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逐月》会笑的雪

4、屈辱的日子刚开始

　　王大嫂和村民寻了几日不见人影。伤心欲绝，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那么懂事，还没有过上好日子，年纪轻轻，得了怪病。就这么离开了。她不会想不开，不让自己担心，跳崖自杀了吧？越想越伤心，身体越发不好了。好在村里人好言相劝，精心照料，也没什么大碍。
　　李蝶越发受不了王鑫，整日对她冷眼冷语就算了，整天念叨着什么杨春，结婚这么久了两人还没同床呢。
　　她看着面前详细的地址，不行，今天她一定要会会夺她心爱之人的女人。最好能让她消失。
　　小轿车一路颠簸，晃得她头晕目眩，在她大骂什么鬼地方千百遍后，终于到了。
　　这里位置偏僻，除了青山绿水和几条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外什么也没有。一打听，杨春是王家的人，从小被王家收留。现在消失一段时间了，可能是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连尸体也没找到。
　　心里暗喜，表面装作伤心的样子为朋友难过，还硬挤出几滴眼泪。按村民说的方向带着保镖前去。
　　臭婊子！这就是你的下场，活该，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她一边骂骂咧咧，心头之患终于消失了。
　　“这里风景不错嘛。难怪他会被迷的神魂颠倒的？你们，去给我打点野味来！”她宁愿相信他是被这里的景色迷住了，而不是那个女人。
　　“好的，小姐，小心些！”她要回去嘲笑王鑫，没有用的男人，那只癞蛤蟆死了。她要把这些野兔，野鸡带会去，他一定很绝望吧。想着心里升起报复的快感。她站在悬崖边上享受着这大好风光。
　　“啊！快来帮我！”李蝶兴奋过头，不留神，滑倒在悬崖边上。
　　“坚持住啊！小姐！”几个保镖气喘呼呼的跑来，他们的西装衬衫已破烂不堪。
　　手里抓住的草在快去断裂，指甲嵌入泥土里。李蝶尖叫着掉了下去。几米开外，保镖们吓傻了。抓获的野兔野鸡趁机四处逃散。
　　墨影坐在塌上剥松果，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她的身体好多了。一头白发恢复了亮丽光泽，苍白的脸也变得红润了。好在有蒋太医的药掩盖，不然据说只有妖怪才能闻出她的香味，而且是让妖谗言的香味，不然她早就被妖怪吃了。
　　有过蒋芥和小陶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心有余悸。这蒋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左一口姐姐右一口姐姐，整天围着她转，是对她的人肉感兴趣呢，还是自己和他那个什么一见钟情的女孩有什么共同处？或者自己体内的那只妖，千年万年老妖怪？想想就不寒而栗。
　　欣雨在一旁挤眉弄眼的怪笑。那眼神的意思，这小毛孩看上你了。
　　“蒋芥，你喜欢墨姐姐吗？”
　　“喜欢。”
　　“戈蒂呢？”
　　“嗯，喜欢。”这小子贪心呢。对她的喜欢纯属是姐弟情吧？这小子哪分得清爱情和友情，见一个喜欢一个。
　　“我揍你，信不？”这小子太混了，就是缺少教训。
　　梓慕匆匆往阁楼这边过来。欣雨眨眨眼，墨影知道她想干什么。从木桶里抬起脚。
　　“小正太！来倒洗脚水！”
　　“我这么可爱，凭什么为你倒，洗脚水？”自从欣雨给他解释小正太是可爱的意思，夸他呢。这小子就得意洋洋，牛气冲天。
　　“你做不做？小心我，告诉戈蒂，你有喜欢的人！”
　　“什么啊！她不会信的！”
　　“你说的？女孩子嘛！是很讨厌做别人替身的！”欣雨阴笑。
　　“好好！我倒，倒。”
　　“行，看见没，倒那个过来的人！”
　　“什么！梓慕叔叔！我不敢！”
　　“哼！你敢不敢？”两对威胁的眼神。
　　“嗯……”蒋芥委屈不已。端桶的手不停颤抖。待梓慕走至阁楼下，闭着眼视死如归的掀翻了木桶。
　　“啊！”一片惊叫声，是丫环惊恐的声音。然后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梓慕睁开眼，楼下暮王和梓慕杀人的眼神，脸上滴滴的落水，手里握着淋湿的卷轴。身后傻掉的两姐姐预示着大祸临头。
　　“我，是两位姐姐叫我这么做的！”蒋芥站起来就跑。四人目光相对，气氛十分尴尬。哪知道这什么王也在阁楼下呢。
　　“大哥，大爷，不，暮王爷，梓大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们吧！”欣雨直跺脚，光着脚不知这梓慕妖怪使了什么法，冻的她们直哆嗦。
　　墨影肠子都悔青了。妖怪惹不起啊！心里却把他们祖宗十九代都问了个遍。
　　“本该杀了你的！念你是个人类。”暮王慢慢的饮了口茶。“你一个人类，吃了圣婴草竟安然无恙，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暮王温热的手扣住墨影的脉搏。冰冷的语气，如鹰般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咚咚的在胸里起伏。他不会知道什么了吧？想起梦里那娃娃的嘱咐。她俩已同命相连。如同一个躯体住了两个灵魂。她连欣雨都不敢说，就怕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要是她出了事，自己也完蛋了。
　　“什么秘密！我命大，不行啊！”挣脱他钳住的手，一片通红，要是再用点力，估计手要废了。
　　“命大？”暮王眯着眼，深不见底的眼神。
　　“怎么，你喝了我的血，看你这样四肢健全也没什么毛病的，是不是该让我们回去。”安静，异常的安静。欣雨碰碰她，就这么栽在妖怪手里，不值得。
　　“带下去！”暮王揉揉额头，那里隐约出现一道伤痕，很快不见。两人舒了口气。
　　两人远远跟在梓慕后面出了阁楼。他忽然站住，转过头，很温柔的一笑，怎么形容，温暖如春风。两人的心扑通扑通跳。
　　“大哥，你，你严肃点挺好的！我们刚才不是故意的！”
　　“嗯，我也是，闲得无聊。”说完，抬手一比划，转身潇洒离去。
　　莫名其妙，刚走几步，两人就狠狠摔在地上，屁股变得沉重，转头，冷汗直冒。一条长长的尾巴，蟒蛇的尾巴从屁股后冒出来，她们的双脚不见了。
　　“啊！”欣雨打小怕蛇，惊得上窜下跳，墨影虽不怕，也被吓得不轻。那些暗沉的鳞片让人看着恶心至极。这就是惹恼妖怪的下场！
　　厚着脸皮去求他？不可能！只会让他趾高气扬，只是自讨苦吃。欣雨苦恼的摸着自己的尾巴。蒋芥的法力只够维持几个时辰。幸灾乐祸的家伙还不愿意帮忙。
　　“可以啊！陪我去鸳鸯楼！”
　　“什么！是你把你的小女友惹生气了！不是我们！”欣雨郁闷，他自愿为墨影收尾巴，到她这还不乐意。莫非真的对墨影有意思？想着，乐了。
　　“去啊！怎么不去？”为了这该死的尾巴她不得不讨好小正太。
　　鸳鸯楼不愧为佳人聚集，情人幽会的地方。美食美色都有了，昼夜笙歌，余香缭绕。
　　“小姐你踩我脚了！”墨影暗暗佩服，不是小说里常有的，女人换上一身男装不仅可以迷倒女人，连男的也认不出来吗？
　　“不好意思！”墨影连连道歉，眼前这小子细皮嫩肉，眉清目秀，除了深邃的眼神与之不符之外。娇小的身板就像个秀气的大家小姐。
　　“公子，这边。”家丁拉了他一下，他才收回与墨影对视的眼神。不免有些尴尬。墨影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星哥哥！”蒋芥高兴，挤过人群就去拉他。
　　“小芥也在啊！怎么往这里越跑越勤了？小小年纪不学好！”
　　“你不也在嘛！我带两位哥哥来玩玩！”
　　“在我面前就别骗我了！”乔星压低了声音，“想干嘛啊！”
　　“就来逛逛！”
　　“逛逛？想戈蒂了吧！”
　　小正太满脸通红。“没有呢，星哥哥帮我请客。”
　　“好啊！”
　　欣雨玩的高兴，众多的花花公子，大多是帅哥级别的人物，正好可以大饱眼福。
　　眼前一亮，欣雨整个人不停跳跃起来。“帅哥！帅哥！”嘈杂的声音掩盖了她的河东狮吼。
　　高高挽起的发髻，丹凤眼，高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严厉而不失温柔。
　　欣雨沦陷了，从未见她如此疯狂。她趴在走廊上不停的挥舞着双手。男子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她。
　　“啊！谁的尾巴？”
　　“我最讨厌蟒蛇的尾巴！黑黑的好恶心！”
　　“是啊！嘘，小声点！万一是法力高强的妖，被听见就完了！”
　　欣雨感觉屁股凉凉的，长长的尾巴甩在长廊里，让人哀怨不已。她丝毫顾不到那么多了，只想让那男子注意到她。
　　吵杂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呼喊声，墨影急得不行，这尾巴长在身上，被怀恶意的人盯上就不好了。
　　“欣雨，冷静点！”那男子听见这边的吵囔声，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淡淡的从欣雨面前一跃而过。
　　心里刚生起的喜悦瞬间没了。眼看他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欣雨急了。“墨影，我怎么办？怎么办？”欣雨直跺脚。
　　喊叫是不可能了。“我，有香啊！”
　　“对！香！墨影靠你了！”欣雨急昏了头，抢过仆人手里的洗涑水就朝墨影泼去。火急火燎的性子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好香啊！”
　　“从未闻过！”
　　“嗯，让人，很想吃！是什么！”
　　“不知道，我吃过很多东西，连人也吃过，从没见过！”众人的视线随着香味慢慢的往墨影这边聚集。有的“人”已经露出了原型。贪婪的目光扫射过来。那男子刚要出门的步子顿住，转过头来。
　　本还幸灾乐祸的蒋芥暗叫不好，匆匆向楼上跃来。很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嘀嗒的水从头滴到脚。墨影感到毛骨悚然，体内翻腾着莫名的气流，不受控制似的，只一瞬就消失了。
　　“各位没事，没事的！只是我爷爷做的药袋，淋了水，所以特香。有点奇特！嘿嘿！”蒋芥尴尬的笑，赶紧把药粉撒在墨影身上。气味慢慢散去。
　　“喂！帅哥！我喜欢你！”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欣雨大声对他喊出来。显然他听见了，只是笑了笑，动动嘴角，转过脸去。这样美女赤裸裸的告白，满眼的爱慕之情。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说你也太过分了吧！要不是我反应快，墨姐姐就被你害死了！”
　　欣雨呆呆地出神。难得的告白就这么失败了，这就是一见倾情的样子吧。她不甘心。这世上遇上对的人很少，一见钟情有吗？大概有的。她多希望他对她也一见钟情。
　　乔星和蒋芥合力收了她的尾巴，腿上已是血迹斑斑。有了腿的欣雨不顾阻拦冲了出去。
　　“算了，让她去吧！难得她那么疯狂！”
　　人海茫茫，街市热闹非凡，早已不见他的影子。回头看看鸳鸯楼笙歌依旧。欣雨不免心里失落。
　　“如果没猜错，你也是女子！”墨影浅笑，乔星看着虽羸弱，眼里神却高深莫测，不简单。
　　“是啊！你不也一样嘛！”乔星大方承认，她坐下来，不客气的大口喝酒吃肉。“你是谁？蒋芥可从未跟我提起过你！”
　　“我？只是个路人，等一段时间就离开。”墨影想想，不便说太多。这并不妨碍她们，依然聊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