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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斗牛,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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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要不要?”江萍萍最听信老人言,知道“性子越急,智商越低,性子越稳,智慧越深”的道理,平常多有实践。
文斗比武斗格局更大。
“莫问题啦。”动武是不可能动武的,对江萍萍动手,输赢都是输,但动嘴就不一样了,嘴皮子利索是他强项。
“命案现场,不太合适吧?”
孔祐斜睨了二人一眼,吓得他们不敢开口。
江萍萍接令走了。
一旁的白龙王如坠冰窖,擦着冷汗,心虚不已,“天热真受罪,汗已打湿背,工作又不能停,咬牙股倒神。”
“真这么热?”一旁的李栋旭45℃角凝望着天花板,双手插兜,不知天高地厚。
白龙王不知不觉张家辉附体,义正言辞地说道,“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早晨棉絮云,午后必雨淋,早晨浮云走,午后晒死狗,早雨一日晴,晚雨到天明,知了一直叫,热得大家跳,我一出门就像淋了一场雨一样,再这样热下去我白雪公主就要融化了…。”
见李栋旭仍不满意,又来了一句,“夏来赤日炎炎,干得唇舌冒烟。”
李栋旭轻飘飘地言道,“现在不是秋天了么?”
“老李,现在不是你们培养感情的时候,”孔祐不满道,“一拳一杯,不喝到五荤六素绝不下马。能经过餐桌上酒精考验的,都是兄弟伙!等案子结束,聚餐时多喝点。”
二人登时就思绪万千。
到时候又可以乱劈柴。
乱劈柴,也叫咬舌子。
外地人叫划拳也叫做猜拳,啥子“五魁手”、“哥俩好”吼得干轧劲,但明显缺乏创意.老重庆人更喜欢乱劈柴。
遥想前几回乱劈柴,大伙儿喝大,连口诀都记叉了,正确的应是—一点点,哥俩好,三星照,四季财,五魁首,六六顺,七个巧,八匹马,九连环满堂红。
而有三四个直接说成了乱劈柴地名,一号桥两路口三倒拐四公里五里店六店子七星岗八角亭九龙坡石桥铺。
贻笑大方。
白龙王依稀记得孔祐喝大,错得大差不差,别具一格—一号桥两路口三溪口四公里五里店六店子七牌坊八桥乡九坑子石(十)桥铺。
实际上,正确的乱劈柴地名应该是—“临江门、一号桥、两路口、三角碑、四公里、五里店、牛角坨、七星岗、八一路、九宫庙、石桥铺”。
孔祐余光瞥见白龙王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不明所以。
他居然敢鄙视老子?
李栋旭思绪飘得更远。
喝酒,自问喝不过任何人,包括狗。但他也有个强项,就是对对子。
他不由得想起某次聚会的高光时刻。
和谁来着?
对了,和号称重庆警局对穿肠的陆由强。
“重庆的山重庆的水重庆的姑娘就是美。”
“重庆的花重庆的草重庆的人民就是好。”
“重庆的苹果重庆的梨重庆的美女着人迷。”
“重庆的土重庆的树重庆的男人就是酷。”
“重庆的山重庆的水重庆的妹子樱桃嘴。”
“重庆的云重庆的雨重庆的火锅很出名。”
“重庆的情重庆的人重庆的风景最迷人。”
“重庆的我重庆的你重庆的兄弟来扎起。”
……
像类似的对子,几乎张口就来。
“没耍事?”当李栋旭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孔祐不怒自威道,“有啥好事,和我分享分享?”
“报告陈述将领官,莫得裤儿穿,捡了一DA布,缝个叉叉裤…。”
“?”
白龙王率先笑骂道,“你个保长…。”
“你晓得个铲铲。”李栋旭洋马儿下坡—不踩,以白眼挽尊喝退他。
“程序!程序!。”见二人手套都不戴,四处乱摸,气得大声斥责。
白龙王嬉笑道,“自在惯了!勒叫无欲无求,无为而治。”
东瓜花,南瓜花,人家不夸自己夸。
“哪个说滴哦?”李栋旭拆台。
“阔能是庄子,也阔能是—老子。”
李栋旭牙一上一下直打颤,像个打桩机。
“我想去你家借个东西,有啥子工具打脑壳最疼?!”
“有个锤子。”
“有一个锤子是吧?”
“有锤子个锤子。”
“那到底有没有锤子?”
“有个铲铲。”
“有一个铲子?”
“有锤子个铲铲。”
“到底有锤子还是铲子?”
白龙王打了个哈欠,仿佛对面是谁都不重要,自顾自说道,“你到外头带只鸡公进来,找个索索把它捆起,公鸡一跑,你就把它拉倒。”
“哦,我晓得喽,你勒意思是,用绳子把你捆起来,锤子敲死你,然后用铲子挖个坑把你埋了?”
“呵呵,老子是给你说,拉几巴倒。”
李栋旭依然不苟言笑,而是目不斜视,冷静地问道,“你家一共几个人?”
“我屋头是一个人。”
“11个人?”
“不是11个人,而是一个人。”
“21个人?怎么又变成21个人?”
“你听错了,其实是一个人。”
“71个人?啷个辣么多?”
白龙王气不过,吼道,“就是一个人。”
“91个?不阔能,绝对不阔能。”
“二百五,是一个人。”
“251个人?”李栋旭震惊不已。
孔祐走近李栋旭,再三解释之下,才松了口气,接着又询问道,“你外公还在不?”
“死啦撒。”
“外婆呢?”
“死啦撒。”
“那,你哩有没有兄弟姐妹?”
“三个蝈蝈。”
“大蝈叫撒子?"
“蒋英羽。”
“What's his name?”
沉默以对。
于是,转头又问二蝈,“What's his name?”
“蒋国羽。”
沉默以对。
李栋旭心力交瘁,最后又问三蝈,“他叫什么名字?”
“蒋方岩。”
没法子,李栋旭用重庆话对白龙王吼,“你龟儿的哩叫啥子名字?”
“蒋芳妍。”
李栋旭听完,差点吐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