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病态患者14 ...
-
44
林径霄其实是被气笑的。
在赵醒说出“我就值一千块”的时候。
他没想到在这方面，她对自己倒是挺有信心。
随后杨嘉宝在距离明苑小区附近的商业城下了车，兴许是跨年的原因，商业城有几家门店刚准备关门，街道上也有来往的人群。赵醒提醒她到家要在群里报个平安，两人才匆匆道别。
没过几分钟，他们在明苑小区下车，林径霄付车钱时赵醒站在一边等他。待车走了，林径霄朝她看了眼，转过身说：“走吧。”
“今天玩了多少钱？”
赵醒迈小步跟上去问，下一句仿佛就要说，我跟你AA吧。后半句她虽然没说出来，但听在林径霄耳朵里就不太是滋味。“没多少，你要觉得不好意思，明天就请我吃碗麻辣烫。”
“请你两顿，滑冰和车费。”
“……行。”
没一会儿，林径霄又想起件事，“之后别去找冲冲了。”
赵醒盯着前路，没吭声，她并不想那么快就放弃。
“我说真的，赵醒。”林径霄侧眸看了她一眼：“都说富贵在天，就是狗也有它们自己的命运，既然选择离开，那它在身边时我们好好珍惜照顾了，就不算对不起它。”
“我知道。”她蹙眉说：“可我会感觉，如果只能珍惜之前的回忆，那与其找到它未来会有更多美好的陪伴，不是更好吗？”
林径霄转身停下脚步，透过点点微光看着她，“所以在你心里，你认为的陪伴比它的选择更重要是吗？”
“是你说的，结果早就注定好了，我们要经历的是那个过程。”赵醒目光抬头看着他，目光不避不让：“狗本来就只有十几年的时间，它并不知道这次跑了，自己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林径霄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两个月前还怕狗怕得要死的人说出来的话，恐怕她自己都忘了这件事。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夸她共情能力太强，还是她的爱太泛滥了。
“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让自己困死在某个框架里。”林径霄抬头，看向其他地方，眼眸淡着，笑容也不真，“说多少次了，自私一点，不要非得等到吃亏的时候才听得进去。”
“……”
赵醒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说不出任何话。
明明刚才两个人都还好好的，现在又因为这件事站在对立面，好像在对待一些事情的想法上，他们总是这样互不相让。
“说话。”
见人不回答，他没耐心地催促。
许久后才听赵醒垂着眼轻轻说，“我知道了。”
样子像极了被教训一顿却不知悔改的小猫，只是语气上认怂，林径霄无奈一叹，问：“你家明天是不是没人？”
赵醒抬眸，轻轻地“啊？”了一声，回答是。
“天天在家吃什么？点外卖？”他问。
“不知道，可能也许应该……会去外面吃。”
“我舅舅跟我外公打过招呼了，你要不想天天吃外卖，就去我外公家凑合两天——”林径霄向她身后随意一瞥，目光停顿稍许，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我去趟超市，你先回去？”
“哦。”赵醒情绪欠佳，说了声再见。
“到家群里说一声。”他看着她说。
“知道了。”赵醒挥挥手。
林径霄见她拐进楼梯口，才慢悠悠点了根烟转身走向小区大门。凌晨一点，周围寂静无声，路灯将水泥路照得发黄，小飞虫打转在灯光之下，他神情淡淡地抽着烟，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沉寂在黑暗中的树丛，随后他走进门口的24h超市。
像上次一样，他走到一排冰箱面前，拿了瓶核桃乳走到柜台结账，从口袋里拿手机扫码时，抬眸看了眼结账小哥身后的玻璃，玻璃反射出有个女生正蹲在饮料柜边来回挑选，拿出一瓶又放回。
“支付宝到账3元。”
“收到了，慢走。”
“谢谢。”
他站在超市门口，单手拧开，仰头喝了两口。
一根烟抽完，他便又点了一根，直到一听核桃乳喝完了，他都没等到超市里那个女生出来，他回头轻轻一瞥，女生正好隔着排排柜架看着他，林径霄眼睛微微眯了下，手里的半根烟扔地上，刚转身，只见那女生吓得拔腿就往超市另一个门跑。
他暗啧一声，追过去。
女生穿着六中的校服，个子不高，跑起来却跟不要命似的。但他三两步很轻松便能追上，抓着她手臂勒令她停下，“站住！”
女生似也自知自己跑不过，听话地停下转身，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只是买水而已，你追我干什么？”
林径霄松手，看了眼她别在校服上的校牌。
——高三二班，曲圆圆。
是赵醒她们班的。
林径霄收回视线，问：“那你跑什么？”
曲圆圆眼神楚楚地说：“看见你追我我才跑的。”
林径霄勾唇冷笑：“心里没鬼你怕我追？”
曲圆圆说：“我就是想买瓶水，怎么了？”
“没怎么。”
女生理直气壮的语气，让林径霄错以为是自己多想了，那个从游乐场就开始一直跟踪到他们下车，却又在门口突然撤步的人，可能不是这个女生，也许她也只是刚跨完年回家而已。
林径霄淡淡睨她一眼：“抱歉，是我看错了。”说完将即要转身，视线又一顿，看见从她口袋里那张露出一半的游乐场门票。
不对，他没看错。
这个女生确实也去了游乐场，她跟赵醒是同学，认识是肯定的，但为什么在游乐场时不打招呼，却要跟踪到小区门口？没等他多想，曲圆圆见他要走，反而想将他拦下：“你先别走。”
林径霄眼眸淡淡地看着她。
“我刚刚也去游乐场了。”曲圆圆语气淡淡地说：“我看见你和张笛他们走在一起，你跟赵醒……还走得很近。”
林径霄刚想说我和谁走得近关你屁事，就见眼前的女生眉头一皱，眼里晃过一丝厌恶：“我一路跟过来，就是想来确定自己想的是不是真的——所以你刚才，是在送赵醒回家？”
他眼神一凝，顺着她的话扯谎：“嗯。”
曲圆圆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径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曲圆圆说：“你离赵醒远一点吧。”
“……”
“你就是特地来跟我说这个的？”他扯了个笑，他对她们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没任何兴趣，耐心耗尽，转身刚要走，又被身后女生拉住衣袖，他表情不耐，扭头便是一记冷眼。
曲圆圆怔地收手，说：“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她思索怎样才能把话说的简单清楚一些，又见林径霄情绪不佳，最后哎呀一声，说：“你别想多，我跟赵醒没有矛盾。你刚来东禾可能很多事情不知道，你肯定也看不出来，赵醒其实根本没有他们传的那么可怜，很多事情都是假的。”
林径霄问：“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曲圆圆没敢看他，只说：“她家的事住在附近的很多同学都知道，都可怜她，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也一直都有，可我从没见过她会主动亲近哪个男生，她如果想接近男生，那太容易了。”
她说：“我怕你被她骗了，她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林径霄眉头一蹙，越听越觉得荒谬。
“你认为，她能骗我什么？”
“感情啊。你自己难道都没有想过么，除了利用你对她的同情，还能是什么？而且她爸妈不爱她是很正常的事。”
“……”
林径霄冷凝着脸，“正常？”
“对。”曲圆圆说：“赵醒就不是赵家亲生的，这事应该还没人知道，但是我是亲眼看见的，就在这条梅溪巷里，有个女人抱着她，想带她走，说是她妈妈，但她不认，跑走了。”
林径霄半信半疑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曲圆圆说：“十年前吧，小学的时候，我放学看见的。”
林径霄看了她一眼，女生满眼认真，不像是故意编的，但这件事不论是不是编的，都轮不到她在外宣扬。
“这件事你没跟别人说过？”
“没有。”曲圆圆无邪地笑着道：“说实话我今天会告诉你，就是因为看不惯她天天拿那些事情卖惨，她爸妈就一个儿子，不疼儿子疼谁？现在倒好，别人做坏人，她自己是可怜虫？”
林径霄：“……”
“要不是你长得是我喜欢那类，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想说的就这些。”她说完，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加个微信吧，你现在也许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以后发现了，你想来找我吐槽，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林径霄眼神漠然地看着她。
搞半天废了这么多话，她就是想要个微信？
曲圆圆见他迟迟没动作，眉头一皱：“不想加吗？”
她收回手机，摆出不屑的神情：“那就随便吧，我先走了。”
临走时又看了他一眼。
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瞬间她突然又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再争取一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眨巴着眼睛说：“对了，还有件事别人也不知道。”
“这附近有帮混混，带头的姓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听说赵醒跟他睡过，睡完转头就报警把人送进去了，你说她表面看起来高洁得很，背地里其实……唔！”
女生突然止了声，只因喉咙正被一只手禁锢着。
曲圆圆双目瞪地浑圆，神情中尽是不可思议，她抓住这只半掐在她咽喉上的手。这只手其实没使上什么力道，但足以吓到她。
“我没什么想吐槽的。”
四周仿佛有一股恶气涌上来，林径霄眸子微挑，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光，双目坚冷地看着她，“唯一想说的，就是希望你先把自己嘴巴管好，别把自己嘴巴玩臭了，不然到时候你想哭，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哭不出来，能听懂我的意思吗？曲圆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病态患者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