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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以画之名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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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岚似笑非笑地看了花弄影一眼,便向小童轻声说了一句,小童便十分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礼,笑道“正是。王爷果然颖悟绝伦,非同一般。”
随后便给他们让了一条道来,引着他们走了进去。
一旁围观众人不解,花弄影也非常不解,她跟在水云岚身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不过是说“谜底简单,不过是此行欲拿之物。” ,然后小童就让他们进去了。
花弄影看了看旁边的韦公子,他和自己一样还是十分不解,倒是流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是如此,妙哉妙哉!”
花弄影十分想问流风,但又觉得现在与他的关系没那么好,不便问他,只得将水云岚的话在腹中反复咀嚼,片刻了然,他们此行不正是一幅画么?想来,那谜底就是画了,这谜题出的确实很妙,众人为画而来,却不知竟是被画拒之门外。
片刻,他们来到了楼兰阁中的一处宽敞庭院。此时已接近午时,院中零星的站着数十人,无不是出类拔萃,才华横溢的。那些人见到水云岚,都十分恭敬的向他拱了拱手,走了过来。一人对水云岚打招呼道“王爷也是为画而来?”
水云岚十分闲适的轻敲折扇,彬彬有礼的回道“听闻名画现世,便想来一饱眼福,还望诸君笔下留画呀…”
诸君皆笑,其中一人说道“我们还想请王爷笔下留画呢,先前我们以画会友,哪次不是王爷夺得桂冠…”
“那还不是诸君谦让罢了……”水云岚向诸君拱了拱手,笑道。
花弄影在一旁看着水云岚和众人都互动,心中有点不平,为何在她面前那般戏耍模样,在他人面前却装的如此人模狗样,当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不久,一个身穿锦服的老者从阁中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个衣着简洁却神采奕奕的年轻公子。
老者见到众人,微微拱了拱手,带着那年轻公子走到事先准备好的比赛台上,道“感谢诸位莅临本阁,老朽真是深感荣幸。此次前来,诸位应都是为了王白石的山河秀丽图的真迹,在此老朽也不多说什么。这位是山河秀丽图的主人,郎清酒…郎公子”
说着,老者用手介绍了身边那位年轻公子,那年轻公子向大家拱了拱手,老者接着道“此阁便受他的委托来举办这场比赛的,因此比赛最终评判人便是郎公子。本阁只负责公平比赛,公平交易。诸位若还有何不明,可尽管说来。”
水云岚看了看台上那位身着简洁却神采奕奕的郎清酒,说道“不知郎公子可否先让我们一睹真迹?”
郎清酒闻言,眼睛看向台下水云岚,轻声一笑,十分爽朗的道“有何不可?”
于是便向老者示意,老者点头,派人将画卷抬上。片刻,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侍从抬着一副偌大的画轴上了台。花弄影看那侍从两人脚步缓慢,抬脚沉重,再看看画轴外面那一层十分坚硬的外壳,便预料这画轴定是玄铁所制,足有千斤。
侍从将画轴放下,郎清酒走过去,将画轴立起来,手一挥,便轻易地将画轴慢慢掀开,刹那间一幅气势磅礴,巍峨高远的山河秀丽图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那幅画卷很长,足足有两丈多,花弄影看着那雄伟壮丽的画作,看地有些出神。其实,这幅画她早已见过。
在探查王府地形时,王府大厅正前方的屏风上挂着的便是,画风也是如此气势磅礴,雄伟壮丽。只不过那副画并不完全,只不过是这真迹中的一部分,一个细节的放大,却也画的极好。因为花弄影自小记性好,是以听过的话见过的物,便很难忘记,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优点了。
花弄影暗暗赞叹,见水云岚已是十分入神,眼睛一眨也不眨,不想他竟是这般痴迷。再看看围观的诸君,也是看得入神。
郎清酒见到众人如此模样,嘴角轻笑,手掌向画轴一拍,画轴便自己合了起来。
众人此时才回过神来,对那画大为赞叹。水云岚眼角含笑,眼中眸子波澜微起,唇角高高扬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过后,老者宣布比赛规则,比赛正式开始。郎清酒出题,他道“要得此画者,便画一幅心中觉得与它相衬的画,画的内容不限,比赛为一个时辰。”
诸君闻言,面带为难之色,说道“郎公子这不是为难我等,我等所画之物怎比得了王白石的画……”
郎清酒笑道“并非要将诸位所画之物拿来与真迹相比,只是让诸位画出你们心中能与真迹相配之物,至于画何物,就看诸位对这幅画的见解了。忘了说了,此刻已算在比赛当中,诸位莫要再消耗时间了。”
闻言,诸君便不再说话,纷纷打开自己的画轴,提笔画下。
花弄影,流风还有韦公子三人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那个正执笔飞舞的身影。水云岚从比赛开始的那刻,就好似胸有成竹一般,直接提笔就往画轴上画去,旁人还在问郎清酒时,他就已经挥挥洒洒往画轴中画了不少东西了。
待旁人开始作画时,他画轴中画作已略显轮廓,隐约可见是星罗棋布的城市街道。花弄影有些不解,这水云岚怎地画这种人间世俗的画作,还以为他会画什么飘渺仙逸的亭台楼阁,闲云野鹤之类的呢。
花弄影眼睛又往另一位比赛者扫去,只见那比赛者的画轴上画的正是几只十分神气的仙鹤,背景倒也是缥缈的仙山,画的倒有几分仙气。
花弄影又看了好几个,有的画兰草临江,有的画九天仙女,有的画巍峨群山,有的画松柏古树,看了一圈,感觉都差不多。视线正要收回,无意间扫过一张空白画轴,花弄影咦了一声,流风转头看她,花弄影捂住嘴撇过头去。
花弄影又将视线望向那方,看了看,竟然真的没有画,她看了那画者一眼,只见他老神在在,闭目养神,好似胸有成竹。
花弄影不禁奇怪,将疑惑说了出来,“那人是怎么回事,怎地画作一片空白?离比赛都只剩一炷香的时间了。”
韦公子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叹道“总有些人自以为是,喜欢玩弄字眼,故弄玄虚。那人无非就是想以不画甚画,投机取巧罢了,待会儿你等着看吧!”
比赛时间到,众人停笔,郎清酒在众人画桌前走动,觉得和他心意的便会驻足,询问画中含义。
此时,他走到画那缥缈楼阁闲云野鹤的画者面前,笑问道“公子这画何解?”
那人见自己被询问,觉着自己有戏,便十分欣喜的道“山河秀丽图乃当世绝作,人间难得,只应天上所有,私以为只有飘渺九天的仙府楼阁,闲云野鹤才能与此画相配。”
花弄影站在一旁听着,瘪瘪嘴,这答案虽然很好,但画的有些空洞缥缈,画风也较轻柔,并不能与山河秀丽图那磅礴气势相衬。
郎清酒点点头,不做置评。抬脚往下一个画者走去,路过一幅空白画轴时,十分好奇,问道“公子为何白轴?可是有何难处?”
那画者摇摇头,一脸胜卷在握的模样“非也,此乃我心中对山河秀丽图的答案,无!山河秀丽图在在下心中称得上是绝作,此后亦再无出其右者。是以,在下以为世间没有何物能与之磅礴气势相提并论,只有无穷无尽的虚无,方与之相衬。”
郎清酒点点头,向那画者拱了拱手手,不再言语。其后又询问了几个画者,答案都是大同小异,郎清酒听后都是笑笑,不说话。
当他走到水云岚面前,看到水云岚画的画时,眼睛微微睁大,竟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片刻,整理好自己的思绪,问道“这位公子,你对此画有何见解?”
水云岚轻摇折扇,十分悠闲,缓缓说道“盛世繁华之景,百姓安乐之象。”
郎清酒闻言,呼吸有点急促“愿闻其详…”
水云岚笑着道“山河秀丽图,画的便是我沧澜国的大好河山,秀丽边疆,能与之相衬的当属盛世繁华的景象。王白石一生致力追求忠正,为国为民,想必这也是他一生的祈愿。”
郎清酒向他拱了拱手,十分诚恳道“公子所言正是,此乃先祖一生追求之道。”
随后郎清酒便回到台上,十分高兴地道“山河秀丽图乃敝人先祖作画,先祖在世时便告诫后人,此画乃时局之势,是他心之所向。是以,九天缥缈仙阁只是镜花水月,虚无之境终是虚幻,只有盛世繁华之景才是现实,乃是先人一手缔造的真正的人间仙境,是以……”
郎清酒指着水云岚说道“我宣布,本次比赛的获胜者便是这位公子,山河秀丽图将归他所有。”
众人都看傻了,不想居然是这般结果,一些画者听到点出了自己画作的缺点,羞得面红耳赤。再细细一想,竟发现自己错的一塌糊涂,连画家都不了解,何谈理解一幅画。
有的人好奇水云岚画的是何景象,便走过去瞧瞧,一看,具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墨笔丹青如行云流水绕素笺,繁华都城人间市景跃然画间,华灯璀璨依旧颜,怎一个好字了得。不禁暗暗赞叹,当世之中还有这般画艺高绝之人。
于是众人不再言语,无论是画技还是其中深意都是高人一等,输的心服口服了。
花弄影也跟着众人走过去看了看,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再瞧瞧正在台上与郎清酒谈论画作的水云岚,他倒也不像想象中的那般毫无才学,装模作样,倒是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