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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文化衫 “你确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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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不让我做？”
“我是为你好。”年晓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三姑无意中提过，她的几个做文化衫的客户，一个比一个惨，最惨的一个月卖出仅个位数，直接破产清算。
“你不让做，”乔帅琢磨半饷，一锤定音道，“那必须做。”
“这又是为何？”
“负负得正嘛，被人看好的早就不是蓝海，市场被瓜分殆尽 ，剩下的只能靠眼力挑挑拣拣，你一个废柴懂什么商业，反之你不看好就意味着市场一片大好？”
年晓龙被这逻辑整懵了 ，合着我衰神附体，好的不灵坏的灵。
“……”
当然，乔帅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文化衫的复兴靠的是互联网，而现在是互联网的野蛮生长期，也是法律界限最模糊的，没有人会拿一句话去申请版权，也不会拿它诉诸法律，和一个卖衣服的谈侵权。
也就是说，那些脍炙人口的金句都是免费的。
所谓文化衫，文化是主体，衫是其次，它不需要多高档的面料，后世乔帅用拼夕夕三十多块钱就买了四五件包邮，可以想见它的成本有多低廉 ，当然 ，功劳多数是纺织机器的。
零八年，一件衣服动辄几十几百块，利润空间巨大。但我只求销量呢 ？
利润空间小了，销量会大，赚得更多。
又是以文化衫的名头，还是这个节点，一旦形成品牌，纯纯降维打击。
现在的人，对互联网店铺仍然心存疑惑 ，但乔帅不疑惑啊，第一个吃螃蟹的总是赚到最多的钱。
趁现在水是清澈的，鱼好抓，得拼命抓，等几年之后，水浑浊不堪了，捞到的都是臭鱼烂虾。
换个通俗点的说法，老婆要从幼儿园找，到小学都晚了，人家成精神小妹，更难找了。
互联网只是东风，不借，你啥也捞不着，你原地踏步，总不能怪风不托举你吧？
“亏了算我的，你瞎操什么心？”
“也是，”年晓龙立刻赔笑道，“所以，你一个月要多少件？一万还是十万？”
乔帅差点被呛死，你小子有毒吧，刚还劝我别掉坑，现在把我直接扔坑里。
“你看我像家大业大的样子？”
别说没钱，有钱也不会在初期进这么多货，卖不完好不好？
“我看你像吃软饭的样子。”
年晓龙眉毛指向戈尔迪 ，乔帅嘴角一抽，你真当我是吃软饭的？
“这是我的店，不接受天使投资。”
“你就不想早日到纳斯达克上市敲钟？”
乔帅冷笑，多少重生者把自己活成了光鲜的牛马，动不动成为全国甚至世界首富，可是花不完的钱不就意味着和自己没关系吗，既然没关系，我挣它干哈？
上辈子够辛苦了，这辈子只想躺平。
反正我随便挣挣，就已经是打工人的极限，何苦为难自己？
重生是为了跳出樊笼，不是给自己找一个金子做的新樊笼。
“敲钟？庙里又不是不能敲，用不着上市。”
年晓龙不说了，心道，老乔这是打算把软饭吃到底啊。
“光棍衫？”张乙萌饶有兴趣地加入。
零八年文化衫代表就是光棍衫，标语莫过于“单身恒久远，光棍永流传”之类幽默词汇。
文化衫分有主题和无主题。
内容不外乎中外著名语录，包括但不限于成语、典故，亦或者歌曲、台词，诸如此类，至于图案，五花八门，比普通T恤较为生动。
这就像让一张白纸赋予灵魂。
怎么理解呢？
譬如西人的纹身不是动物、花卉就是英文字母，但有个叫贝克汉姆的英伦董天宝非纹了行中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突然就让身上的死皮有了灵魂。
文化衫的目的不仅是文化认同，也是寻找志同道合的方式。
当然，纯装逼的更多。
乔帅点头，但没有直接回复。
戈尔迪在，得避嫌。
“随着互联网的兴起，人们得到信息的渠道更广，速度也呈几何倍数地增长，倘若以后人手一部手机，上一秒出现一个经典台词，下一秒它不仅出现在每个人耳中，更会出现在加工厂的订单里 ，只要我们够快，肉就能吃得又多又好。”
毕夏眨巴着眼珠子，不可置信地，“手机这么贵，怎么可能？”
“真会有人冲着一句话买衣服？”年晓龙皱着眉头。
“不是不可能，”张乙萌若有所思，“我会花几千块买一条裙子，就因为喜欢上面的兔子。”
毕夏贱兮兮地，“那你会不会因为对方长得像兔子嫁给他？”
“你说呢？!”张乙萌故作咬人的动作。
“你咬我啊。”
张乙萌不打算给他这个福利，白眼不看他。
“我爷我爹那个年代，也流行过文化衫，不过，经济越发展，文化衫越式微，最后成为小众。”
乔帅凝眉，“那并不是文化衫的错，是商人们没有紧跟时代步伐，与时俱进，生意都是争分夺秒的，慢一步就是慢时代一步。它缺的是传播途径。”
“举个例子，全国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因为一句话把它奉为圭臬，而下一秒这句话就出现在衣服上，而且它还很廉价，你会不会买单？”
又快又应景又便宜，当然会有人买。
人可以为了一块钱的玫瑰花花十几块钱，又为何不肯花同样的价格买一件能穿几年的衣服？
“就算你说的都对，可是，你造的有我忘得快？”
新鲜劲一旦过了，免费都没人要。
“所以才有了互联网。”
“你认为它能淘汰实体经济？”
“早晚的事。”
张乙萌一激灵，“你这么确定，直接造个电商平台不得了？”
乔帅摆手，十个重生九个搞电商，我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平台烧钱我太穷，像后世的全部电商平台有几个是纯华夏血脉，一个都没有。
“大可不必，我只想赚一点点小钱钱。”
张乙萌呸了一下，徽省首富还叫一点点小钱钱，不要碧莲。
年晓龙适时地搭话，“我现在就联系三姑 ，给你排档期。”
“不急，你先帮我查查最近的流行趋势。”
“那可海了去，你得取舍。”
乔帅顿了顿，“有趣的，字少。”
“像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这个可以。”
张乙萌抿了口酸奶 ，“我觉得复古风不错，年轻人接受度挺高。我爷奶那年代标语老有意思了。”
“上进青年、先进生产者或贫困户那种？”毕夏吃了一口小青菜，嫩。
“你买过？”
“我爷奶真有，藏在大衣柜底下，说拿出去丢人，天知道流行这东西拐个弯又回来了。”
“要不说时尚是个轮回。”
“需要主题么？”
乔帅想了想，“零八年奥运会，主题不选它，不是白瞎了？”
“情侣装要么？”
“要。”
“给个数，我好替你和三姑谈价？”
乔帅比了个“五”，年晓龙嗫嚅道，“才五百件？”
“五百你妹，我是穷，但不蠢，五百够干嘛的，我要五千件，颜色参考五环。”
“印不印福娃？”
印了极有可能涉及到侵权。
“不用，太丑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年晓龙“嗯啊”半天。
“老乔啊，我提个建议，你别不爱听，Q&S这名儿听着洋气，但毫无记忆点，我觉得还是用汉字，叫乔帅或别的都行。”
“你看人家小日子虽然坏，但很会取名，什么优衣库、无印良品，你看你，俩字母。”
乔帅从他嫌弃的眼神感受到了，这是嫌我low啊。
“你觉得叫啥名合适？”
“有具体要求么？”
“好记。”
“你妈了个逼的？”
“……”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
“我是你粑粑。”
“好记，下次别记了。”
戈尔迪全程没参与，不是不想，盖因词汇量有限，大部分听不明白。
乔帅见她落寞，忍不住夹了块鱼豆腐给她吃，吃完就笑嘻嘻地对着他笑。
这姑娘，真好哄。
可惜，两国风俗习惯不同，阶级层次更是天渊之别。
这是我得不到的女孩。
戈尔迪的落寞转移到乔帅脸上。
“你心情不好。”戈尔迪注意到了，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
“还好。”
“我想去上次的亭子。”
亭子？
乔帅这才想起，上次骗她坐怀礼去的那个亭子。
“远了。”
“那去别的亭子。”
“干嘛一定要去亭子，”乔帅说到一半，突然就顿悟了，咳嗽一声，“我知道附近有个垂钓圣地，那里的躺椅特舒服。”
戈尔迪噗嗤一笑，“躺椅也行。”
众人只看到二人在交流，却不解其意。
“你俩聊什么这么开森？”
乔帅耸肩，“我俩刚发现对方也是钓鱼佬。”
“？”
年晓龙羡慕道，“我也想要一个大鹅女朋友，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首先要懂鹅语。”张乙萌答道。
“我好像也没那么想要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