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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你咋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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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娘,这给我干哪来了?”
赤张津疑惑又不解地向下望着脚下烟灰色的帆布包。
方才分明被信任了五年的卧底出卖,困在某个废弃城中村,周围全是特警、武警,怎么一眨眼干银行来了?
另一边有个模糊的声音传来,“做梦都在班克,不知道抢完能不能带出去花?”
赤张津转头,发现离自己不到五米坐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像磕了药一样,懵懵懂懂的。
两人目光交汇,终于认清彼此。
“二丫!”
“屎蛋!”
赤张津像老电影里终于找到组织的同志般走上前,握紧对方的手,来回摇晃,“床前剥光光?”
“绿到俺心慌。”
“低头望裤衩?”
“地上孩两双。”
赤张津飞也似地跑过去抱住对方,胸前的36D和靳毓的34C发生了碰撞测试,差点没给对方撞成残废,这相当于奔驰C和奔驰大G对撞。
“疼疼疼疼疼我中了十几颗子弹,以为必死无疑,居然又看到你。”
赤张津比谁都激动,分开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呜呜呜呜呜才十几颗叫唤个屁,老娘中了几百枪说啥了?”
突然,两股不同的记忆疯狂地涌入二人的大脑。
她们穿书了,书是赤张津的,和黑熊帮交火阶段随身带在身上解闷,一本古早霸总文,又长又臭,苦情还狗血,叫《千亿霸总的替身娇妻》中两个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身上。
赤张津是从小被抱错而在乡下长大的真千金,靳毓则是长在豪门靳家生活了二十来年的假千金。
这剧情,可太熟了。
豪门父母看不起穷酸的真千金,对假千金关怀备至,真千金回家只能睡狗窝 ,地下室不行,那是真少爷睡的。
真千金回家,不仅被无端指责和陷害,还非打即骂,经常吃不饱饭,连生活费都是打工挣的,过得还不如保姆,但原身是个缺爱的小白花,有受虐侵向,渴望亲情,所以再被针对也笑脸相迎,像个备受儒家PUA的华夏人。
她相信,终有一天会感动家人,这不,假千金被感动到了,带她来自家银行取钱,说是要补偿她。
实际上,她带她来是参加一年一度的安防演习,由她和赤张津来扮演两个抢匪,目的是让她成为全网的笑话,是的,这是直播,从二人走进银行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懂什么抢劫,不吓得尿裤子就谢天谢地了。
豪门的家庭地位靠的可不是血缘,而是手段,哪个家主不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
等她成了全网嘲,靳家更不会待见她,那么,她靳家唯一千金的地位就更稳了。
想到这,假千金的心境就难以平复。
要知道,这可是自家银行的直播演习,整个家族的人都在看 ,还深度参与。
赤张津心中五味杂陈,想骂娘,可,谁让她爱看呢,抢地盘都要抽空翻两页,欲罢不能。
“网文,太上头了。”
靳毓“大姐头,平常让你看陶冶情操的书你不听,遭报应了吧?”
赤张津脸更黑了,“《刑法》陶冶个鸡毛的情操?就咱们干的事,哪一项不是掉脑袋的,看个屁!”
再也不用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还有点留恋。
穿书前,赤张津是舒州非法组织“黑龙”的大姐大,手底下有三四百个姐妹 ,除了黄赌毒,啥都干。
二当家是靳毓,二人情同姐妹,是真正拥有实权的二把手,会计兼法律顾问,被外帮形容为黑龙背后的女人。
“《刑法》是咱黑龙的入狱指南,同时,也是规避风险的大额保单。”
赤张津每回听到这话就头疼,她也知道有道理,却仍旧不想听。
抓就抓了,死就死了,吃饱了撑的,还让老娘研究怎么少关几天,晚死几天,有意义么?
我一个五毒俱全的狱癌晚期患者,化疗个鬼。
“让我穿《刑法》,还不如这破文。”
赤张津不经意间瞥了几眼自己波澜壮阔的上围,当场就叫了出来,“又白又大,这波不亏,可惜了老娘身上的盘腿龙,没了。”
“你知道盘腿龙的寓意么?”
“知道,命硬啊。”
“那你咋死了?”
“早知道纹翻江龙,这次准化险为夷。”
靳毓咳嗽一声 ,“我就是翻江龙。”
“……”
赤张津心中焦急,“能穿回去么?”
“直接入土为安?”
赤张津这才想起,二人早就香消玉殒。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咋错了?”
“带错书了啊,”赤张津懊恼道,“原本我想带的是《鬼吹灯》,太厚了,才换了这本。”
靳毓脸色当即煞白,“你没带错,抢银行还有命回去,换成《鬼吹灯》,那可就必死无疑了。”
“抢银行不犯法?”
“你的记忆没全恢复?”靳毓幽幽地问,“这只是演习而已,又不是真的,走个过场。”
“这不对劲!”赤张津拼命摇头,“有危险,生命危险!”
“可,演习不是我原身的一个小玩笑么?”
赤张津不停地晃脑袋,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别的,我都想不起,但我记得这场演习。”
“都是□□?”
“钱是真的,咱俩会死在这,也是真的。”
靳毓顿时六神无主,刚穿过来,还没适应就嗝屁,换谁都接受不了。
这事八成是真的,二人本就是炮灰女配,死了也不会对剧情有任何影响。
“那啷个办?”
“凉拌,”赤张津露齿一笑,笑得瘆人,明明嘴里没有血,她却仿佛看到了鲜红一片,“把演习变成真的,不就得了?”
“即便是穿书,法律也是共通的,抢银行肯定会死。”
“那又如何?”赤张津冷笑着,“我命由我不由天,能活着谁想死,虽然我记不起全貌 ,大致剧情还是有印象的,这场演习表面是假千金对真千金的报复,实际上全是靳仝的阴谋。”
“大锅?”
赤张津眯起眼睛,冷漠地,“你我可都有权继承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