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也穿一把》芙蓉花开

11、操持本业有了希望

　　抱着布匹跟着周管事往外走，幸亏现在的布匹面子窄，也就是做个三四身衣服的样子，不然影娘绝对抱不动。
　　想想那小姑娘淡的几乎没有的眉毛，影娘出于职业习惯，忍不住心痒难耐，悄悄撇了眼端正走路的周管事，忍不住道:“周管事，刚才那位姑娘是？还有脸上的眉毛？”
　　周管事知道影娘入了太太的眼，也不敢怠慢，看看四周没人，悄声道:“那是我家大姑娘，嫡出的，脸盘子周正，长的好，就是像了我们太太，眉毛太淡了，只能天天画眉。”说着叹口气:“今天应了郑家小姐的约，去她家给她过生，可能又碰到王家的大姑娘了，这姑娘，从小就和我家大姑娘不对眼，可能这是借机给姑娘脸上泼了水了，把画的眉毛泼没了，让我家姑娘出了大丑。”
　　影娘不由心中算计，在古代有一种刑罚，发配时脸上刺字，叫黥刑又叫墨刑，和纹眉一个道理，只不过是永久型的不掉色，如果是最好的墨，大概可以纹眉，反正这里不流行半永久。
　　不过，不能造次，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对不会剪头发之类，谁知道能不能接受在眉毛上动针？
　　试探地看着周管事:“如果我有办法让大小姐的眉毛水泼不掉，或者说永久不掉呢？”周管事站住脚步，声音都变调了:“真的吗？赵小姐有什么办法让我家大小姐眉毛水泼不掉？如果真能如此，你就是我家太太的恩人啦。我家太太除了儿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可惜人无完人，我们太太天天担心。”
　　影娘顿了一下:“我的办法得用到针，把配好的黑色画入到皮肤里，就像自己生的眉毛一样不过，我有麻沸散，感觉不到疼痛，只不知道你家太太和大小姐能不能接受？”
　　周管事迟疑一下:“应该能吧？我家大小姐因为眉毛都快走火入魔了，偏偏还有个王小姐火上加油，老用这个短处笑话我家小姐。”
　　看看快走到月洞门了，影娘道:“你回头和你家太太、大小姐提一下，如果能接受，周管事就来我家说一声，我也得做个准备。”
　　回家的路上，钰娘喜滋滋地抱着棉布:“钱太太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匹布，等过几天挣了钱，买点棉花，咱俩可以做棉袄棉裤穿了。”
　　影娘白她一眼:“刚才是谁打死不进去见人的？”钰娘扭捏一下:“下次我也跟着姐姐一起去。”影娘没理会她，心里盘算，如果钱小姐答应做眉毛，要准备的东西。
　　刚回到家里，陈氏和赵玮一片忙乱，连赵父都坐个小板凳在簸箕里捡豆子。一问才知道，消息传的很快，县城里有两家酒楼，五家大户人家过来定了豆芽，算起来每天共计得出七百斤豆芽才行。赵玮刚从木匠那里买回来三十个大木盆，定了二十个木架子，柴房放不开，又把赵玮居住的外屋腾出来，全部放入木架。
　　如此一算，每天准准三两来银子入账，喜得陈氏感觉不到劳累，嘴一直笑着，连内敛的赵家父子都满脸喜色。
　　看到姐妹俩抱着一匹花布进来，忙道:“这是哪里来的？”钰娘嘴快，把事情说了一遍，陈氏念叨:“钱太太真是客气，等给她家送豆芽时，第一次就不要要钱了，等于咱家的回礼。”
　　这两年虽然穷困，陈氏一直恪守有来有往的礼节，不肯被人小看了去。
　　忙乱了三天，第一批豆芽终于出来了，县城不大，大家都早早来到赵家拿货，忙乱中，跟着钱府采买管事一起过来的周管事，把影娘拉到一边，小声地:“我家太太和小姐想先在丫鬟身上试试，毕竟也算人生大事，用针在脸上比划，希望赵小姐不要怪罪。”
　　影娘一喜，忙道:“不会，太太和大小姐慎重点好，如此我也不紧张，等成功了，再给大小姐做个漂亮眉毛。不过就是得等几天，我把东西准备齐全，就去府上给那个丫鬟先做看看。”怪罪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她以前什么顾客没遇到过？只要这次成功了，慢慢传开，会成为她在这里谋生的手段，只要能挣钱，她就能养活自己，哪怕不嫁人，心里也有了底气。
　　忙乱了两天，熟悉了流程，赵家人做事才顺当下来。影娘正找不到机会说这事，拿到银子的陈氏也大方起来，不但买来了细白面，还买来二斤猪肉，看着带皮的猪肉，影娘眼睛亮了，偷偷用刀割下巴掌大的一块肉皮，趁着大家忙乱，拿着缝衣针偷偷溜进赵玮的房间，纹眉流程烂熟于心，猪皮也不用设计眉型，磨好了赵玮的墨，用针沾着墨水在肉皮上刺了起来。
　　缝衣针毕竟太小，手指头都累痛了，终于纹出了lo柳叶眉形状，用湿布巾擦拭，墨染的颜色深入肉皮，掉色有限。
　　长出一口气，这里没有咖色或者黑青一类的颜色之说，不然，她可不会配颜色。
　　说一千道一万，还得在人体上实验一下，钱家想的周到，在丫鬟身上实验失败没大事，如果在钱家大小姐身上失败了，她可赔不起。
　　等到做晚饭时，陈氏发现少了一大块肉皮，忙大喊:“哪个杀千刀的割了我的肉皮去？好容易买次肉啊！”这几年的艰难生活，让家里都忘记揉的滋味了，就是过年，为了给赵父省出点药钱，也就是买二两肉祭祭祖，然后让赵父补身子，娘几个一口都舍不得吃，今天买了，还被人偷偷割去一大块肉皮。
　　杀千刀的影娘，忍着笑，拿着肉皮过来给她娘看:“娘，这是猪肉皮，不是你的肉皮。”陈氏拍了她一巴掌，察觉出话里的意思，不觉也笑了:“你好好的割块猪皮作甚？”
　　接过肉皮，看着上边逼真的两条眉毛，惊异地睁大眼睛:“好好的，你在这里作画干什么？”知道大女儿跟着丈夫从小除了读书，也画过几笔画，说不上多好，却也工整，只是画在猪皮上什么意思？
　　影娘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陈氏眼睛都瞪圆了:“你不要瞎胡闹，在人脸上胡搞，看弄出事情来。你这又是在那本书上看来的？”
　　影娘胡乱点头:“娘，你小点声，这事不能张扬，而且是在她家丫鬟脸上试试，大不了不要钱了。”
　　陈氏点点她的额头，知道女儿是为家里的日子奔波，不忍心深说她，肉疼地掏出五两银子:“你少买点东西，省着点，不要浪费了。”
　　影娘心里比V，成功了，她曾研究过以前永久的眉毛，应该就是墨汁，只不过有质量好坏，兑水的浓淡程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