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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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三点。
我把车厢门上锁，往外看了一眼车窗外阴沉的天空，一些毛绒绒的小雪花正旋转着飘下来。学生们都已经上车了，重新变得空荡荡的站台上，有几个守卫在来回巡视。
我向霍格莫德村远处看了最后一眼，拉上窗帘，正好听见尖锐的汽笛声响起。
怀表的秒针指向12，杨八角准时出现在车厢中央，身体虚弱地摇晃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坐在靠背座椅上。
等我自己反应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爱德……”他的声音在我的围巾里被捂得有些发闷，“我快呼吸不过来……”
“……”我用力收紧了一下胳膊，才放开了他，“你瘦了。”
“那还用说。”他撇了撇嘴，“你连续三个月只吃霍克拉普、手撕包菜和莫克湾罐虾试试。”
“手撕包菜？”我吐舌，“不要告诉我你吃的是我送你的咬人甘蓝。”
“我有的选吗？”他摊手道，“你早该知道湖南人专门培育出那么巨型的品种是为了什么。再说了，欣赏两个包菜互相撕咬的场面是我在那个无聊的地窖里不多的娱乐项目之一。你能想象吗？我还无聊到跟自己下注哪边赢。”
“可怜的家伙……”我从书包里翻出今天中午从食堂打包的三明治递给他，他立马撕开包装大口吃了起来。
脚下的地板摇晃起来，火车终于启动了。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觉得英国菜好吃。”他吃完那个火鸡三明治，又伸手去拿约克夏布丁。
“在吃了一个月霍克拉普之后，可能会觉得炖鞋底子都好吃吧。”
“诶，你别说，我终于找到了霍克拉普好吃的做法。”他兴致勃勃地告诉我，“其实只要用盐先腌几天，它的质地就会变得很软，带腥味的汁水也会被析出来，然后就算只是在火上烤一下，也会很好吃了！”
“看来这次逃亡你也不是一无所获。”我打趣道，“至少你攻克了一个世纪难题。”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正在逃亡？”
“你爸妈在站台堵住了我。”我说，“他们很担心你，让我转告你说他们在工厂等你一起回国。”
他沉默了半晌，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藏在那里？”
“我们同居了六年！我还不懂你吗，我亲爱的室友。我只是不确定你是怎么不用魔法逃脱他们的追踪，并且一路从伦敦来到苏格兰。”
“我离开父母后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大英博物馆，混进了一个中国旅行团中间，很轻松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过去了。然后我在某个快餐店打了一个月黑工攒了一张去往克里弗顿的车票，就进入能直接幻影显形到霍格莫德的安全距离了。”
“你既然能在快餐店打一个月工，为什么不直接去工厂找你爸妈啊？”我有些不解。
“我爸他不知道自己打断的是谁的牙齿。”杨八角歪了歪脑袋，“你知道芬里尔·格雷伯克吗？”
“那个狼人？”我大惊，“你爸也太猛了吧！”
“虽说有运气的成分……总之，我听说他特别记仇，现在还是搜捕队的头领。他肯定恨死我爸了，极有可能偷偷通过我找到他进行报复，我不能冒险。”
我钦佩地吹出一声悠长的口哨：“打断了狼人的牙齿！酷毙了，换我能吹一辈子。”
等他消灭了三个约克夏布丁、一打瑞典肉丸、两份大黄派和一大瓶南瓜汁，他终于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窗帘已经重新拉开，火车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穿行着。
“怎么样，吃饱了吗？”我把一大堆衣服扔到他的座位上，“来把这些都穿上，待会会很冷的。”
“现在就穿？”他疑惑地看着我，“我们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
“是的，现在。”我捡起一件毛衣就往他脑袋上套，“快点，现在这个天气正合适。”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明白过来我的计划，顿时有些惊慌起来：“你疯了！”
“你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我继续抓起他的手往袖子里塞。
“你明知道我不敢骑扫帚！”他挣扎起来，“我穿着你的袍子下车，他们不会发现的——”
我严厉地按住他：“开玩笑！你知道我们上车前还要排队签字吗？待会下车也一样！”
杨八角顿时蔫了下去。
“别担心，飞出一段距离之后我们就落地。我带了帐篷，接下去的路程我们可以在地上走。”看到他终于认清了现实，我也就松开了他，“我的扫帚经过了改良，承载两个人外加行李的重量没问题。而且，不是你自己骑扫帚，是我骑，你坐我后面。你还信不过我的飞行技术吗？”
他幽怨地瞪了我一会，低下头开始慢慢穿衣服。
“难怪你之前一直不肯透露你的具体计划。好你个爱德，我现在确实没得选了。”
我一米九，他才一米八不到，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小了。他几乎用围巾把整张脸都缠住后，我把护目镜递给他，他拒绝了：
“你放心，我全程死也不会睁开眼的。”
“我会尽量飞得很平稳。”我双手用力一抬，整个车窗向上打开，冷风夹着雪花席卷而入，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我一迈腿跨上扫帚。没有行李箱，只有两个包裹稳稳地绑在扫帚尾。
“上来啊！”
杨八角以赴死的表情跨坐在我背后，紧紧搂住了我的腰。
火车正行驶在一座高架桥上，桥墩一直向下延伸，再往下便是看不穿的重重迷雾。
我双脚在窗沿上用力一蹬，扫帚便如同一支箭，带着我们一头飞入寒冷刺骨的暴风雪中。
甫一脱离火车的视野，我便一边往北飞跟南去的火车拉开距离，一边缓慢降低高度。
“阿尼斯，你还好吗？”我扭头试图看看身后的情况，却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还好。”他的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多了，“不得不说你的飞行技术确实很不错。”
“谢谢。”我笑了起来，“既然你可以接受，不如我们直接飞——”
“想都别想。”
最后，我们降落在一片光秃秃的树林里。双脚终于踩在稳稳的地面上之后，杨八角立马自暴自弃地把自己扔在了松软的雪地上。
我在他旁边支起帐篷，又绕着帐篷走圈布下各种防护性的咒语。
等我把炉火生起来把茶烧开，他终于爬进了帐篷，凑到火边取暖。
“这个帐篷好像比我那个小一些。”他张望着四周，目光落在角落唯一一张床上，“没有独立的房间……？”
“行李越轻越好。”我把茶倒在杯子里递给他，“将就一下吧。”
“我不是嫌弃……”他接过杯子捧在手里，小声说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转身掏起另一个背包，找出一张地图打开指给他看：“喏，我们应该在这片山区里。”
他探头看了看，小口啜着手里的热茶：“离利兹布拉德福德机场不太远了嘛。”
“机场？”我皱眉，“我身上的都是加隆，没有麻瓜的纸币。你想坐飞机吗？”
“我想？”他也皱眉，“你不是要把我送回国吗？”
“不。”我折起地图放回背包，认真地说，“这场战争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我没法忍受接下去好几年都见不到你。”
“正如你之前所说，”他直视着我，“这恐怕是不明智的……”
“如果我是明智的，我现在就不会在逃学名单上了。”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没有躲闪，“就算没有我，你完全可以随便找个麻瓜社区安全地躲起来，但你还是冒险回到了霍格莫德。你知道我会去找你的是不是？”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会占卜。”他笑起来，“与其说知道，不如说是一点小小的希望。”
“那，幸好我没让你失望。”我低下头去，轻轻吻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做梦。除了给他的父母寄平安信之外，我们尽量避开了有人烟的地方，在荒野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冬天稀疏的植被让野生动物很难躲藏，我远距离施放统统石化的准头日益提高，野兔、野鸡和各种鱼手到擒来，偶而拿一些去跟农夫换些蔬菜、蛋奶和面粉。
一个月后杨八角生日当天早上，趁着他还没醒，我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把厨房炸了。
“清水如泉！”我把锅里的火浇灭后，整个帐篷变得浓烟滚滚。
我赶紧跑过去把杨八角卷在被子里连人带被子抱出了帐篷。
“发生什么事了？”他睁开眼，有点茫然地看着冒烟的帐篷口，“我们被袭击了吗？”
“没有。是我给你做了个蛋糕。”我轻松地告诉他，“十八岁生日快乐！”
等浓烟散去，我把锅里那块已经碳化的蛋糕挖了出来，插上蜡烛端到他跟前。
“好像跟我去年许愿的时候想的不太一样。”他说。
“你就说是不是我做的吧。”我叉腰道， “再说了，它确实是用糖、鸡蛋、牛奶和面粉做的啊。”
“确实，就是火大了点是吧。”
“快闭上眼睛许愿吧！”
他倒也没挑剔，闭上眼睛双手交握道：“我希望，明年的生日蛋糕还是爱德蒙亲手做的。”
“你还真不死心啊。”我迅速把那块焦炭撤下去，换上昨天偷偷跑去镇上买的蛋糕，“Surprise！”
杨八角睁开眼，愣愣看着那块买来的漂亮蛋糕。
“我说你昨天怎么去了那么久……你是早就料到自己会失败吗？”
“说实话，确实没什么信心。”我嘿嘿一笑。
“犯不着为这种事冒险。”他严肃地说，“你没遇到搜捕队吧？”
“哪那么凑巧。不过我确实遇见了几张熟面孔！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他们不光和我们一样在逃亡，还办了一个秘密电台，叫波特瞭望站。”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加隆给他看，“他们还给了我这个。这是假的，上面的刻字能变化，他们用它传递抵抗活动的重要信息。”
“抵抗活动？”
“他们告诉我许多被《预言家日报》封锁的消息，波特一直在设法打倒神秘人。你说的是对的，就算我是纯血，我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共同面对。”
接下去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五月份的某一天夜里，那枚假加隆突然变得滚烫，根据上面显示出来的信息，我们一路幻影显形到猪头酒吧，通过一条秘密通道回到了霍格沃茨，加入到那场大战之中。我经过几个月的捕猎练出来的速度和命中率派上了极大的用场，杨八角也很高兴在憋了这么久之后，又能重新挥舞他那闲置得快要发芽的魔杖。
眼看着神秘人被打倒，包括芬里尔·克雷伯格以内的一众食死徒被押送离开，笼罩在我们头顶的阴云终于彻底散去。我的左胳膊被一个铁甲咒撞得骨折了，杨八角的大腿上被蜘蛛割了一道很深的伤口，我们安静地靠坐在墙边，等待忙碌的庞弗雷夫人治疗更重的伤员。
为了转移对疼痛的注意力，我没话找话地对杨八角说：“现在天下太平，你终于可以去买那家店铺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他转头看向我，因为伤口的缘故表情有些扭曲，“去年看完店之后的第二天我就跟前任店主签了转让合同了呀。”
“那么快？”我有点惊讶，“我当时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他似乎有些不解： “才几百加隆啊，干嘛不买？战争总会结束的。”
买店铺是很简单的事，只要掏钱就行，但要申请到正规的飞天扫帚生产许可证的手续则极其繁琐。
在等待手续办理的时间里，我们回到霍格莫德，打算趁此空闲着手收拾那家小店。
我们果断扔掉了店铺里遗留的旧家具，只留下了上一任店主没带走的几大箱羊皮纸、魔法墨水、自动纠错羽毛笔之类的文具，随意堆在侧房的角落里慢慢用。侧房现在是我的工作间了，除了房间中央的一张巨大的桌子用来画设计图纸，还未经筛选的形态各异的各种树枝靠墙摆放，杨八角半开玩笑地管这里叫柴房，而被我淘汰的那些树枝确实只剩下被投进壁炉的命运。
正经店面除了两把我最近新做的扫帚也没什么可供展示，为了不显得太空荡，我在其他陈列架上摆上了各种扫帚抛光剂和魁地奇装备，又用法尔茅斯猎鹰队的标志彩旗挂满了天花板，海报则贴满了空白的墙面，店里一下显得热闹非凡，大有一种魁地奇世界杯即将开幕的气氛。
“这些东西吵到我的眼睛了。”杨八角看见后，毫不客气地把彩旗都摘了下来，“而且，你如果还想跟其他球队的粉丝做生意，就把这些彩旗挂到你的柴房里去。”
杨八角自己也需要工作间研发改进他爸妈的牙膏配方，于是我们把霍克拉普清理干净，又把咬人甘蓝转移到后院，把地窖改造成一间魔药室。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们的生活便慢慢走上了正轨。白天我们各自在自己的工作间忙碌，到了傍晚，暑气渐消，我们就坐在后院河边小小的木制码头上，把脚泡在河水里吹风。
我突然觉得水里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的脚，低头一看，几条双脚打结的淡水彩球鱼飘了过去。
杨八角随手捞起一条：“要不今天的晚饭就试试彩球鱼汤？”
“卢娜把配方告诉你了？”
“没有。但再怎么奇怪它不也是一条鱼么。”
我不在意地耸耸肩。反正这玩意确实没有任何有毒或是特殊魔药功效的记载，顶多只是不好吃，大不了把碗一扔出门去三把扫帚吃烤鸡。
自从忙着写申请和改造店铺以来，杨八角一直没有闲情逸致下厨做饭，“柴房”旁边的小厨房还基本上是全新的状态，此时不由得跃跃欲试。
“给我拿点白胡椒。”他一边给彩球鱼去内脏一边对我说，“我也不记得放哪个橱柜里了，你帮我找找。”
我直接掏出魔杖：“白胡椒飞来！”
我左边的一个吊柜砰地打开了，门板结结实实地扇在我脑门上。
“嗷——”我夸张地发出一声惨叫，眼角余光看见一个玻璃瓶子从柜子里飞向我的同时把另外几个瓶子从柜子里挤了出来，纷纷摔碎在地板上，里面装着的各种香料顿时撒了一地。
杨八角眼疾手快地截住了那个冲我脑门飞过去的胡椒瓶，厨房陷入了有点尴尬的寂静。
“这也要用飞来咒，懒不死你。”杨八角瞪着我。
“咳……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为什么每次我用飞来咒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袋，指着地板念道：“修复如初。”
几个玻璃瓶子瞬间复原了，但香料还在地上，我只好老老实实蹲下来挨个捡起来分类放回去。
当我捡起一颗八芒星形状的木质果实，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飘入我的鼻腔。很熟悉，到底在什么时候闻到过？我把那颗果实凑近鼻尖仔细回想着。
“阿尼斯，你还记得刚入学的头一天晚上，你自我介绍时给我闻过这个吗？”我蹲在地上，缓缓说道。
“嗯？不记得了。”
“我也以为我忘了，”我站起来，把那颗八角放在他手里，“但有一种魔药替我记住了。”
“什么？”
“迷情剂。”我说，“六年级的第一节魔药课上，我在迷情剂里闻到了它的味道。”
“爱德……我在做饭……”
“没关系，那条鱼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它可以等……”
……………………
我们在魔法部和霍格莫德之间来回跑腿，写了几乎相当于整个学生生涯的论文总和数量的文件之后，拿到合法生产和经营许可证已经是八月底。
我们的小作坊开张当日，我爸第一时间在《每日魁地奇》上报导了这事，陆陆续续便开始有人上门前来试飞。
九月一日那天，就连不常出门的曾祖母也来探视。正好有客人进门，杨八角起身去招待，留我陪曾祖母喝茶聊天。
“生意怎么样？”曾祖母问我。
“只有三个订单，其中两个还是以前的同学。”我如实相告，“毕竟是新品牌，大部分人都会先观望一下。”
“没关系，多了你也忙不过来。”曾祖母亲切地拍拍我，又冷不丁地问，“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毫无防备的我把嘴里的奶茶一口喷了出来，打湿了桌子上摊开的设计图纸。
“清理一新。”我赶紧用魔杖把图纸弄干，“额，那个，您怎么知道……”
“那还用说吗？小伙子，你根本没试图掩饰吧。”曾祖母拈起盘子里的蝴蝶酥，向我举了举，“不过说实话，你得小心点了。”
“什么意思？”我的心头咯噔一跳，“如果你们要反对……”
“好了，别用那种眼神瞪你的曾祖母，我年纪大了禁不住吓。”她揶揄道，“我是想说，阿尼斯的厨艺真的很不错，你得小心别把自己吃太胖，到时候连扫帚测试都不能亲自上了……不过那样的话，你妈应该会放心不少。”
手里的奶茶瞬间不香了。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那么比之前肉乎了一点点。
“您说得对，我会加大运动量的。”嗯，从今晚开始。
曾祖母喝完茶就回去了，我心不在焉地打磨了一会扫帚尾支，再抬头一看，天已经快黑了。
吃完晚饭，我和杨八角照例出门散步。我们沿着河边往上游走，再折上一条蜿蜒的小路，在初秋的晚风中爬上缓坡，转过一个小弯，正好看见猩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顺着铁路缓慢进站。
我们停下脚步，静静看着穿着黑袍子的孩子们从车上下来，快活的喧闹声中，海格举着巨大的马灯出现了，他洪亮的嗓门连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年级的新生！到我这里排队！”
“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校车，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感觉好奇怪啊。”我说。
“确实。”杨八角赞同道，“我们走吧，我已经开始有点嫉妒这些小屁孩了。”
我笑了，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矗立在悬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伸手牵住他的手：“至少我们在那里已经有一个值得书写的有趣故事。”
“嗯……不过，随着岁月流逝，那些回忆肯定也会慢慢消失的。”他眺望着那高耸的拉文克劳塔的塔尖，“我都有点想不起来我们的宿舍是什么样子了。”
“只要写下来就不会，反正我们的羊皮纸和墨水多的是。”我一挥魔杖，从虚空中变出我的笔记本和自动书写羽毛笔，用手指点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个故事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哦对，‘刚满十二岁，我便在七月份的某一天如愿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
羽毛笔唰唰地抖动起来，笔尖在空白的书页开头写下第一行字。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