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蓝绿怪

14、做题 两个人沉默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几秒，徐臣在想该怎么回答，李慎行在等他的回答。
　　教室里空调开得挺足，但现在徐臣感觉有点燥热。
　　这时候谢百桥从后门推门进来，三两步大大咧咧的坐到徐臣旁边的位子上，一边舔着冰棒一边大着舌头问：“臣子，网吧开黑去不？这机会太难得了，运动会班里少几个人没人知道。”
　　谢百桥肤色偏黑，人又壮实，看着像个铁憨憨，人送外号“铁牛”，但徐臣不爱这么叫，他一开始叫人家“小乔”，后来觉得名不副实，又改叫“大乔”。也有人跟着徐臣这么喊过，挨了顿锤就老老实实叫“牛哥”了。
　　至于为什么徐臣没挨揍，照谢百桥的说法就是：“长得白嫩的就是活该被疼着，哪有挨打的道理？”
　　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走时机，徐臣本可以答应了然后迅速窜出门外。
　　但他从抽屉里掏出来数学课本，摊开了攥根笔趴在上面有气无力地说：“不了，我要做题。”
　　“这是咋的了？不舒服呀？”也不怪谢百桥震惊，他们的小团体篮球打架开黑样样行，就是学习不行。其实语文也还不错，但很有可能是检讨写多了。
　　“没有，今天就是特别想做题。”说完又用余光扫了一眼李慎行，恨恨地添上一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这下谢百桥彻底没话说了，又跟徐臣胡乱侃了几句就出了门。
　　李慎行淡淡地朝前说：“特想去？”
　　徐臣翻了个白眼：“不想，我只想做题。”
　　“哦，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儿吧。”
　　“……”
　　几分钟过去，徐臣感觉到手机在裤兜里“嗡嗡”震动了一下，他似乎是想赶紧逃离题海，迫不及待地掏出来就看到两条新信息。
　　行哥：【你掏出手机只用了一秒】
　　行哥：【不是只想做题？】
　　Xc：【滚滚滚滚滚】你不发消息老子能看手机？
　　行哥：【晚上带你去网吧】
　　徐臣嘴上想顶他说我不稀罕让你带，一边又狗腿的朝后疯狂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李慎行收到了李简言发的信息，他看了一眼没有回，没过多久电话就打进来了。
　　“阿行，月末放假回来一趟吧。”
　　“回去干什么？陪那个女人笑脸？跟另外一个哥哥团聚？”
　　“别不懂事，听话。”
　　“哥，我不会回去的。”顿了顿，他又冷冰冰地说：“替我问后妈好。”
　　他没等对面再说话就挂掉电话，又敛了敛自己的情绪，对着卫生间的门说了一句“出来吧”。
　　常铭磨磨蹭蹭地推开门闪出来，别扭得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野鸡，他支支吾吾地说：“没想听墙角，真的就只是路过。”说完还偷偷瞄李慎行的脸色。
　　只见李慎行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别告诉徐臣。”
　　常铭见对方没有跟自己计较的意思，侧前迈一步就开溜了。虽然答应了帮李慎行瞒着，但他寻思着兄弟更重要，还得找个时间告诉徐臣，这门亲事他不同意。
　　李慎行心想，我哪里好，我活在阴影里，真是一点也不好。
　　他胡乱往脸上撩了点水抹了把脸，冷静一下回到教室仰靠在椅背上，又伸手够到桌角的柠檬水猛灌了几口，才觉得舒坦。
　　他抬头看，徐臣估计是学得困了，脑袋先是一点一点的，过了一会儿就慢慢趴在桌子上了。教室里算得上冷，这么睡下去估计要着凉，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披件衣服。
　　李慎行从抽屉里拽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往前一抛，刚好蒙在徐臣的头上。徐臣迷迷糊糊地抓过外套随便团成个团儿，垫在胳膊上又趴了上去，他似乎是嫌位置不够舒服，又把脸在衣服上蹭了蹭，把头埋得更深一点彻底睡熟了。
　　像只想让人呼噜毛的小痞猫。
　　李慎行闲着无聊点开徐臣的朋友圈，里面只有去年发的一条，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想蹦极，想跳伞，想徒步走过荒漠，想潜水看看深海世界，还想骑摩托车载着心爱的人在机器的轰鸣声中穿越西藏。】
　　我喜欢的人还是个酷哥。
　　你想做的，都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