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知非凡》文艺基督怪咔

9、静月堂

　　李非凡冷笑：“我知道。”

　　“你……你知道。”

　　李非凡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知道雪山里那个人是你。”

　　思月崩溃了，过去他的所有冷漠和伤害都不及这一句我知道。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所以就算她曾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就算她不争不抢……不爱就是不爱，做什么都是徒劳。

　　思月看向一边，她极力的防止自己掉眼泪，她不想那么没出息。良久，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然后说道：“我知道了。”

　　她缓缓走出房门，那天她在院子的凉亭坐了很久，她自问也不是软弱的女子。可这一刻，她实在是伤心透了。到了晚上，芬芳来喊她吃饭。思月问她：“芬芳，我要走了。你怎么考虑你自己。”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这儿不是我能待的地方，我决定离开这里。”

　　“你别傻了。你是代替我们家小姐嫁过来的，你要是走了，我们庄家就要倒大霉了！你可别占了便宜还不负责。”

　　原来这世上竟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是她太天真了。那晚她没有去吃饭，只说自己不舒服。没过几日便得了病，她自己就是大夫，便没让人去请医，说是自己有法子。只是她再也不见旁人，每日丫鬟端来食物，也是等人走了，她才走出来。

　　李非凡听了秦宇说起军营的事情，刚要出门，便看到家里管事的姑姑在那。他叫秦宇先回去，叫姑姑上前来。

　　姑姑道：“少爷，少奶奶病得厉害。老夫人怕你分心，不让我们说。老奴也是有女儿的人，实在忍不下心。”

　　李非凡终究还是到了别苑，新婚一个月后她迁到此处，他从未主动到这儿。他也是个凡人，又怎会没有怜悯之心。可他知道，这里面住着的人分明就是司徒月。若是往后她记起了一切，只怕比现在更痛苦。他唯有这般狠心。

　　可真当她这么凄惨可怜，他又动了恻隐之心，想来自己也是矛盾的。

　　李非凡进到房里，只见思月侧身靠在贵妃椅上，她确实清瘦了不少。有人坐在一侧，她猛地睁开眼来，此时她眼神发灰，又说：“我思量一二，你我不是仇人。我替庭君出嫁，若是我离开了，便是对不起庭君。我留在这，也是折磨你。我想向你讨要一样东西。”

　　“什么？”

　　“给我开一间医馆吧，我没有别的本事。这样一来你我再也不用相见，我也不会辜负庭君的重托。若是往后，你有喜欢的姑娘，便带她到医馆，我亲自向她说明缘由，也不耽误你的姻缘。”

　　思月握住他的手，她笑着说：“看在当年我三番两次救你的份上，你便允了我这件事吧。好么？”

　　她这般情真意切，天下谁人听了不动容呢。李非凡便叫管家筹办了这事，月底便开了静月堂。思月见此，便叫芬芳帮着把自己那点东西全数搬去静月堂，而后她拿出几张银票，对芬芳说道：“这半年来，辛苦你照顾我了。这银票是给你的，往后你去哪里谋生全凭自己。又或者回去庄家。”

　　芬芳愣住了，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数月以来，我身子每况愈下，你们可能觉得我是积郁成疾，可也不是。只怕往后我时日无多，我只想用最后的日子能帮多少人就帮多少人。也算是我给自己积点阴德。”

　　芬芳此时上下打量眼前的人，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如果当时她把那封信早点给到李将军，也许她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芬芳把银票递还给她又说：“小姐说过，让我照顾好你。你要是死了，小姐一定恨死我。我也学过医，我原先是气不过你得了小姐的良配，现在瞧来你该得的报应都有了。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往后便一起经营医馆罗。”

　　芬芳出了大厅，自己在角落里擦眼泪，偷偷瞧向里面，见她一人瘦瘦小小站在那便说：“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惨，真是的。”

　　思月给自己把脉，她的脉象很弱，按理说就算她心情郁结也不至于此。她也曾写信同庭君说了自己的脉象，庭君叫庭深查看也未能问出缘由。

　　几日后，又收到庭君的家书，写着：
　　吾妹安好。巡抚忽然从江南改道来了大都，已经揪出主谋。只是未能彻底搬倒顾氏。你的病医馆看了，也没有头绪。听闻京城有名医安在然，可通过妹夫的关系见到。

　　思月舒了口气，她自言自语道：“我果然没看错人，公子他当真帮忙了。”忽的！一股寒意像并锥子一样从心脏处窜出来，她跌落在地。芬芳听到声音立刻进来屋子，见她惨状慌忙扶到榻上。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冷啊！”

　　思月想说话，又觉得一股子热血冒出来，结果哇哇的吐出数口鲜血。

　　芬芳吓坏了！她慌忙问道：“你这是什么病，是五脏六腑坏了么？”

　　思月掀开自己的袖子，只见她手上的静脉发青，她拿出一把刀隔开自己的手，流出来的血竟然凝固！

　　“只有死人的血才会凝固……我……还活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