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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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
风瑟瑟地吹过，缠绵地吻过叶间，黑夜中的那一轮月，如同那一夜，血红而又悲哀。
鼬迎着风，独自走在那条承载着他童年记忆的小路，那一条，满载着佐助与自己爱恨的小路。
从小，父母和家族对自己的期望，太重了。
仿佛成了永远无法撇开的包裹，压得他无法喘过气来。
弟弟的诞生，是他紧张的生命中的亮点。
那样可爱的，开朗的，无忧的弟弟。
那样让他深深爱着的弟弟。
从小，佐助就喜欢自己，甚至连学会的第一句话都是“哥哥”。
很喜欢听他叫自己，用那样蠕蠕的嗓音，甜甜的叫着。
那一句“哥哥”，仿若春风，吹散了心中的所有阴郁与冰冷。
仿佛连这个家，这个家族，这个村子，都跟着鲜活起来。
教他写字，
和他一起修行，
带着他执行没有危险的任务。
一针一线的，将自己与佐助的生命串联。
从此，牢不可分。
止水说过，我对佐助的感情，不仅仅是兄弟。
是啊，早已不仅仅是兄弟了。
佐助，早已成了我存活于这世上的唯一理由。
我曾一度庆幸，上帝给了我一个弟弟——给了我一个可以用生命来疼爱的弟弟，给了我一个可以义无反顾来保护的弟弟。
然，我还是太过天真。
接到那个任务时，我好想死。
双手沾满血腥。何惧？
被天下人唾弃。何惧？
从此生活于死亡的阴影中。何惧？
但我不愿意。
不愿离开。
不愿离开我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更不愿伤害他——何谈杀死。
那一夜，我留下了他。
心痛得仿佛要撕裂，在滴血。
——从我自己在欣赏割下的伤口中缓缓流出，带走了所有的光和热。
我在伤害他啊！
伤害我此生最爱的弟弟！
佐助……
佐助……
谁来救救我。
我好想死。
却不能死。
我要活着，为佐助留下生存的意义。
即使永世被他憎恨，即使灵魂被永世冰封，我也在所不惜。
于是，便从此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从此，不再回头。
对不起，佐助。
你心里的伤？是不是很疼？
应该，比我还痛吧……
佐助……
不觉间，泪流满面。
鼬怔怔擦去泪水，看着眼前熟悉的屋子——他与佐助曾经的家。
悄无声息的走进，环顾着四周。
只要见一面，见一面就好。
拜托，神明，虽然我从不信神，但若真有神明，帮帮我。
只要让我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鼬仓惶的环顾，终究，悲切地低头。
不……不在……吗？
“佐助……”
“……哥……”
狂喜地抬首，鼬贪婪地注视着月光下的人影——他的弟弟，他最爱的弟弟。
即使下一秒被他杀死，也无所谓。
终于，见到了啊。
“哥！”
佐助猛地冲上去，紧紧拥住了鼬。
那样紧，那样紧。
恍若在用整个生命拥抱着。
鼬呆愣地望着怀中的人，抬首看见站在佐助身后的我，微笑，浮上嘴角。
“佐助……”
缓缓抬手，同样，紧紧的，紧紧的回抱住他，紧紧回抱着。
“佐助……我回来了……”
“恩……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