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蓝绿怪

4、救人 李慎行选学

　　李慎行选学校的时候特地去找奶奶打听了一下，小时候那个白嫩嫩的小孩儿哪儿来的。
　　开学徐臣在旗杆下罚站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现在他低头看着表情变幻莫测的徐臣，嘴角勾开一丝浅笑，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没有规规矩矩撑着袋子挪一步走到徐臣前的位置，而是把袋子举高从他头顶略过，再放下来的时候小指偷偷划了一下他的小卷毛。
　　徐臣以为是袋子碰到了自己的头发，内心狂喜，想着这个碰瓷儿的机会下次可不好找，他表面委委屈屈，阴阳怪气地说：“你摸我干什么？”
　　李慎行站在徐臣前桌吴冰冉旁边，扭头反问，“怎么，不让摸吗？”
　　徐臣摸摸自己的卷毛，一本正经地说，“当然不能摸了，男人的头发只能给妈妈和喜欢的人摸。”
　　“那喜欢的人意思是得互相喜欢，还是你喜欢我，或者我喜欢你就行？”
　　“我喜欢你就行。”
　　李慎行又从袋子里拣出一块巧克力放他桌子上，回道，“嗯，你喜欢我就行。”
　　“……”，这人也太会了吧？
　　下了晚自习徐臣一溜烟地往外冲，推车到了校门口猛的一停，大喊一声，“结界突破！”然后戴上自己的耳机开始边骑车边哼唱：“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他骑车走了小路，经过一个小巷口，看见五六个男生围着一个哭到不停抽气的女生，几个人都没穿校服，应该不是高中生，那就是小混混或者外校大学生了。
　　大男人还欺负小女生？！
　　徐臣车都没停就撒手直接从上面跳下来了，其实他心里一直扑通扑通扑通，不得不给自己鼓劲：“一打多，打得过！”想想不太可能又添了一句，“打不过，全力跑！”
　　他走近了才听见女孩子细细地说救救她，他感觉声音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穿黑卫衣的看见徐臣走过来，抽出腰间的短棒对着他，徐臣直接绕到他后面，上前快步膝盖用力一顶，卫衣男吃不住力不禁往前踉跄了一大步。
　　这伙人看徐臣像是练过的，一个两个大了胆子想一起往他身上扑，徐臣看情况不妙，拉过那个女生说，“跑！”
　　徐臣拽着她跑到自行车前，说，“骑上找人，我会打，你先走。”她哭得脸都花了，却一刻也不敢耽搁，骑上自行车使劲往前蹬。
　　一伙人见追不上那个女生，就换方向追着徐臣跑，徐臣刚拐过一个路口，就感觉腰上被人一拦，侧走一步站在了一个铁皮门后面，对方用气音说，“别说话。”徐臣不停喘气，心想完蛋了，这边还有人等着我呢。
　　对方的右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脖子，左手还揽着他的腰，他想歪头看看对方相貌的时候，被一把扭正了。
　　门外闹闹嚷嚷追人的声音已经走远了，李慎行被徐臣下狠劲儿用手肘撞开，他捂着胸口，笑着在徐臣颈侧呵气，“我是你救命恩人哎，你确定要这么凶？”
　　徐臣不说话了，他听见这个声音就卸了全身的力气，往后仰在李慎行怀里。李慎行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他能明显感觉到徐臣的颤抖。
　　李慎行没再逼他说话，他从背后抱着徐臣，过了很久才开口，“送你回家？”
　　还没等徐臣回答，李慎行的手机震动了。他本来不想在这时候接，那边却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拨。他拿出来手机，来电显示周听。
　　李慎行刚划开，那边就是抽抽搭搭的哭声，说出来的字也连不成串，“行…哥，你快去…康路，我在那儿遇见抢…的了，有个男…救了我，穿你们…校的校服，他现在有危险，快去救他…，行哥哥，我好害怕。”
　　他大概理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温声说，“听听别怕，你在哪儿，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送你回去。”
　　周听终于和熟悉的人搭上了话，声音也镇定了许多，“不行，那男生的自行车在我这儿呢。”
　　徐臣突然插话，“车锁在框里，我有备用钥匙，随便找个地方锁上车，告诉我位置就好，改天我去骑。”
　　周听听见徐臣的声音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停下不哭了，但是还在一直打嗝，趁李慎行没挂电话，赶紧道谢，“今晚谢谢你，…我叫周听，听见的听，叫我听听就好，我…”
　　李慎行插话，“挂了啊，定位发我微信。”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听把定位发过来，李慎行告诉她在原地等人接她回家，然后给李简言打了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所有的事情交代好之后，他把徐臣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黑夜里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摸不懂对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