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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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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我不喜欢,一个令人变质的地方。”温州确实是一个令人变质的地方,亲人在温州一个一个的出了问题不得不使我对温州的厌恶感剧增。父亲在温州胃穿孔开刀,大爸在温州回来精神面临崩溃,还好在家细心调养,已经逐渐恢复,小哥在温州性格发生扭曲。
“听说那里遍地是金子,等着我去挖金子!”
遍地金子?这似乎是西方的探险家的思想和所做的事吧?不由的心中觉得疯子的玩笑品位提高了不少。
“什么时候的火车?”
“车票还没有买,今天十一点的火车吧。”
“开什么玩笑?没有买票你就这么一直冲过去?”
“没有关系,大不了站过去,实在不行上火车再买票。”
先上车后买票,老大,你真强,貌似去温州跟去上海的时间差不多,去年十月一站回家的时候我深刻的体会到,这其中的‘乐趣’,不由的给疯子默哀数分钟。“给我几分钟,我洗漱完了之后送你去。”
“好啊。”
还真是不客气。
锁好门,我们一起出了门。
“我帮你提袋子吧。”
“好啊。”
“还真是不客气哈。”
“就等你这句话呢。”
还真是不客气。
“你就这么去,买了什么在火车上吃的东西了吗?”
“没有呢。”
一阵无语。“好吧,算我败给你了,这样吧,买点东西给你,算是给你践行吧,来了也没用买点吃的东西给你。”
“好啊,就等着这句话呢。”
还真是不客气。
买了些苹果,桃子。等会儿车,车马上就到了。
“你一个人去吗?”
“当然不是,车站还有一个呢。”
“你亲戚?”
“不是,亲戚的朋友。”
“这么‘远’?”
“对啊,远着哩,是我表姐夫同学的表弟呢。”
“是蛮远。”
之后的到车站的时间里,我选择了沉默。我开始算着这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复杂。疯子,表姐,表姐老公,表姐老公同学,表姐老公同学的表弟。这跟陌生人有区别吗?实在不知道疯子怎么想的,不过如果是我,我想,我会选择一个人吧,毕竟我不是那种非得要人陪我的人,甚至,如果不是熟人的话,我或许更加喜欢一个人,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关系,想着我就觉得烦,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反正不是我,我也无需为他们的关系瞎操心。
到了车站我才明白,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甚至,我有点背道而驰。那人的名字我自然不知道,我也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对于我不感兴趣的事,我从不关心,对其称呼暂为学弟吧,毕竟人家一个劲的叫我们学长。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叫法,从来都是叫别人学长。
在少许聊天之后,才知道这位学弟是在南昌读书,不过疯子在吉安读书,我实在想不通这层关系是怎么建立的,但是这不影响称呼。从言语中发现这位学弟并不是那么乖巧的孩子,在大学第一年就挂科,而且还一个劲的抱怨老师与自己有仇,看不顺眼自己,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学期只上两节课的科目怎么样才能过。由衷的“佩服”这位学弟。
“学长,是不是挂科了,就没有机会加入组织?”
我开始觉得悲哀,在大学我自以为豪的组织在他们看来是那么的好进,而且还是百分百可以的,我甚至有着吼出来的冲动,组织,你要招收的是什么样的人啊?这些话最多也只能在我心中想象,毕竟不能给人家泼冷水,毕竟这人还是有些许“上进心”的,再说也得给疯子点台阶,不然怎么让他们继续那段“幸福”的旅程呢?
车票的购买是如此的长,不过所幸,还是买到了,不出所料,站票,晚上八点。这意味着疯子得去我家吃午饭。还好还是可以践行的。
买完车票匆匆的与“学弟”暂时性的告别了。不过离别时发现他也是富川二中出来的人,或许这就是学弟的来源吧。回来的时候,我强行付了车票,因为,我想疯子去那边或许还要点散钱。
午饭,上面准备的非常的丰富,中途自然有点小插曲,比如饭煮了四五次才熟啊,聊天聊到“短路”啦,电风扇中途罢工啦。不过一切还算可以的,疯子吃的也蛮习惯的。
吃完午饭,离车子出发的时间还有很长的时间,在家太过于无聊,没有什么玩的,再说,上面的人都在家,我们也是在玩不开,天气又热,最后我们选择了去网络城,在那里虽然气氛我不喜欢,令人作呕的地方,但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在网络城里,我们完了将近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纯粹的浪费生命的四个小时,在这里我们约来了一位略微显得有点陌生的高中的同学,自然名字还是记得的。不过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与陌生人有别,但是没有任何意义上的差别,说来奇怪,看见他时却觉得特别的有味道,该觉像是失算多年的兄弟,不过明显不是。更奇怪的是我们在这儿又遇到了那位“学弟”,还真是巧。
这里的时间虽然没有意义,但是没有意义浪费生命的时间总是让人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力。疯子要去车站了。回去取包走人。当我推开门时,发现桌上的盘子开了。它进来了。但是无论如何月亮都不会同太阳般的炽热,那般让人不怎么相信,不敢相信,无法相信。或许是上面的人走的时候,故意这样的吧。
疯子取完包,我跟高中同学将疯子送上了公交车,之后我们一路无语的走到了分岔路,不找痕迹的分别,各自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时刻让我感觉,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强行进我房间了,光临了白屋。当我看到桌子上散落的菜时,不得不使我确定,鼠已经进来了,鼠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进来了。
鼠的无端闯入,亦或者是长时间的算计,我无从而知,但是可以知道的事,麻烦接踵而至。
隐藏是自然界给予动物独有的特质,无论是城市里人类,水下的鱼类,水与陆地徘徊两栖类,或者是天空中飞行的麻雀,地上走动的雀斑鸟等鸟类,又或者是森林里兔子,老虎,就算是传说中的独角兽,我想他们都有着极强的隐藏能力吧。鼠作为最精明而又灵活的小个子,其隐藏能力我想丝毫不下于人和动物。
回到家中,没有看到任何的区别,房间一样的安静,白屋内外还是没有任何人。我又拿起了《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村上的笔下‘我’与有纪子的感情开始出现问题,并不是不爱有纪子,只是岛本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改变一切,一切都改变了。
许久,每天出来晃荡蟑螂,出奇的开始学会隐藏,藏得毫无破绽。鼠进来了。我突然想起前面鼠眼中的话语,心中也开始有少许怀疑了,“难道鼠真的是蟑螂的天敌,不然蟑螂为什么不见了?上面的人不是说蟑螂可以飞吗?对于鼠却如此的不堪一击?”问题实在多的太多,多的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希望你能善待白屋里的一切!不要只是说说。可是你不就是只是说说吗?不然何必碰你不该碰的东西呢?”想让鼠善待我们,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无端的遐想却使我有着无头脑的念想。
太阳已经渐渐从西边降下,而白屋的外面早已没有了阳光的普照,有的只是渐入黑夜的黄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外面传了说话声,并不是窸窸窣窣,但是就是听不懂分毫。大致能分出声音时女生,年龄超过四十的“女生”。虽然听不懂,但是大致还能猜出些端倪,她们之间的聊天无非是:什么地方今天打折啦,超市中什么菜比较便宜啦,又或者是富川今天什么时候有黄梅戏啦。最多不会超过,今天天好热,晚上睡觉肯定不是很踏实,孩子在学校怎么样?学习还可以吧。每天的话语差不多都是这么多,没有什么新词。
然而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白屋却开始热闹起来。鼠没有能耐住饥饿的作祟,开始在白屋中活动,可惜白屋除了桌子上有些许素菜外。别无其他可吃的食物。厨房空空如也。鼠从北床跑到南床,又从南床跑到北床,在床下不断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偶尔还会碰到盒子发出“砰砰”的声音。
恐吓对于动物自始至终都是最好的办法。我们怕鼠,鼠更怕我们、想想乡下老奶奶们的常说的话,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连鬼都怕我们,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比人更加恐怖了。
我不断的敲击着床。“嘭”“嘭嘭”“嘭”,首次敲击还能给鼠带来丁点的震慑,可是随着敲击的次数的增加。如同病菌对药物的抗性一样,鼠开始肆无忌惮,不断的制造出“砰砰”的响声。奇怪的感觉,感觉不像是吓唬鼠,更像是配合鼠的节奏,演奏着华丽的乐章。
在床下觅食无果。鼠从床下跑到放慢碗筷的桌子下,又从桌子下跑到仅有一柜子和一煤气罐和煤气灶的厨房。
看见鼠尽然如此呆滞的跑入狭小的空间里去,我于是拿着《国境以南太阳以西》,便守住了厨房的大门,好一手守株待鼠。只要坐在这里,可以说是一夫守门,万鼠莫逃吗?鼠在厨房中只能待在柜子下面,在瓶子上不断的跑动,使得可乐、绿茶、红茶、雪梨饮料瓶间的碰撞,好一首另类的乐章。
在黑夜刚刚降临之时,上面的人终于回来了。
“鼠进来了,现在被看住在厨房。”我说。
“怎么回事?”男说。
“可能是隔壁老妇家‘养’的鼠,以前听她常说来着,前两天她去深圳儿子家了。”女说。
“现在烦了,蟑螂本来就讨厌,如今却跑进了老鼠,倒是越来越像动物园了。”
我与女都被逗乐了。
“赶紧还是先看看吧,踩死,赶跑,总之先让他们离开白屋再说吧,在这里面我们会始终不得安宁的。”我无奈的说到。
“在这儿守了很久吗?”男说。
“一会儿。几分钟。”我说。
“你把门看着出来就踩死掉吧。”男说。
“你们在这边抓吧,我先出去了。”女说。
“我开始赶了咯。”男说。
当男开始不断的用手开始敲打着瓶子,但是我预想的情形却没有出来,鼠还是躲在里面,甚至没有丝毫反应。
“真的在里面吗?”男问。
“恩,在里面,我看着进去的。”我答。
男走到北床地下取出了一根长一米左右的棍子,为什么在床下放着棍子,我无从而知,也没有知道的兴趣。男拿着棍子开始在里面不断的敲打时,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就像石头丢到水中,“咚”,然后就没有了任何反应了。
“真的进来了?”男再问。
“恩,进来了,我看着呢,没有出来啊,不可能不在里面的。”我答。
男继续拿着棍子在里面敲打,开始在靠墙的地方戳。“真的不在吗?难道消失了?不会这样吧?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会不见了,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一点反应,怎么回事?”我开始怀疑自己了,开始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了。鼠慕名奇妙的就这么不见了。
鼠——消失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鼠化成一道黑影,在我的眼皮底下,在我准备许久的脚下,从厨房又跑到了北床下。毫无征兆。鼠的线路如此清楚,从橱柜下面钻出,绕过我的脚,从墙壁与水桶之间的夹缝中,迅速跑如床下。
“看到了吗?让它跑了。好快。”我说。
“呵呵呵,对啊,还真在,这下麻烦了。”男说。
男拿着棍子开始在床下戳,并不断的摇动着由几块木板拼成的床铺,结果其实早就明了,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浩瀚的蓝天,不容其他,只有阳光。终于不得不放弃。
女回了。
“抓到了?”女说。
“没有,跑到床下了,没有逮到。”我说。
“呵呵呵,那就算了,鼠会吃蟑螂的,说不定蟑螂就没有了。”女说。
“鼠吃蟑螂?你不是说蟑螂会飞吗?”我问。
“对啊,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女答。
鼠会吃蟑螂?这点可以肯定了。那么鼠的目的是什么?鼠的隐藏能力好强,在我们那么使劲的戳的情况下可以在柜子下面不动声色,而在要逃跑的一刻却如此的干脆。鼠会吃蟑螂?连飞的东西都逃脱不了?鼠的能力这么强,鼠害势必大于蟑螂啊。
接下来的时间,鼠不在作祟,没有下午的名目明目张胆的活动了,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鼠又消失了。
(二零一二年七月五日)清晨醒来,一切依旧,我还是一个人独守着白屋,上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早出晚归,不同的是我手上拿起的书变了,《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宣布结束,开始的是一福新篇章,不过还是村上春树所写。书名《舞!舞!舞!》。
对于村上君的《舞!舞!舞!》一直怀有莫名的亲切感,作为继《挪威的森林》之后的这部长篇小说,村上君对这本书怀有着不同的感情,书也必须写出来。其一作为《寻羊冒险记》的后续,他有着自己的必然性,其二《挪威的森林》给村上君带来太多的“烦恼”,人虽然在欧洲,但村上君还是被这本书的畅销度所波及,其三村上君需要从《挪威的森林》里的感情篇跳出来。
村上君作为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对于他的书籍,我选择逐字逐句的读,从中学到的自然也不少,《舞!舞!舞!》是篇幅相当长的作品,耗费的时间也必然会很长,可在爱好面前,一切都无关紧要。
雀斑鸟又开始飞进大厅,看着雀斑鸟不断的在大厅中闲逛,时而墙角边,时而白屋门前,时而低头啄食,时而仰头,可是雀斑鸟从不鸣叫。从不发出“唧唧”的声响。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在都市是不可能听见的。雀斑鸟的自在悠然的舞步啄食,不仅让人忘记他还有那双翅膀,那双令人羡慕的翅膀。
雀斑鸟,你有翅膀吗?你的翅膀还有用吗?无需森林的庇护,悠然的停留在都市这一角,你的翅膀还有什么用呢?不能物尽其用留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鹰击长空,鱼翔浅底”,那还有什么意义?
鸟本来应该像大雁一样不断的从天空的这边飞向那边的天际,留给大家的应该只是羡慕,留给自己的只是骄傲;鸟本来就应该像老鹰一样不断的在太空中盘旋,勾勒出那永恒不变的圆形,做着令人深刻的圆周运动来诠释自己的飞行能力;鸟本来就像麻雀一样,虽然不能长距离的飞行,但是会停留在林间,在树林之间穿梭,画出只属于自己的图画,不断的像森林证明我是比你们这些笨笨的大树要聪明无数倍的生物;鸟本来就应该想燕子一样,虽然生活在乡间,留宿在纯朴农民的屋檐下,但是还是不会忘记这只是借宿而已,你们的方向应该在天空,你们的翅膀应该在天空中展开。可是雀斑鸟,你知道吗?
雀斑鸟,你会鸣叫吗?如果你不会鸣叫,那你那长长的脖子里面包裹着的是什么?是没有声带的喉咙?还是只会呼吸传输空气的通道?失去原来意义的东西留着又有什么用呢?可是你却坚强的留下了,就像白屋,留在了都市的中心。
雀斑鸟,白天的雀斑鸟,始终停留在都市的一角,食物吃的是人们的剩菜残羹,一天最常运动的只是那双坚固无比的脚,要不是你在傍晚之际会展开翅膀想屋顶飞去,或许我也将会认为你只是如鸡如鸭那样的家禽罢了。晚上的雀斑鸟,你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呢?你没有学会如何寻食,只是停留在白屋之外不断的等待食物,那你还会找到自己合适的枝条吗?还是只是在都是的哪个角落随便找到一条早起枯萎,摇摇欲坠的枝条就此歇息了呢?遇到一个不知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鸟窝就开心的当做自己永远的安身之所呢?
白天的雀斑鸟我清清楚楚,可是晚上的雀斑鸟我却一无所知。
晚上的雀斑鸟会像乡村那停留的猫头鹰一样吗?在无人的时候,独自一人在无人知晓的竹林枝条上,不断的发出自己对时代的抗议,对即将远离这个世界而不断的证明自己的存在?我自然无从而知,何况我连他的栖身之所的都不知道在何处。
雀斑鸟,我多么想听到你那声低沉的鸣叫,想看到你不在是停留在白屋的大厅这一角落,而是不断的在白屋的上空盘旋像老鹰一样,勾勒出你自己的曲线。就算是对时代对你的遗弃而发出的悲鸣也行,难道你是已经在无人的时候把喉咙都喊破了,还是变了如此的冷漠不屑于对我发出呢。
我的呼吁雀斑鸟听不懂,或者说是听不见。雀斑鸟不断的在大厅中走动,留下一条条印记,我也看不懂,也看不见。
低着头看着村上君的《舞!舞!舞!》,如此的沉浸其中,可是厨房柜子下,那还没有忘记的碰撞声却又响起了。我知道,在饥饿了一天的鼠,又开始活动了,而且选择的地方还是厨房,只有这里它才可能找到食物,可是他又错了,留给它的只是一道厚厚的墙壁,和那仅留的一点空间。
在看到鼠再次躲进厨房时,我这次没有打算给他留下任何的机会,一点也不留。我搬来了“南昌”啤酒,“庐山”矿泉水,把那道可以让它逃跑的们紧紧的赌注,对于还有少许可以钻过的缝隙,我也不会给他留下,拿出玻璃瓶装的啤酒,我把仅留的缝隙都堵上,进去再把卫生间也关上。自己拿着村上君的《舞!舞!舞!》堵在门口,做好这万无一失的准备我也开始读书了。
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鼠没有了声响,一点也没用,似乎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墙壁之上,不留下任何可以碰到它的机会,犹如墨黑的黑夜,不留一丝光明。鼠的隐藏功能我不得不说是很强的,但是这次,看到它在里面的行动,我如此坚信,它是不可能逃出来的。就这样静静的守候着上面的回来。
看下手机,四点三十六分。还有如此长的时间,不能睡觉,不能离开,只能守候着管不到一米的门。“我”继续走着寻找喜喜的路,鼠继续玩着消失的技巧。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不知何时从白屋外的大厅偷偷的溜走,雀斑鸟还在外面闲逛,继续画着自己的符号。看下手机,五点五十三分。“我”继续走着寻找喜喜的路,鼠继续玩着消失的技巧。
又不知过了多久,啤酒瓶没有丝毫的变化,“我”继续走着寻找喜喜的路,鼠继续玩着消失的技巧。可是雀斑鸟已经走了,今天的雀斑鸟是走出了白屋还是飞出了白屋,我没有发觉。天慢慢阴沉下来,如同炎热的夏天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前兆,看下手机七点过三分,我知道天是慢慢走入黑夜,上面的人也很快就要回来了。
“咚咚咚”,外面传来机动车的声音,终于回来了。
“在干嘛?”男问。
“守着鼠,看着进去的。”我答道。
“你们自己捉,我先出去了。”女说。
“今天怎么找着它?”男说。
“不留生路。我把门都堵住了”我答。
我们开始不断的寻找,男又拿出了昨天的棍子,在柜子下面一个劲的戳,似乎也同我一样,今天势必要将它拿下。鼠没有丝毫的反应,同昨晚没有丝毫的差别,我们都在静静的等候等待着鼠无法忍受的时候,就一棒打死,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鼠终于出来了。
鼠沿着墙角往卫生间跑去,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鼠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却还会如此的灵敏,我与男立刻用脚开始踩踏,可是就算如此,还是不能踩到,鼠就在我们四只脚的脚下穿过,又重新躲进了柜子里面。
男火了,真的火了,男开始清理橱柜,不断的把可乐瓶,绿茶瓶往外丢,丢在啤酒箱和啤酒瓶的另一侧,就这样重复,不断的重复,似乎柜子想无底洞一样,女不知道往里面塞了多少,只知道在丢完之后,外面的瓶子可以堆积到啤酒想那么高。
鼠终于无路可逃,开始向上走,最后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是在煤气团的上面。男继续一个劲的戳,这次结果没有丝毫反应,空空的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鼠真的会消失吗?
我们搬开了煤气团,下面垫着的两块本该是黄色的砖头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烟熏成黑色的了,搬开砖头,在两块砖头之间我与男发现了只有三根大拇指那么大小的洞。
“鼠从这逃了?”我问。
没有回答。女回来了。
“怎么了?”女问。
“鼠会在这逃了吗?”我说。
“会的,这么大的洞足够了。而且还有多呢。”女答。
鼠真的走了,我也这么觉得。这样走不失为最好的结局,毕竟鼠没有破坏任何东西,除了第一天的一盘菜以外,什么都没有破坏,看着三根大拇指大小的洞,我一阵无语,这洞应该还有另一头,鼠就这样进入肯定可以死里逃生。我与男慢慢的把洞口堵上,用黑色的砖头,再把煤气团搬上去,压得稳稳的。看着满屋子的瓶子,我们整理了一下慢慢的将其整理好,重新摆放在柜子里。
“这样最好,鼠走了,蟑螂也差不多了。”男说。
“对啊,什么也没有留下,只带走了蟑螂。”我答道。
就这样,“没有”鼠的白屋,女打开煤气灶,开始做饭,我们静静的等待,之后美美的包餐了一顿。女开始去洗刷餐具,我与男说说笑笑的等待着睡意把我们笼罩。
“你们快过来,鼠在煤气灶里,看着我呢。”女的话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也打断了那即将到来的睡意。
鼠“去”而复返了。
鼠的去而复返,使得我们如此的惊讶,可却在鼠的眼中是如此的理所应当。鼠无助的眼神凝视着我们,祈求放生,还是祈求食物呢,在这个时候,鼠的眼中似乎回到了初次相遇的时候。清澈但是不满无助。
“你不要指望我们会放过你的,在两次失败之后,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其实也并不是你对我们制造了多大的损失,只是你自身的种类就决定了,你注定只能被我们驱逐,而不能当你存在的时候被我们遗忘,在我首次拒绝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不应该进入这个不属于你的地方,尽管现在你的进入似乎真的使得蟑螂的减少,但是这也不能改变你自己本身的种类,要怪的话就怪你这辈子投错了胎吧,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次作为鼠的存在进入白屋了。”默默的对鼠诉说,鼠却一定听不懂,也听不见。
鼠在煤气灶的下面不断的打转,四周似乎都已经被包围的严严实实的。鼠是怎么在我们没有看见的情况下进入其中的,我无从而知,或许是在我们搬动煤气团,看着三指大小的洞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我们整理橱柜的时候,自然也有可能是我们选择放弃找下去的时候,但不管什么时候,现在的鼠只能可怜的躲在这个不属于它自己的地方。
鼠的一再的消失与重现很容易激怒人,鼠自以为豪的隐藏能力却在最后使得鼠走向灭亡的端点。
无处可逃的鼠不断的在煤气灶里面打转,我们看着它,却一时找不出任何办法把它取出,又害怕它再次的逃跑。男在气急之下伸出手,伸进煤气灶里面开始捉鼠,可是鼠的灵活性是在太高,无论男怎么捉,鼠都能在男的手指缝里不断的溜走。就这样两者不上不下的僵持着。
最后在无奈的时候,女拿着棍子过来,开始不断的戳着鼠,而我作为最主要的“守护者”最终只能站在一旁,成为“旁观者”。在不知道过去多久,我失去了耐心。
鼠在上面的人的不断配合下,最终宣告被女用棍子顶在了墙上,虽然被定住的只是尾巴,但是这也够了,鼠见到失去了偷跑的机会,看是奋勇反抗,可惜,在被棍子顶住之后,被一整块瓷砖仅仅的压在墙上,“叽叽”的悲鸣声不断传来。
“这样压死可能会使得墙壁上满是鲜血的哦。”我随便的说了一句,毕竟是在厨房,是在煤气灶上,如果全是鲜血的话,可想而知,总不能为了这些而把墙拆掉,重新再建造起来吧。
至于上面的人有没有听见,我无从而知,但是他们最后选择处理鼠的办法确实让我感到无比的惭愧。
他们选择放弃了最直接的方法,直接把压死在墙上的办法。他们不断的让鼠慢慢的往外爬,而女不断的提醒着,当鼠出来的时候,你千万要注意好鼠的脖子,用手捏住鼠的脖子,一切就解决了。鼠发现自己身上的压力不断的减少,似乎也看到了最后偷跑的机会,不断的摇晃着身体。当男的手放到脖子前,不知是女放的速度太快,还是鼠为了偷跑,用的过大使得,大半个身子已经逃出了瓷砖,当感觉到男那冰冷的手的时候,回头猛的咬了一头,自然这些场面我只能远观,不能看到很清楚的一切,但是当男发出“啊!!!”的揪心的惨叫时,心中不由紧了起来。
男左手提着不知死活的鼠,当我看到他时,鼠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的突出来了,似乎要跟那原本精心设计的眼眶分离。看着鼠死去的目光,看到的是不干、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害怕。
男的右手食指是不断流着血。谁也不知道男到底用了多大的力,走出白屋,男随手把鼠丢在身边,这时候的鼠再也没有可以动的能力,已经完全的死透了。女不知在哪儿拿来了消毒药液和清洗伤口的纸巾,看着躺在一边的鼠,看着女不断的拿着消毒药液不断的给男清理着伤口,看着地上那的鲜血,分外刺眼。血不属于鼠,而是伤口上不断清洗出来的。鼠甚至到死的时候都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是眼睛突出,喉咙扁下去,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鼠消失了,这次的鼠永远的消失了,再也不可能去而复返了。可是鼠的这次消失,并不同于往日,并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这次鼠留下了它自己的生命,留下了那段刺眼的鲜血,留给了男那到深深的伤疤,或许在不久的未来,伤疤会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的愈合,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但是鼠还是留给了男那痛彻心扉的一次惨痛,留给我们大家那种无法忘记的揪心的感觉。
在这个深夜里,我看向那泛着灰色的天空。我似乎看到了雀斑鸟在都市的上空飞翔,不断的勾勒出自己的曲线。我也似乎听见了另一只雀斑鸟现在在都市里的哪颗樟树上,在哪根不知枯萎多久的枝条上鸣唱。
2012年7月25日星期三
完成于富川白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