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千钧一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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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牢里跟叶南行这个大变、态私自行过新婚之礼，甚至还强行让一群人头从头到尾地围观了自己跟叶南行的新婚之礼，颜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自家老公太会玩了。
越来越变、态，还好是循序渐进的。
要是放在第一个关卡，颜空感觉就算是当时的自己都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虽说是同一个人，但没有跟叶南行日积月累地在一起逐渐适应的过程，自己都不一定可以坚强地走完一个比一个变、态的地狱级副本。
在天牢顶部挂满人头什么的……估计也只有叶南行这种人才做得出来。
真的是……
颜空喝了口茶缓解自己的情绪。
叶南行难道就不怕把自己给吓跑了吗？
就算叶南行的病娇行为被自己接受了，感到高兴，也不必高兴得这么……失去控制，直接把这种恐怖片都不一定给拍的画面迫不及待地怼在自己脸上吧。
好在，颜空经过三个关卡的洗礼，已经比之前的自己进化了一大截。
……放在从前的自己身上，颜空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反应过来叶南行吊在房梁上的那一坨东西是什么之后，不会想要掉头就跑。
他的承受力跟叶南行的变态程度是同步升级的。
颜空感觉自己说不定出去现实世界之后会变成一个极度猎奇的人。
颜空借着疯狂吐槽，总算是把心底那些微微的恶寒给压了下去。
虽然嘴上一直吐、槽叶南行的变、态行径，但颜空知道，叶南行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被那么多“人”看着跟自己行完了婚宴之礼，是极度幸福的一件事，所以叶南行才会想要把这份“喜悦”“分享”给自己。
……颜空的情感勉强get到了叶南行的情意。
但是，理智上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
即使知道目前只是游戏关卡，叶南行并没有真的杀人，但颜空的心情反而比叶南行更加复杂。
按照本质来说，其实，颜空是“人”，而叶南行、包括游戏关卡内的所有角色，都是“数据”，也就是NPC。
叶南行跟这些NPC才是同类。
而叶南行迫害自己的同类的时候丝毫都没有手软过。
颜空担忧的是，面对同类都是如此，如果叶南行有朝一日真的能被放出现实世界，面对不是同类的“人”，行为会不会更加随意？
如果是这样，实验室还会同意给自己叶南行的数据库么？……
虽说要自己安抚叶南行也不是不可以，但叶南行的病娇倾向在那里摆着，在游戏内经常都是叶南行动手之后颜空在安抚，颜空本身想要在叶南行做出病娇行为之前就制止还是有些困难。
说到这里，也有着疑点。
实验室给自己的要求是“好感值刷到最高”，这也还能理解，但另一条要求是“病娇值刷到最高”，却是挺危险的。
而且是要求玩家主动去触碰危险。
是不是说明，其实叶南行在游戏关卡表现出的，是最极端的病娇倾向？
自己在现实生活中肯定不会刻意去刷叶南行的病娇值……如果这样的话，叶南行说不定状态能稳定一些。
如果叶南行在现实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会被“回收”的。
——明明游戏关卡都还没通过，颜空已经在这边担心以后的事情了。
但是经历过叶南行那个“天牢人头图”的洗礼之后，颜空几乎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担忧。
叶南行在现实世界对其他人抱有恶意该怎么办？
不对……是自己想岔了。
颜空心头一动，想。
大概对叶南行来说，是不是同类根本就不能当做一个衡量的指标。
叶南行的行为标准，其实，一直是自己。
只有反对颜空跟他在一起的，他才会感觉到“威胁”，进一步地想要“清除威胁”。
虽说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做得更加地不留情意，甚至称得上是残忍，但叶南行的行动规则却一直如此简单，简单得有些令人无法苛责了。
颜空虽说是病娇控，但控的是病娇那种全盘的纯粹喜欢，并不是血腥的行为手段，只是作为病娇控，对病娇的血腥行为有一定的忍耐力而已。
这次叶南行的血腥程度稍微超过了颜空的“承受上限”，于是颜空才在一时之间想多了。
其实……说到底，叶南行还是被自己掌握着的。
不管自己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想通这一点，颜空总算是放松了些。
那天从天牢出来之后，叶南行受到颜空的肯定，再也没了顾忌，这几天都在加速催办新的法令条文。
颜空作为先前的皇帝，在今日却要被叶南行这个新皇帝给娶走，变成本朝第一位男皇后。
颜空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他本人还挺喜欢这种神转折的剧情的。
正式的婚礼自然不能像先前在天牢里那般简简单单请个神、发个誓就完了，礼部为了新旧两位皇帝的婚礼操碎了心，因为是前所未有过的状况，婚礼的一切礼仪都要重新考虑、设计。
礼部尚书这段日子忙得是前脚不沾后地。
而礼部尚书的府上，正是暗流涌动。
先前颜空答应叶南行“一生一世一双人”，把宫里的嫔妃全都分批打发了出去——对此，不同人的看法不一，众说纷纭。
毕竟颜空之前风月皇帝的名声在外，颜空穿过来之前，这个人设的设定就是风流多情，甚至连在青楼往后宫接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因此并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颜空是真的对叶南行一心一意。
大多数的论调，还是颜空迫于生计，在对叶南行示好。
当然，这种事情大家都只敢心照不宣。谁不知道叶南行在朝堂上为了新法令的事灭了多少高官，为了保住脑袋大家当然不会对这种事情多嘴。
林月初是最后一批被遣回的妃子，她位分很高，除了原先的皇后，是宫中最得势的妃嫔，被送出宫去也是最后一批。
原先的皇后一直体弱多病，在叶南行反叛的当晚更是因为受到惊吓，直接一病不起。林月初是颜空穿过来之后，在后宫最风光出头最多的妃嫔，就连皇后也不能跟她相提并论。
更不用说皇后那个病秧子，受惊之后身子一直不见好，在颜空下令把妃嫔全都遣回的时候竟然是直接撒手人寰。
林月初冷淡地坐在自己房内，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被叶南行挖掉双眼之后，虽说失去了视力，但大约因着补足的关系，听觉是越发地灵敏，光是用耳朵就能清清楚楚地知道门外的动静。
林月初在出宫之前，留下了最后一批颜料，请人送去给了颜空。
“皇上能明白臣妾的意思吗？”林月初喃喃出声，身边侍奉她的丫鬟并不敢应声，她们知道这位曾经的淑妃娘娘只是在自言自语，谁要是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可是会暴怒的。
“皇上一定明白臣妾的意思的。”果然，不出几秒，林月初就自问自答地满意地笑起来，带着难明的疯狂。
“臣妾知道，皇上每日都会用……”想到颜空不得不屈辱地把颜料绘制在自己身上来吸引叶南行吸入，林月初的指尖就忍不住攥到了一起。
不事劳作的指甲留得又尖又长，毫不留情地扣在一起，很快刺破了皮肤，林月初的手上流出了鲜血。
凹陷的眼眶渗出点点红色。
“皇上受委屈了……是臣妾的错，”林月初恍惚地道，语气分不清是笑是哭，“为了让叶南行那个奸贼上钩，臣妾不得不……不得不才……”
想到自己送给颜空的颜料会以如何香、艳的方式被叶南行吸入，林月初的心便如被搅碎一般疼痛。
“没事的……皇上……”林月初骤然放大了音量，撕心裂肺的呐喊让人心里发寒，“皇上！过了今夜，臣妾绝不会再让你受辱！只要过了今夜……”话说到最后，又变回了喃喃低语。
林月初的侍女早已习惯林月初疯疯癫癫的诅咒跟哭诉，听到避讳处也全都当耳聋一般不敢放在心上，只无奈间会生出一丝怜悯。
曾经风光无比的淑妃娘娘，一朝天翻地覆，终究是疯了。
……
因着今天是新婚之夜，按照规矩，颜空跟叶南行应该隔着一晚上不会面。
叶南行在这种事情上居然难得地坚持，颜空撒娇想让他偷偷过来跟自己一起睡都被拒绝了。
颜空习惯了被叶南行抱着睡觉，穿过来头一次自己一个躺在床上，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床板太硬、温度太低、旁边的位置太空……
总之，少了叶南行，感觉哪里都不好适应。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对人如此依赖的一天。
颜空躺在床上，他从小便习惯了一个人，从来不会觉得孤独过，反而觉得就是要一个人才轻松自在。
遇到叶南行之后……似乎自己也有些改变了。
即使私生活被大面积入侵，再也没有了从前推崇的那种自由轻松，自己好像也从来没有觉得不舒服过。
所有一个人的生活全都被叶南行强硬而霸道地参与进来。
太过理所当然，自己却没有感知到。
颜空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感觉……稍微有点失眠了。
“系统小亲亲，”颜空画了个五角星召唤系统，“有片子吗？放一个，放一个。”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了。
看到天亮等着叶南行来接自己吧。
说是天亮，其实天还未放亮的时候颜空就被宫女唤起来梳洗了。
特制的礼服十足漂亮，繁复程度也跟颜值成正相关，颜空感觉自己像一颗粽子被包了一层又一层。
好不容易整理完仪容，接下来便是等到吉时，叶南行来接自己到婚礼场所。
开天辟地的同性婚姻，又兼之是两位新旧皇帝的婚礼，礼部的人丝毫不敢怠慢，整个流程被设计得庄严又严密，复杂得不行。
颜空看着牵着白鹿走来的叶南行，心头微动。
墨国认为仙鹿有灵，请白鹿来做牵引，倒的确有心。
就是不知背后花了叶南行多少工夫。
看着穿着大红礼服的叶南行，平日里总是不动声色的面容在这样喜气洋洋的日子里似乎也被映得十足欢喜。
颜空正要上前迎接。
叶南行伸手扶了下额，脚步慢了一拍。
颜空心头骤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跑过去，叶南行似乎已经失去了平衡，下一秒，直直把头耷拉到了颜空的肩膀上。
周围惊呼一片，颜空头脑白了一瞬。
“太医……”他声音发颤地说。
随行的太医立刻从队列旁走出，颤颤巍巍地为叶南行把脉。
见太医神色惊慌，颜空心里发飘。
“如何？”他问。
“……是中毒，”太医艰涩地说，“陛下积毒已深。”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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