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软饭男后努力奋斗[七零]》清弘

88、捡煤渣

　　很快那人见谢炀没说话，以为把他吓到，连忙给他解释。

　　“谢桂圆同志不要紧张，不会也没关系，我就是看你在县里农机厂工作过，对于稿子这方面有经验问一问。”姚兴民一拍额头，他是急糊涂了，这人还不一定能考进来，他多嘴问这个干嘛。

　　“我在农机厂确实写过稿子，只是不知道厂里这边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要是不嫌弃我文笔差，同志你可以让我写一篇看看。”谢炀搞不懂姚兴民是怎么知道他以前的工作的，是叶主任，顾主任还是谁？难不成周意民，他认识的有点能量的就这几个，当然还有颜进步，不过两人不怎么熟，谢炀面上笑了笑，接过姚兴民递过来的纸笔。

　　他们这群人被领着分成好几波，他们现在待的地方说是矿场聚集区，其实矿区与矿区之间隔的挺远的。而且这里的位置虽然不如县里农机厂处在市郊区，但这里的氛围却比农机厂好很多，墙上标语看出来时常换，用大红刷子写了板正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抓紧时间干革命。

　　听领头的人说，厂里还配着卫生室，矿场小学还有供销社，可以说只要进了厂，厂里职工的子女就可以进小学读书还包有各种贴心服务，而且房子不是周转房，他们厂子地方多，直接去年在附近又起了厂工宿舍，单独院子三室一厅。

　　这可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厂里福利这么好，姚兴民一番话让众人陷入惊喜中。

　　“姚同志这是真的吗？”

　　跟着姚兴民走的有一人忍不住问出口，眉眼止不住笑意，搓了搓手。

　　不光姚兴民笑了，谢炀都忍不住笑了，这么好的条件，他们刚进厂怎么可能有。

　　在几人直勾勾地眼神注视下，果然姚兴民开口了，他摇了摇头，说这种和新入职的员工没啥关系，通常都是奖励在厂里多年有突出贡献的元老，在姚兴民说完后，众人先是啊了一声又小小遗憾了下，姚兴民让大家不要失望，“新入职的员工有单间，单身的可以去住，如果拖家带口或者要结婚，和厂里打报告就可以申请了。”

　　虽然需要等一阵子，但是这个消息一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厂里福利是真不错。

　　先打报告申请，不用等到分房子，等他们回家就可以把家人接来，单间挤挤就能住人。

　　谢炀不由想到家里有两个小孩，要是把他们都转来这里，那倒是不错。

　　就谢炀跟着一群人过来的时候，看见不少矿工带着大头帽往这边过来，远处还有一座女生公寓楼，扎着麻花辫梳着□□头型的女孩们背着斜挎包上工，虽然还是绿色蓝色衣服多见，但气色和穿着时髦多了。

　　来应聘的这群人，尤其是男青年眼睛看直了。

　　同时厂里女职工一看来这么多年轻的男人眼睛往这瞅，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一排排靓丽的风景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这么多鲜活的小姑娘，特别抓人眼球，谢炀想不注意到都很难，他简单看了两眼，全身心思便放在听刚才姚兴民跟他说的话上。

　　姚兴民把斜挎包里的文件拿出来，白色的红线纸，标题印着矿场的名字，拿出十份递给谢炀和其余几人。

　　“哇，厂里又来了一批应聘的，看起来精气神不错。”

　　“莉莉，你看那个穿蓝色衣服的那个男的，哈哈，别人都往我们这看就他不看，还挺正经的。”

　　李莉拿着饭盒的手微微晃动，她嘴唇轻抿想说什么，齐春莹动作比嘴快说着就朝着那男人方向走过去，李莉阻止不及。

　　两人这般说说笑笑，又都长得挺好看，早就吸引了对面几人的注意，虽说听不见她们说的什么，但还是能看得出来齐春莹步子是朝谢炀走过来的。

　　齐春莹长得乖巧，嘴也甜，先是祝贺他们能考进厂子做同事，然后又说过几天厂里有男女职工联谊活动，希望大家可以去报名丰富下矿场的文娱活动。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齐春莹看着谢炀，站在他面前歪头问，“这位同志你会去吗？”大概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太过大胆，谢炀还没回答，齐春莹就小跑着走掉了。

　　齐春莹过去说完，李莉拉着她赶紧走了，临走前她往谢炀那边看过去，发现那人也看过来，两目对视，那人似笑非笑眉头一皱，她不但心里不生气，想起和那人对视的一瞬间，心里竟还莫名有些羞涩。
　　虽然她不知道这莫名的羞涩是怎么回事。

　　只是看着齐春莹自作主张，她又气又恼，“莹莹，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你不是不想盲婚哑嫁嘛，他是刚进厂的，将来在你爸手底下工作，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先替你把人护下来，我看这一批就他长得和你配。”齐春莹知道自己这个一起玩到大的女朋友性子，她和姚兴民谈了后，每周约着去看两毛钱的电影，李莉还单着没人陪，加上家里催得紧。

　　“坏了，我光告诉他要去，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录取呢。”齐春莹脸色一僵，随即又想到啥喊住远处出来的人。

　　姚兴民一看到齐春莹喊他乐呵呵过去，齐春莹问他，“兴民哥，这批人咋样了，那个高个子长得白的同志被录取了吗。”

　　“别提了，里面吵了一架，就是因为这人。”姚兴民揉了揉脸。

　　“而且还是主任和上面的人吵起来，我觉得悬了。”姚兴民摇了摇头。

　　“这……”齐春莹啊了一声，还有点不死心，“你怎么没在里面听呀。”

　　“宣发科主任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我在里面不是找不自在嘛。”

　　谢炀还是正式上班那天才知道他差点上不了班。

　　原因倒不是谢炀，相反谢炀面试成绩很好，但就是差点被刷下来，原因是他家庭里有人成分不好，对厂子有破坏影响。

　　为此秦义还专门给厂里领导写了一封长信，信里标注了他的看法。既然由他负责，就请不要干涉宣传科招人，人没有三六九等，只有思想有。
　　他们宣传科不要啥材料都不会写的老好人，就要有能力的人。

　　他觉得谢炀这个小同志能力就不错。

　　把信交上去秦义痛快了，本来顾寒亭作为老同学想让他照顾一下，秦义还颇为不屑，想着他要是没能力就让他去掘井，这才叫姚兴民去说让谢炀写大字报考验考验他，如今他拿过来看了看，光这字迹就比宣传科的不少高中生和知青强。

　　没过几天，谢炀就收到消息去上班，樊幼娟听说这个消息很为他开心。

　　这段日子谢炀除了去市里进货，还要东躲西藏，顾卫敏最近在红旗渠不知道搞什么东西，查了好多人，在她眼里谢炀背着那么多东西肯定很不容易，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谢炀有空间不觉得累，只是他走了，留下樊幼娟他们，程士春和谢胜男又在家里来来往往很是棘手。

　　谢胜男吃着饭就看见他哥不咋说话了，“哥，柳大哥和刘姐姐结婚你咋不高兴。”

　　“我哪有不高兴，我是不知道吃什么。”谢炀看着酒席上的菜，不得不承认柳凯旋家舍得花钱，酒席上的肉片足足三指厚，谢胜男光顾着吃小鱼干，他把馒头撕开塞满肉片递给谢胜男。

　　出了正月，柳凯旋像开窍一样突然要和刘纯纯结婚，他家里长辈那是高兴地合不拢嘴，又见刘纯纯能说会道满意地不得了，有这么个能干的好媳妇柳凯旋肯定能收心不去弄那些投机倒把的东西。

　　送走一大堆人，刘纯纯数着份子钱乐开花，看着柳凯旋说了句，“你可别听你家里人的话，看收了一圈份子钱还没咱们一天赚的钱多。”她撇撇嘴，干劲十足踹了踹柳凯旋的屁股，柳凯旋结婚被人灌多了酒，醉醺醺地没回应，刘纯纯也不当回事，把几十块钱铺满枕头枕着睡觉。

　　出了正月十五，谢炀就收拾东西去市里了，带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见他话不多，又听她的着实松了口气。

　　跟着王大姐熟悉完科室环境，看了一圈谢炀找到墙角位置坐下。

　　王大姐是宣传科的老人，齐肩的头发用发卡别耳朵后，做事麻利，没一会就开始给谢炀介绍科室里的人。

　　“这是小周，他比你早来一会，到时候下了班你跟他去看房子。”王大姐笑道，小周人挺面善，听到王大姐说完，对着谢炀笑笑。

　　“行，麻烦王姐了。”谢炀把桌子用抹布擦了擦，放上几只笔，和小周约定好下班一起离开。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来了这都是一家人，就是你别惹那边那人就行，整个科室就他难缠。”王大姐给他使了个眼色，谢炀顺着王大姐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她说得不能惹的人就在他对面。

　　这可真是倒霉。

　　在王大姐的描述中，这人心高气傲，平日里老是见不到人，好好的办公室不做非去矿井那片乱窜，让他离他远点，谢炀心里想着这事，可是快到下班了他对面工位的人还没来，他就没当回事，跟着小周回去。

　　“你要申请房子？像咱们这种没结婚的小年轻，厂里分的单间可以一直住的呀。”小周看到他手里写的东西愣了愣。

　　谢炀一愣，“我结婚了呀，我打算把老婆孩子接过来，转粮本现在就能转吗还是房子批下来了一起转。”谢炀回去路上和小周闲聊。

　　他神色平常，可把小周惊呆了，本来以为两人都是大龄单身青年，这可倒好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听他有两个小孩，颇为羡慕，不过他也不差，等发了工资一个月三十五块钱，村里肯定很多女孩想嫁他，“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还没结婚呢，明天问问王大姐吧，秦主任这几天去市革委会了。”

　　单间虽小床和柜子都有，而且这不是周转房是厂里直接分配给员工的，谢炀这层楼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他和小周两人一人一屋住的舒服，不少人看他们这么潇洒都过来问他们结没结婚。

　　谢炀见小周被缠着，自己回屋了，大概几个小时功夫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摆着，一连几天屋里设备齐全。

　　小周过来串门，看着里面环境，又想想自己屋有些窘迫，“谢同志，你现在有空吗？你要不要去跟着捡煤渣。”过了年还是有点冷，屋里又不烧炕，他有点冷但又不太好意思去，就想拉着谢炀。

　　“捡煤渣？”

　　“就是每月矿上都会把交上去的煤细分类，挖的时候有些碎的煤块就不要了，便宜处理，不过咱们是矿上的职工能过去捡，不要钱的，到时候借个机器打成煤球晾干，这几个月都不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