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女警》索颖恩

7、谁对谁错 苏黎的挚爱

　　原来早就结束了！只是自己太傻，不肯面对。

　　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模糊了视线，在那雾茫茫的一片里，已然看不清辰向严和那一抹娇媚的身影何去何从。

　　苏黎决意离开，她很清楚辰向严是不会再挽回的。更明白这样拖下去，对自己将会是致命的伤害。

　　又是一个没有记忆的漫步，就这样逛了几个小时，她徒步走回到培训基地附近的咖啡馆。

　　凉凉的泪水、凉凉的手和那一颗凉凉的心。此时此刻谁又明白的她的处境，又有谁不会说她活该？

　　苏黎照旧在老位置上点了一杯咖啡，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在咖啡馆等你。”冷冰冰的语气，已然不带有一丝感情。

　　不等辰向严细问，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到苏黎的简短冷冽的语气，他并不觉惊讶，这一切似乎都在他预计中一样。

　　也许，他也在等这一刻。

　　二人再见面时，她似乎已经不再是前几日的没心没肺的苏黎了。

　　冰冷到没有感情的神色，暗淡的眸子中除了淡淡的落寞哀愁，几乎没有一丝温度，这一切让他感到陌生。

　　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也不过如此。辰向严清楚，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结束。

　　彼此静默，谁也不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苏黎缓缓抬起头，凝望着他问道：“不解释吗？”

　　辰向严一愣，回望向她。他知道她说的是她。

　　他不解释。

　　“不解释，是为了保护她吗？”

　　辰向严依旧不回答。

　　“那我算什么？”苏黎见他的反应，心中的怨恨愤怒一股脑的涌了出来，但她还是在强忍着怒气。回想这数月，他的话中带着许多漏洞，只是自己不想过多计较，因为要照顾他的情绪，要迁就个性很强的他，不愿薄他的面，才造就了他一个个的谎言，也造就他真的以为自己没脑。

　　“苏黎……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听到他的回答，苏黎心中很痛。除了痛，又带着浓烈的愤怒，愤怒中带着厌恶和恨意。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相当于在扇她的耳光。

　　“她是你的初恋对吗？”

　　辰向严一怔，他没想到她会知道她的身份。

　　“这次，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苏黎神色言语间都带着平静，只是，说这些话时，她的视线不再看着他。

　　辰向严抿着薄唇，视线里带着严厉与薄怒。苏黎的话是他潜意识中拒绝回答的，也许，初恋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你……”

　　“别再问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辰向严的视线从她身上慢慢移开。

　　听到他的语气，苏黎的眼眸再次回到他的身上。他的动作，在她看来是如此的决绝。

　　“只把我当妹妹是吗？”这是她最在意的。她的眸子死死凝视着他，扶在咖啡桌上的手逐渐握成了拳。

　　他却没有刚刚回答时的气势。

　　她知道他不会再回答，默了片刻，只觉一颗心已经死去。

　　“改改你的脾气吧还有……你的绝情。”苏黎面无表情，浅浅的丢给他一句话。

　　就在她起身离开、背过他的那一刻，泪水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紧握成拳的手逐渐送松开。她无从想像今天的结局，更无法承受他明知他对自己的重要性，偏偏说出只把她当妹妹的事实。

　　以前的甜蜜，只当是他无聊时的调情剂。

　　“不用你管这些！这是我的事！”就在苏黎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回给她的。

　　“好！再见！”苏黎扬起了浅浅的微笑，只是这简短的几个字带着鼻音。

　　辰向严听到她的‘好’字不禁怔住，心底莫名的溢出一阵怒气。

　　她没有再回头，迈步竟自走出了咖啡馆。

　　他斜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不明的神色，不明的心情。

　　话虽然说的决绝，但心中的那份不舍却难以放下，更难以释怀。

　　辰向严的那一句‘我只把你当妹妹’完美诠释了某男二字，可她又不想接纳他的这句话。

　　也许，他也有自己的难处。苏黎这样自我欺骗着。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让自己的付出了多年的感情随着烟消云散散的这么不留情面。

　　又是一个漫漫长夜，二人辗转反侧。

　　同一个浩瀚星空下各自望着窗外的朦胧的月光神伤。

　　曾经，像这样的清朗的夜空中甜蜜如诗，如今，又是这样清丽的夜空却带着无尽的苍凉。

　　眼尾处又一阵湿热滑落发际，苏黎抬手擦去。那一刻心中除了痛，更是陷入了无尽的凄然欲绝中。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辰向严长叹一口气，心中更是烦躁无比。

　　明明是自己决定的，可看到苏黎决绝的神色和身影，性格强势的辰向严似乎有些不接受。

　　一闭上眼，刚刚咖啡馆的情景无数次的折回他的脑中，她的样子、她的声音牢牢印刻在心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辰向严自我安慰着。

　　谁都知道辰向严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有任何转机，有时决绝之心令人生畏。可是也很少有人知道，在外人看似决绝的背后他却是一番自我折磨。

　　月落晨曦，丝丝金缕通过薄薄的晨雾映洒在这座城市。

　　苏黎从浅浅的睡梦中醒来，疲惫无力又红肿的眼眸望着窗外朦胧的天际出神，白皙的脸容挂着些许泪痕。这一夜，她自己也数不清哭了多少回。

　　辰向严己然决定分手又怎么会在意自己今晚好不好过呢！一想到他，她的心不由得又抽痛几下。

　　谁爱的深，谁就是最大的输家！苏黎彻底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辰向严如往常一样利落的起床、洗刷，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早已看不出一丝异样。
　　换好衣服，他赶向了训练基地。

　　辰向严将车子驶进基地大门的一刻，苏黎正拖着沉重的行李向基地外走去。

　　苏黎冷眼瞥见他的车，她那颗破碎的心更是狠狠一坠。只是骨子里的那股倔劲正明确的告诉她绝对不可以停留！她清楚，即便停留，他不会挽留，他的决绝和狠劲只会令自己更加绝望更加难看。

　　辰向严见到她，也是一怔，但他很快的收回心思，任由她向基地外走去。

　　辰向严停下车时，基地的那扇大铁门早已严丝合缝。他没有多做一丝停留，大步流星的迈进大楼。

　　一只脚剛踏上楼梯，只见谢洋洋神色匆匆的从楼上奔下来，一把挎住辰向严的臂膀，紧张兮兮的问道：“你跟苏黎什么状况？她一早到局里扔了辞职报告！”

　　辰向严面色冷峻，双耳刻意忽略他的话，甩开他的双手竟自离去。

　　“中邪了吧你俩！”谢洋洋站在楼梯底层望着竟自走上楼去的身影心中颇有不满。

　　“小辰，宋局让你现在就回局里开会。”同事见到辰向严喊道。

　　“这么急？”

　　“一分钟之前打过来的电话。”

　　警员培训基地与总局只有百米距离，没几分钟辰向严已赶到了总局会议室。一推门便见局长、副局长、刑警队、缉毒队等几个重要部门领导已经来到。

　　张局长见到辰向严率先开口道：“小辰，坐吧。”

　　辰向严应声入座，环顾一圈，只见各人脸上带着凝重，心知是大案。

　　局长摆摆手，一名警员站起身拉上窗帘，打开了投影仪……

　　苏黎拖着行李越走越远，直到驻足在那间熟悉的咖啡馆。

　　待了片刻，苏黎刚要抬步，却见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推开窗户喊道：“进来吧。”

　　苏黎走进咖啡馆内，望着吧台里的老板凄然一笑。

　　“这是要逃离了吗？” 宁老板波澜不惊的抬眸望了她一眼，擦着杯子说道。

　　虽然和他接触不深，但他的眼眸里总有种看透尘世般的从容，如同在繁华浮沉中隐士的高人，逃离纷杂人乱的世界隐于小小的店铺中。他是辰向严不可多得的不用言语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益友。

　　“坐吧。”

　　“宁哥，您知道？”苏黎将行李放在一边，落座在高脚椅上。

　　“你觉得他变心了是吗？”宁老板望了一眼苏黎，只见她红肿的双眼依旧泪汪汪。

　　“后悔了吗？”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有一些吧，毕竟爱过。”

　　“爱过？现在不爱了？”

　　“爱。只是，没有身份和立场了，要懂得及时止损。”

　　宁老板微微一笑，“能止住吗？”

　　苏黎咧嘴一笑，“难，需要时间。”

　　“看的越透彻，做起来越难。”

　　“那有什么好办法？”

　　“我理解辰向严。”

　　苏黎点头，“我也明白，默契越来越少，环境不同，他也不再是刚出校园的时候了。”

　　“给他些时间。”

　　“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不要过于相信你所看到的，那也许不是结局。”

　　“已经看到的，注定结局了不是吗？”苏黎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手中的杯子。

　　“也许还不到最后。”

　　“其实已经到最后了。”想起辰向严和其他女生的暧昧态度，初恋女友依偎在他身旁的状态，一颗心跌入冰谷。苏黎重重的一眨眼，抬眸望向宁老板，“我又算什么？他空闲时的玩伴吗？备胎吗？还是连备胎都算不上。”

　　一双绝望悲哀的眼眸重击在宁老板的心里，他知道辰向严这次错的很离谱。即便他有千万个理由，也无法圆回他的所作所为。

　　“他会成长的。”宁老板淡淡的一句话，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或许等不到他的成长了。