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救赎》若水君

8、第 8 章 第八章

　　第八章
　　鼬远远地看着在树下缩成一团，似乎是在抽泣的佐良娜，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真是和佐助不是一般的像啊...
　　那么，对于心里受伤的一个高傲的小公主，要怎么办才能既不伤害到他的自尊心的同时又做到原谅佐助呢...
　　不过鼬却没有多余的忧虑。
　　对于年轻好胜，自尊心强的小孩子，鼬自认为自己姑且还算是有经验的。
　　“佐良娜，”鼬变成佐助的样子，几乎是瞬间就来到她的面前，他弯下腰，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道，“这次是爸爸的错，我向你道歉。”
　　佐良娜却还是把头埋在胳膊中，摇了摇头。
　　鼬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小侄女。
　　“啊，佐良娜原来这么讨厌爸爸啊...”鼬看着她逐渐停止颤动的身体，知道自己来了，她也大约不再哭泣，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大概是要永远孤单到死吧...”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是一个孤单老人的喃喃低语，充满了对未来的悲伤和绝望。
　　“我，我才没有！”佐助亲自向自己来道歉，佐良娜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白了全部都是爸爸的错！
　　没错！都是爸爸的不好！
　　但是，不知怎地，在听到爸爸那么悲伤的语气的时候，自己却也随他悲伤起来，她撅起嘴，转过头不去看“佐助”。
　　鼬心里好笑，佐良娜心底其实单纯的像张白纸，轻易就能向别人袒露自己的心声。
　　但是他却不依不饶，微笑着说道，“佐良娜是爸爸的希望，无论何时，爸爸都会一直爱着你和妈妈的。”
　　佐良娜哼了一声，躲避着鼬的目光，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欢喜起来，这个面瘫爸爸，似乎从来没说过那么肉麻的话。
　　她才不觉得那些话让她很是受用。
　　“那个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佐良娜终于转过头，看着“佐助”，“你看起来和那个家伙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鼬顿了一下，被自己的亲生侄女称为“小鬼”的感受很...微妙...
　　佐良娜看到自己的爸爸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心中疑惑，问道，“看他和你长得那么像，该不会是我的被遗失在哪里的弟弟吧...”
　　鼬没忍住，一下就笑了出来。
　　佐良娜却气鼓鼓地看向他。
　　“那个孩子啊...”鼬坐在她旁边，“其实和你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佐良娜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哈？爸爸你真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鼬打断了他，十分自然地说道，“他是宇智波一族的遗孤，从小流浪在别的国家，是我救了他。”
　　佐良娜眼中的光逐渐淡下去，在外流浪的人啊...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不应该对那个孩子生气的，那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她喃喃自语“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吗...”
　　“他从小在外流浪，生存能力会比你们强一点，”鼬温柔地看向佐良娜，“所以我才会让他和你们一起行动的。但是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我希望你不要向他人透露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佐良娜点点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随即问道，“那他就没有家人了吗？”
　　鼬摇摇头，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浅笑道，“我们就是他世间仅存的亲人。”
　　佐良娜摸了摸额头，看着爸爸的微笑，不由得有些愣神，轻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的眼神温柔又美丽，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爸爸笑起来竟然可以这么好看...
　　“咳咳，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我一定会照顾那个叫鼬的孩子的。”佐良娜不自然地把头转过去，“不会让博人那个混蛋欺负他的。”
　　鼬点了点头，“鸣人那边我会和他说的，今天出任务一定要小心啊，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佐良娜压抑住内心小小的激动，爸爸那家伙，鼓励也不用这么直白啊。不过她做出干劲满满的样子，大声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随即一个闪身，向远处奔去。
　　鼬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逐渐变小的身影，忽然想起佐助大概还没有吃早饭，他啧了一声，赶紧赶回宇智波大宅，照顾他大概还躺在屋里反省的弟弟...
　　真不让人省心啊...
　　他早已派乌鸦分身和鸣人说好了一切，要求一路上保护佐良娜和博人，鸣人从繁杂的公务中抽出零星的时间，一边把博人拜托给自己，一边感叹着佐助那家伙有你这么个哥哥还真是幸运。
　　他凝神看向鸣人，这些年他成长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他身上的很多棱角都被岁月磨平，不过鼬才21岁，无法评论年逾三十的鸣人这些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温和地看向鸣人，“我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但是你和佐助年龄一样大，我也就把你当成我的弟弟来看待。”
　　鸣人看向他，歪了歪头，“鼬，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得吧哟！我们都会帮你的！”
　　鼬摇了摇头，十分严肃地说道，“我来感谢你拉回了佐助，创造了一个和平的年代。”
　　他走近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不错。”
　　... ...
　　鸣人眨了眨眼，忽然有些心酸，这还是第一次他从长辈那里收到夸奖...
　　如果好色仙人看到这些，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夸奖自己呢？
　　...
　　鼬看着鸣人，大概猜出他的心事，说道，“你成长了许多，已经成为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忍者，三代，四代和自来也大人一定都十分欣慰。”
　　鸣人的心底，某个不见光亮的地方，忽的好像有一束小小的火光忽然燃起，那束光亮曾经大片大片得燃烧过他的整个心灵，但不知何时，它却早已慢慢黯淡下去，蒙满了灰尘，被封闭在记忆的最深处。
　　鸣人眯起眼睛，冲他露出了一张大大的笑脸，那张笑脸十分熟悉，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携带了那个年代特有的希望和痛苦，朝气与蓬勃，他重重地拍了鼬一下，“3Q！鼬！你和佐助那家伙比起来，还真是比他强太多了啊！诶！！！！！！”
　　鼬的乌鸦分身一下被鸣人拍散，只剩下一脸茫然的鸣人，眯着眼睛挠挠头，“这么快就走了吗，还真是像啊，和佐助那家伙...”

　　鼬走进庭院，果不其然地看见了睡在走廊里的佐助。
　　他无奈地看向本该反省的弟弟，但还是回到屋里拿了一个薄薄的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他猜想到，以佐助的性格，大概很长时间都没有睡过一次正经的觉了吧...正好，这次好好让他休息一下。
　　他坐在佐助身边，手指轻轻拨弄着佐助的发梢，用眼神描摹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他想起就在佐助还不能走的时候，他就曾经抱着他，唱歌哄他睡觉，那时他和现在也差不多，轻轻地吸气呼气，细密的眼睫投下了浅浅的阴影。那时他会轻轻地拍着佐助的后背，吻着佐助的额头，做出各种各样的鬼脸来逗他开心...
　　佐助其实才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人吧...
　　鼬盯着他的脸，不禁想到，弟弟是全天下最完美的人。弟弟笑起来的样子超级可爱，弟弟哇哇大哭的样子也超级可爱，弟弟鼓起脸生气的样子也超级可爱，弟弟吃团子时皱起小小眉头的样子更可爱...
　　佐助大概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存在了。
　　其实自己才是受到造物主宠爱的那个人吧，要不然他怎么会把世间最完美最可爱的弟弟送给自己呢？
　　鼬默默想到，随即把做好的饭盛好，施了一个小小的术让它一直保持温热，他看了眼佐助，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头顶，“哥哥会早点回来的。”鼬在心里说道。

　　佐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到最西边，他对于身上突然多的毯子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奇，只是轻轻地嗤笑了一下。他随即看到放到自己旁边的一张纸条，上面的是鼬的字迹：
　　饭在厨房里，不要忘记吃。我会早点回来的。——哥哥
　　佐助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的露出一丝缝隙，他轻轻地勾起嘴角，十分自然地把鼬的纸条叠好，放到衣服内衬中，蝉鸣越发聒噪，他却毫不在意。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他看着还散发温热气息的蛋炒饭，心情不错地找来筷子，慢慢地全部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