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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计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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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康熙正和纳兰明珠、索额图等人商议筹备军资粮饷,听闻孝庄去了乾清宫,顿时心神不宁,生怕晴清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巴惹了什么乱子。可这一时半会,几个重臣居然都说不出个良言吉策来,康熙更是心烦意乱,雷霆震怒,拍案而起。
“尔等拿着朝廷的俸禄,平日满嘴效忠、仁义、个个都是大清的栋梁、元老!到关键时,却只会说皇上英明,大清千秋万代,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吴三桂大军逼近,尚可喜,耿金忠,台湾都纷纷举兵响应,整个大清的半壁江山几乎都在叛军之手!”
众人吓得连忙跪地磕头:“臣等该死!臣等该死!”
康熙更是怒火冲天,“必以为朕治不了你们这些老家伙!”说罢拂袖离去。
一路上怒气冲冲地回到乾清宫,刚一进院子就听到里屋飘来的歌声,那歌声清丽,温润的歌喉透着草原特有的奔放。康熙不由沉醉了,这是他从未听过的韵律,有他从未感受过的震撼。
加快脚步,这首动听的乐曲不是别人唱的,正是晴清。她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案上是如神笔之作,是那样的神奇。
“奴才(奴婢)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起来吧!”
“孙儿给皇奶奶请安,皇奶奶吉祥!”康熙给孝庄请安后,转而给苏麻拉姑也请了安。
“苏姑姑吉祥”
这在晴清看来并不意外,却深受触动。苏麻拉姑一个了不起的宫女,以一个宫女而言,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比任何一个太后皇妃都要受得尊敬。晴清不禁看向苏麻拉姑,眼神里充满了敬重,是的!在她的心目中,她非常地佩服苏麻拉姑,在她心中,苏麻拉姑的地位不比孝庄低。大约是受胡静所饰演的苏麻拉姑的形象引导,她非常非常地喜欢这个名为宫女命比皇妃还要尊贵的女人。
孝庄和苏麻拉姑至康熙进来才缓过神来,都有些恍惚,见康熙回来了,也不打算多逗留。
“玄烨回来呀!皇奶奶这就走喽!”孝庄慈祥的微笑挂在嘴角,这个孙子没有让她失望啊!
“皇奶奶!怎么不多坐会?是嫌孙儿回来的不是时候吗?”康熙在孝庄面前表现得倒像是个孩子。
“皇奶奶来了也有一会了,和青青丫头也聊得甚欢,人老啦,也觉得有些倦了,回去歇歇了。”孝庄表面并未流露出什么,可是她此刻的心情是那么地难以平复?
“皇上,主子也累了,奴婢陪着回去歇歇了。”苏麻拉姑是了解孝庄的心思的,扶着孝庄就准备走了。
晴清见状知道她二人此时需要静一静,只是说:“二位奶奶,今儿认识你们真高兴,今儿奶奶累了,不好多留,改天晴清去看你们,可好?”
孝庄他们微笑地走出乾清宫,心里对晴清的好感又多增添了一分,多么善解人意的孩子呀!
康熙看着桌上的画,满眼笑意道:“这画是你画的?”
“对呀!要不伟大的皇上,您以为是谁画的?”晴清说话的神态,骄傲得像一只小孔雀。
看着这样的晴清,那美目流动的骄傲,没有一丝混沌的明眸,自然上扬的嘴角挂着世间最让他为之沉醉迷恋的巧笑。她是上天赐予他的奇迹,康熙不由心中暖暖的,之前的阴霾不快,顿时抛于脑后,动情地将晴清拉入怀里……
晴清一愣,傻傻地跌倒在康熙温暖宽阔的怀抱,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醉人的气息,她跌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深渊。她忘记了反抗,任由康熙将她紧紧地搂着,他们谁都没有言语,一种异样的感觉流动在空气中,那是属于感情的氛围,爱情的气息。
半响晴清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慌忙推开康熙。
“别这样!皇上!”她此刻的心情好复杂呀!这个少年天子,不是她能爱的,她要的他永远也给不了,与其这样,她不愿意,不愿意让自己步入那个错误的轨道。可是她知道,自己被他深深地吸引着,她该怎么办呢?难道她要像所有的穿越女主一样,坠入帝王不贞的爱情之中,去慢慢学会接受,慢慢学会放弃原本那个自己?不!她不愿意!帝王的爱,永远都是虚伪的,她无法接受那个日日夜夜抱着别的女人却说爱自己心里只有自己的动人谎言。
“清儿,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康熙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生疏,如此遥远,不是明明就在眼前吗?为什么会觉得远得让他无法抓住?
收拾了自己的灵魂,晴清又带上她一贯洒然的笑容。
“怎样?如今吴三桂的动向如何?”
“他似乎已经准备充分,就要有调动的迹象。”康熙皱着眉头,眼前最大的问题是解决了吴三桂这个老贼,她跑不了的。
“我倒有个大胆的想法!”
“哦?但说无妨!”几日来,她是唯一对自己说有想法的人,康熙显得异常的高兴。
“吴三桂有个在京城做额驸的儿子,吴应熊是吧?”晴清的眼中闪动着智慧之光,晶莹闪亮。
“不错,但此人已经被朕杀了!”康熙冷冷地说道。
“吴三桂有见到过儿子的尸体吗?”
“并没有,朕只是令人放出风声。”康熙不明白晴清为何有这么一问,挑着眉头疑惑地看着笑得贼贼的晴清。
“那就行了!皇上,您可令人将一个与吴应熊形体极为相似的人,易容成吴应熊的模样。然后,由我将这人模样画下。”
“这是何意?”康熙不明所以,甚是疑惑。
“你先不要管那么多,按照我的做。另外,派人联系尚可喜,耿精忠,告诉他们,在你心中,他们仍然是国家不可少的栋梁之才,恢复尚可喜与耿金忠的藩王爵位,藩可以不撤,藩也可以做到,虽不撤但比不撤更让他受不了,皇上可以给他他所想要的一切名分,但只是名分。其实他二人想要的也只是名分。关键是吴三桂。”
“此话怎讲?何为虽不撤但比不撤更让他受不了?藩王的待遇自大清入关,祖宗律法就有规定的。”
“笨!一个国家可以有很多中治国方略,所有的律例法规都是由人定的,过去你祖宗那样定,是因为他们没反,他们精忠报国,可如今,他们反了,他们倒戈了,还顾得什么祖宗律法?”这个丫头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敢骂皇帝笨!
康熙赞赏的目光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他惊,一个女子竟然有这样机敏的头脑;他震,一个女子如此聪明,聪明得让他觉得害怕;他爱,她的聪明才智让他爱得无法自拔。
“那吴应熊的画像做什么用呢?”
“我有一会绘画的技法,可以将一个人画在纸上,画得犹如真人一样。你可派使者前去找吴三桂,告诉他,吴应熊并没有死,他只是被皇上找的巫师,收了魂魄,吴应熊的魂魄就在我画的纸上,他肯定会相信。那么他肯定犹豫。在他犹豫的时间里,你可再派人送画像,还是一模一样的,告诉吴三桂,只要集齐三魂六魄就可以召回吴应熊。这老家伙,年事已高,最疼的就是这个儿子,他一定会等。那么皇上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说服尚、耿二人,并将分散在各地的兵力从各方撤回,回击吴三桂。”
“好计策!清儿,你可真是上天派给朕的福星!可是吴三桂会相信吗?”康熙似乎还有些不信。
“会的,皇上拭目以待好了!”晴清胸有成竹地样子,自信满满,因为他知道康熙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