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司马懿X你】——一起做个铲屎官 ...
-
上篇
喜欢黑色吗?
嗯,司马懿同学很喜欢。
当我在他家看到这只黑色折耳煤球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灰色的沙发上破了一个洞。
司马懿大人说他要离开武都几日,而碰巧家中仆人有事告假返乡。
家里的猫就没有人照料了。
他没有一丝,这是利用职权“徇私”的自觉想法,加以命令式的表达,他、想劳烦我几日。
劳烦?不不不,司马大人,我承受不住您这么客气。
我其实并不太乐意照顾猫,总感觉这种生物是养不亲。
况且因为稷下学院那边的聘请,我本来打算辞掉这边的工作。
但作为司马懿的下属,我又无法直接的拒绝上司这么“委婉”的请求。
只能含蓄地说:“也许寄放在专门宠物店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不能把它放在那么吵闹的环境中。”
有那么多同类一起玩不是挺好的吗?
真是不懂司马大人。
他说:“这几日你就在我这里住下,有专门的客房。”
“若是突然换了一个地方,对猫来说很难适应。”
司马懿自顾自说,还没等到我的“我不会,我不行,我不可以”三连,就转身出门踏上等候已久的马车。
我一听觉得,嘶——这是要我住他家?
回身一个健步,我手快地挡住门:“司马大人,属下......属下也不适应住在别人家。”
“嗯?”
他垂眼看我,蓝色的眸子晦暗不明。
“这是......劳烦......”
他抛下这句话,推门离开。
我喉咙里的话被堵个死死的,无法开口。
真是......权力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无奈,我只能认命的回家拾掇些行头,在这里暂时住下。
我该怎么和这家伙相处?
这真的很令我费脑。
不过幸好它不怎么认生,性格也很乖巧。
一般它喜欢自己在屋子里跑着玩,爬上爬下。
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喵上几声。
我在准备武都军事部招募工作之余,对它的照顾也不敢落下。
毕竟这是司马懿大人的猫啊。
每当它安静的趴在我手边,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时候。
我都感觉,这只猫,真的很像司马懿。
不动神色,安静且深沉。
这几天的深夜,我伏案工作,休息下酸涩的眼睛之余,也开始尝试摸摸这只猫。
软软的毛,温暖的触感......
好几次这只煤球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我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这并不是它生气的样子,好像是,很舒服?
摸着摸着,我有点上瘾,偶尔不禁想:难道平日司马懿也这么摸?
我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人,但在这几日实践过程中,也渐渐掌握了养猫的秘籍。
这只猫,还是很可爱的嘛......
司马懿一连去了近一周了,期间也有来过一封信,在照例询问我武都工作之后,竟然还问了煤球的状况:
它性喜闹,对大红色、橙色之物多好动、把玩之心,你、务记时常腾出功夫来逗趣它,莫让它一直只身。
落款:懿
在写到“你”的时候,前面的字被糊掉了。
以他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的性格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信有一丝错误的。
嗯......也可能觉得给我写信没必要这么苛刻追求。
看看这封信,再看看身旁的煤球。
无奈地笑笑。
看来我在司马大人心里的位置是真的很随便啊。
有点无力,但我已经习惯了。
左手揉揉眼睛,闭眼转几下缓解干涩,我继续看备选人员的简历。
夜已经很深了,一旁的猫早就已经打起了轻鼾。
第二天去呈交资料的时候,我被礼部大人问起,司马懿大人何时回来。
我表示并不知道。
我也希望他能早些回来。
比谁都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现在,他平日里的工作都堆在了我身上,两个人的量,着实难以承担。
更不堪重负的是,之前答应其他几个部门的一些琐碎任务,我也没办法推掉。
只能硬着头皮做。
时间过去快十天。
期间司马懿没有传信。
我一边做着他的工作,一边心里暗骂他。
说好的几日,既不见人影,也没有任何信指示我工作。
大事情方面的决断,根本没有人能够有这个资格去拍案定论。
我所能做的只有把一些呈请书之类的文件进行批阅,分类,下达不同工作。
中间遇到一两件大决策,我用灵鸽传信,也不见司马懿回复。
啊......真是叫我伤透了脑筋。
他手下的大臣一个个追着我问,这件事如何裁决,那件事如何拨款,这个条例要签字,那个文书要盖章......
撂摊子一把好手——司马懿大人。
我的心情这几天毫无波动,甚至想发笑。
等他回来,我是必定要辞去职务。
这种用生命换完成度的工作,我是不愿再做了。
另,子休先生这几日给我遥寄了一封信,信中二度询问我,何日去稷下担任讲师一职。
在万分想把这边的事情抛开不做,却不能的同时,我惭愧地提笔回信。
信中无不是对他邀请的感谢和对自己拖欠这份职位的歉意。
啊,真的,好想不干了。
这一年多下来,司马懿对我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平日里交流除了工作就再无别他。
工作忙到昏头的时候,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想杂事,只有偶尔喘息之余,我会问自己: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武都呢?
用灵鸽将子休先生的信寄出去之后,我犹豫再三,还是再唤来了一只。
细枝狼毛笔蘸墨水。
提笔,开门见山。
我们够熟悉了.......
不需要曲折地讲什么。
直接说明了我不想再做这份工作的心意。
这样的话,只要等到他回来,我就可以离开了吧?
但是......是不是只有我单方面觉得,我们很熟?
泡上一杯苦涩的茶,小饮几口,继续看下属呈上来的文件。
又是至深夜。
第二日,清理了这一周的所有工作,我终于可以有一天不用加班。
回到司马懿家中时,我进门唤了声“煤球,来吃饭。”
却并未像平日一样得到回应。
将路上买的妙鲜包放入它的碗,也没有见它跑出来。
察觉到和平日不一样,我皱皱眉,四处寻它。
屋里都搜寻了一遍并没有见到它的小身影,我有些着急。
难道是在司马懿的房间里?
除了那个房间,其他都找遍了。
我犹豫了下,还是推开房门,进去看一圈。
司马懿的房间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没有什么东西,一张床,一面墙大书柜,简单的衣橱还有一张书桌。
我喊了几声,并没有得到回应,转了一圈,也没有那个漆黑的小身影。
再次检查了一遍家里,还是没有,我有些慌了。
应该没有遗漏哪个角落,难道说它跑出去了?
我决定去屋外以及附近找找。
从下午跑到黄昏,还是没有找到煤球的身影。
我在路上不断地喊“煤球、煤球”。
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它的名字,而司马懿也没有告诉过我。
一直都找不到它,我越来越焦躁。
天公更不作美的是,黄昏时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起初是小雨,我并未在意,等到雨大时,我迫不得已停止搜寻,找了一个地躲雨。
“喵~”听到一声猫叫,我顿时一个激灵,兴奋地回头,发现是角落里的两只小花猫。
并不是煤球。
这两只猫看起来很可怜。
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它们木板搭建的遮雨棚上,那块木板摇摇晃晃,感觉快撑不住。
那两只猫互相依靠着,哆哆嗦嗦的。
啊,如果煤球在外面的话,希望它一定要有地方躲雨啊。
“啪——”一声清响。
我看着那块不结实的木片整个掉下来,砸在两只花猫的身边。
没有了遮挡,雨整个落在它们窝里。
“喵~喵~”
无助的猫叫在大雨声中显得尤其苍白。
我冲出屋檐,跑到它们身边。
抱起这两只,就往檐下跑。
大雨砸在脸上,有些疼。
短短的距离我被淋湿了一大半。
这两只哆嗦着窝在我怀里,乖巧的不动。
“轰隆——”天边雷声滚过,明显感觉到它们两个抖得更厉害了。
望着乌漆墨黑的天,我真的好想有一把伞。
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干等着雨停。
煤球......千万不要被雨淋到啊。
好像,那年还在稷下学院般,等当初跟着夫子出去游学的司马懿,等了两个个季节那般长。
雨终于停了。
我看着它们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窝,没有犹豫,决定先带它们回去。
回了家,扫视了一眼,发现并没有煤球的身影,心情越发沉重。
但看着怀里的两小只,我决定先将它们擦干。
待一切处理完,我看了眼时间,亥时了。
将这两个猫放在平日煤球睡的窝里,我准备换身衣服,继续出去找。
这两只猫很乖,放进了窝里就准备睡觉了,我给他们看了下要吃的东西还有水,还有猫砂盆。
就随便换了套出门。
不能出去太久,毕竟我不清楚这两只猫是否会自行解决上厕所的问题。
不想它们把家里弄脏,我没有那个精力去打扫了。
提了一盏长明灯,我沿着街道一路小跑。
夜里对搜寻真的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即便是这样,还是要找下去。
这是司马懿的猫啊,是他交给我的任务。
除去这些,我好像,也有点喜欢这只猫了。
一定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