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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狗不会,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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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完饭,七个人鱼贯而出往回赶。
戈尔迪们意犹未尽,都不想这么早回宿舍 ,借着消食的借口东摇西晃,骑驴找马,终于,路过足浴店旁的某“至尊KTV”时,眼前一亮 ,吵嚷着要去唱K,毕竟难得出来一趟,又有金主爸妈在。
戈尔迪和乔帅都无所谓,没有眼色服务,几个小时包厢花不了几个钱。
这个节点,触屏手机仍未完全普及。
绝大多数音乐版权还没被小讯和小易等公司拿下,KTV成了唱歌的最佳场所。
“也好,确实好久没唱了。”
戈尔迪有点犹豫,嗫嚅道,“我中文歌知道的不多。”
“你还会中文歌,会哪些?”
“《好汉歌》、《义勇军进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乔帅下意识地看向其余五人。
“她们教你的?”
“嗯,她们说,这都是男人歌,你肯定也喜欢。”
喜欢倒是喜欢。
爷爷辈喜欢。
“再没别的了?”
“不知道名字,”戈尔迪磕磕绊绊地,“七天不梳头,砍下洋人头什么的。”
“?”
“还有一首,”戈尔迪大喜过望,“烧了毛子楼,灭了耶稣教,杀了东洋鬼,再跟大清闹。”
“……”
乔帅还没开口,就听到甄震甩锅,“这不能怪咱,她就爱这调调。”
“那她知道东洋鬼和毛子说的是谁吗?”
“应该不知道。”
安妮委屈巴巴地,“我们也很无奈。”
“是啊,我们教了她几百首中文歌,她就记得这几个,说是上口、好记。”
杀人放火的口号,讲究一个实用。
乔帅直接打断,“行了,一会儿点《莫斯科不相信眼泪》或《喀秋莎》,有中鹅双语字幕,英文歌也行。”
戈尔迪还是太单纯了。
泱泱华夏,渣男遍地走,作为她唯一一个华夏男性朋友,必须替她把好关。
乔帅点了个中包,送了个可有可无的果盘。
水果加一块外面零卖不超过十五。
到了KTV,瞬间升职加薪,没有一百打不住,由民工直升白领。
难怪外围都上赶着先成为主播。
这就是品牌溢价。
大家卸下包包,说是随便坐,但刻意把C位让给了乔帅和戈尔迪。
二人倒没有那种尴尬的气氛。
本来大家眼里就是情侣。
过分一点也没人会说什么。
沙发就一排,七个人还是有点小挤。
乔帅瞅着要不换个大包,结果一个温香软玉还带着洗发水清香的身体就紧紧挨过来,瞬间打消了他过于大方的想法。
不大不小,刚刚好。
节约,还是得节约 ,几百块钱也是钱。
甄震坐不住,要第一个挑歌。
安妮巴巴地紧随其后,生怕一首歌都轮不到。委屈的模样像极了后世短剧女演员丁磊,但压缩版。
“《城府》。”
许嵩。
乔帅最喜欢的歌手之一。
零八年,上一世的乔帅没关注过他。
这是一个创作力惊人的歌手。
可惜败给了恋爱和薛之谦。
被带歪后,歌曲有点后继乏力。
安妮果断选择了《天堂》。
潘畑畑的英文凑合,英文歌也还行。
“《You were my everything》 。”
这首歌来自越南饶舌歌手Chuckie Akenz,一首优伤的Rap。
由于同根同源,脱离华夏统治不长,虽然去中国化了 ,但观看时长最多的是国剧,模仿最多的也是华夏,连到国外开饭店也是中餐馆。
安妮投来讶异的目光。
还以为她会选中文歌。
“我唱中文歌跑调。”潘畑畑弱弱地解释道。
“都行,我没别的意思。”
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
安妮目光瞥向海伦娜和息尔玛。
“你们呢?”
海伦娜解开束缚的腰带,喘口气。
“《东北淫都是火雷符》。”
“《嘎在东北》。”息尔玛眼都不抬一下,顺便把鞋脱了,熟练地跳上了沙发。
这连贯又熟悉的动作。
不会是把沙发当炕了吧?
“?”
“我一个朋友是东北淫。”
“我也是。”
安妮深谙,东北淫确实爱交朋友。
见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戈尔迪坐不住了,嘴巴嘟着,吐出舒润的红唇,嗔怪道,“没人问我。”
“你老公都帮你选好了。”
安妮报出那两首歌,戈尔迪却不乐意了。
“错了。”
“我知道,他还不是你老公。”
戈尔迪却竭力摇头。
“歌错了,我不会那两首歌。”
安妮耐着性子问,“你想唱哪个?”
“《大娘媚大娘浪》。”
“?”
甄震靠首字母成功找到,朝安妮点头。
“可以。”
乔帅在一旁有点无言。
今天的KTV是捅了东北窝了?
甚至乔帅生出一种恶趣味的想法。
读者君别想歪,不是制服诱惑。
乔帅想象着几个大洋马着东北特色大红花袄,绑着羊角辫,左右手各一个手绢在空中旋转,边跳边唱二人转,那场面 ,可太可乐了。
洋人算不得稀奇,考古学早就提过,西人本就是在东方孕育,伊甸园就在华夏,然后迁徙而去,至于模样、肤色不同,大抵是源于饮食、环境。
几千年来,炎黄子孙血脉都是一脉相承,鲜少与外来者通婚,但并非没有。
和大人不是还有一房小妾叫玛丽的是大鹅人。
安妮是第一个注意到乔帅反常的人。
“你又在想色色的事情。”
“胡说,我不近女色你不知道?”
安妮轻飘飘地戳穿真相。
“又穷又丑的人都说不近女色。”
“你不近男色?”乔帅反手打出回旋镖。
“我近啊。”
“你能,我不能?”
“我是女生啊,我近男色,男人又不吃亏。”
乔帅顿了顿,好像是不吃亏,关键在于,对方颜值在线,长得像松隆子,就是赚了,反之,像东北雨姐,就是亏麻了。
甄震唱着唱着,才发现观众都“移情别恋”,看二人吵架,不爽道,“老乔,你会rap,要不要来一个?”
“那玩意,狗都不会。”
“可是你会啊。”
“?”
乔帅淡定地,“rap和唱歌不同,我唱歌的水平和江户川柯南是一样一样的。”
“我们不介意。”
乔帅释然,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我也无能为力。
“我最后一个,《友谊之光》,粤语。”
国语相当于直接死刑,太残忍,粤语算死缓。
甄震唱罢,安妮登场。
安妮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喉咙,结果口水差点呛死自己,好不容易缓过来,脸色都变白了。
安妮小声嘟囔了半天,乔帅急了。
“你倒是唱啊。”
“我唱了。”
“你这低音—真低啊。”
乔帅不再看她,而是跟着屏幕上的歌词看。
到高音部分了。
结果歌词走了半天。
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说好的高音呢?
这哪是唱歌,诗朗诵还差不多。
“你这高音—也挺高。”
唱完,安妮按了按声嘶力竭后的喉咙,仿佛这一唱耗尽了毕生的功力。
甄震带头鼓掌。
这是一种尊重。
结果不重要,努力了就行。
下一个轮到潘畑畑。
她给人的印象就是体弱多病,大家也不指望她的rap能有多精彩。
可下一秒,接到话筒的她就像换了一个人。
原本轻声慢语的她,吐字清晰,节奏、动作潇洒,声音也洪亮不少。
大家被她的反差震惊了好几秒。
曲毕 。
刚放下话筒,她就悄悄退到后排,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流弊!”
接着,海伦娜唱起《东北淫都是火雷符》,北欧东北音不算特别突兀,相反有种诡异的俏皮。
乔帅咧嘴偷笑。
洋相还得是洋人出。
息尔玛接过接力棒,《嘎在东北》响彻包厢。
“好!东北话嘎嘎的。”甄震觉得必须给个面子。
华夏对外人都比较包容,只有自己人才会上纲上线。
外人放个屁那都是雅诗蓝黛(鸭屎懒呆)味,自己人哪怕香气四溢也是恶臭的穷酸味。
就这么双标。
“就这个味,太正了。”安妮猛赞。
潘畑畑不开口,在后排假意拍着手。
够不够味,我哪知道啊。
你们说啥就是啥。
然后,潘畑畑又想到,是时候多学点普通话,将来嫁个汉人,既摆脱了原生家庭,又有面子,还能得到华夏户籍。
我真是个大聪明。
潘畑畑这才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包厢里唯一的男性。
不行不行。
大家都说,他是戈尔迪的男朋友。
我打不过她。
戈尔迪护食,还是恋爱脑。
这个男人在越南都不算好看,又矮又丑,听说比戈尔迪家境差许多。
这俩人怎么看怎么不搭。
她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哎,难猜。
戈尔迪要唱了,甄震特意化身主持人。
“接下来,有请戈尔迪演唱歌曲《大娘是浪货》。”
戈尔迪听后有些讶异。
名字好像不对。
字数少了。
乔帅赶紧解释道,“没毛病,长得美的都很浪。”
戈尔迪却噘着红光湿润的小嘴低声细语地,“我美,但不浪。”
“……”
乔帅觉得莫名地有点可爱。
和她生的女儿一定也会特别可爱吧?
想什么呢?
她可是我的女兄弟。
戈尔迪的声音谈不上天籁之音 ,但人美声甜这点是真的有科学依据。
一曲唱罢。
乔帅起身,迎着众人瞩目的光,接过戈尔迪手里的话筒,触碰到了她白皙柔软的玉指,竟然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这首《友谊之光》,献给我的女兄弟戈尔迪,愿我们友谊长存。”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