搜查了一番。那碧落果然从床榻被褥之中。摸出了一个佩玉。急忙交给了婧氏。

　　婧氏抿嘴一笑。领着人出来，到了正厅。看着瑶红。

　　瑶红急忙跪下了。对婧氏道：奴婢确实不知。这佩玉这么重要的配饰会落在我这里。

　　婧氏微微一笑道：我从来没有怪你。你起来吧！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也就是为你而来的。我刚得到一斛珍珠，想着你们姐妹服侍老爷辛苦，况且你们两个正年轻，用着正合适，就给你们送过来。这珍珠乃是上好的桑南珠，我都不舍得用的。你们两个商量着看怎么分吧？

　　那瑶红这才松了口气，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了，破涕为笑，跪下道：多谢夫人体恤，奴婢这就收下了。

　　这第三件事呢，我这里也有些不好开口。婧氏继续道：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外忙着。咱们河西府因着前一阵子兵事，造成很多平民流离失所，街上就徘徊很多的贫民。眼看要入冬了，但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我心里很是着急。这几日我正在筹备着清谈会。府衙那里的粥棚就缺少了人手。我想着将来你也会是我的左膀右臂，不如从今天开始你来助我。

　　瑶红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问夫人说：夫人，那您看奴婢能帮上什么忙？

　　婧氏又是微微一笑，说：既然粥棚那里缺个主持的人手，你就负责给贫民舍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